“爺,您來了,怎麽樣了?”

小馨的手搭了上去。

奇怪,她不是離鈺的相好嗎?

而且是個清倌。

這會怎麽搭在這個同樣華服的人身上?

被小馨問話的男子。

先是搖搖頭,而後又點點頭。

臉上的神情,一陣陣的變化。

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擔心。

隻是感覺到。

他的臉色不怎麽好。

一臉的蒼白。

小馨不依的在他胸口一搓。

長長的指甲刹是好看。

“四爺——到底成了沒有?”

這個撒嬌的樣子。

哪裏又有一分在離鈺麵前的分毫矜持樣?

男子漸漸發出一陣癡笑。

“沒成,不,應該說,太成功了,沒按照我的預料走,卻是太成功了,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雖然事情跟他預想的有所出入。

館子裏忽然死了那麽多人。

都說是猝死。

沒一個人懷疑,看的出原因。

二皇子又被人推下水。

昏迷前,還是一口咬定是離玥的作為。

不能說事情沒成功。

隻能說,事情太成功了。

成功的都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雖然他總覺得有哪裏出了意外。

出了紕漏。

雖然事情詭異的明顯就是有人另外做了手腳。

讓他不安的成功。

然而……這事情的結局,卻是該死的符合他的心意。

此刻。

他還正在為剛才自己那一番話而喝彩。

若不是自己那貌似激動的一番喊冤。

隻怕離玥還沒那麽容易就被關押起來。

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關押。

但是就等於禁足了。

離玥一杯禁足。

隻要他到時候跟離鈺商議一番。

再暗中操作過後……

必然會打垮離玥的。

對對!

“三爺呢?沒跟您一起來嗎?”

小馨環著四皇子的脖子。

一陣撒嬌後的請與呢喃。

不禁的問四皇子。

四皇子一陣陣的失笑:“他?他去館子裏看熱鬧了。”

小馨目光一陣輕閃之後。

挑笑著看著四皇子:“爺,三爺會不會……根本就沒打算過跟您合作呢?”

四皇子先是一愣。

隨即笑道:“那麽大的肉,你覺得他會不跟我搶嗎”

隨即臉色稍稍一黯。

看著眼前著溫柔的軟香。

笑道:“他不跟我合作,我和不稀罕。”

說罷,手腳就開始不規矩起來。

往小馨的身上摸索而去……

九王府旁邊的館子內。

門口已經圍了一群群的文人因為不能進館子而吵鬧起來。

一道人影卻在眾侍衛都忙著攔那一些侍衛的時候。

懷中摟著一個女子,飛快的彈跳了進去。

進去之後。

放下那女子。

兩人卻是分道揚鑣。

“……那別院裏的人啊,是個個美如天仙,不是頂尖的花魁清倌,就是中原來的水鄉女子,她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溫柔如水啊,所以說,王爺不回去宿……”

“你們都在幹什麽?”

幾個官兵正聽齊域說道關鍵處。

卻被人打斷。

不禁不滿的抬頭看去。

幾人卻隻覺得恍惚間。

那槐樹旁邊的陽光下。

正站著一個肌膚白皙。

眉眼妖嬈的男子。

這男子,一聲的華貴之氣。

看那樣子。

卻似比女子還要美麗幾分。

偏生這美麗的人。

身上偏又帶了幾分陰柔之氣。

這樣在陽光下看起來。

又聽齊域說到離玥那院子裏的女人。

這個時候。

幾乎在場所有的人都禁不住想。

這人。

不是就是從九王爺那別院裏跑出來那扮女裝的姬妾呢?

“鈺,鈺王爺……”

齊域先是與眾人反應過來。

幾人這才明白過來。

忙跟著齊域一起行禮。

城中的人。

但凡是生活的久一些。

多少都聽過一些關於三皇子的一些傳聞。

傳說三王爺出生的時候。

天生異樣。

王宮裏所有的百花齊放。

有道長預言。

說他本是天後下凡。

怎耐錯投男胎。

所有,生了一副比女人還要美的樣子。

又有一副陰柔的戾氣。

他的母妃,又是西域王當時極為寵愛的一位妃嬪。

所以,當時無女兒出生的西域王。

便對這位兒子是捧在掌心裏疼的。

可是這位王爺的性格,卻一點都不似女子。

在三歲那年。

跟母妃喬裝出門。

有強匪覬覦他母妃樣貌。

將其侮辱。

他殺害那強匪失敗。

卻在回頭,將自己的母妃用了三個月時間毒死。

西域王在知道實情的始末之後。

不但沒有怪罪。

反而大表其作為。

當時就將其封為年齡最小的王爺。

後來天禪寺的一位高僧預言。

他身上戾氣太重。

前世怨氣未解。

要到寺廟裏吃齋念佛十多載。

西域王才不得不舍棄自己的兒子。

對外美其名去天禪寺學習領軍和禪理。

實際是去化解戾氣的。

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且說離玥出現在幾個官兵麵前之後。

便說道:“館子裏出了事兒,好好把守著,本宮進去看看。”

說罷,在幾人恭送下。

走了進去。

那幾人,因為離鈺的美貌。

一時間忘記了他是怎麽進來的。

也忘記了……

裏麵還有菁菁和曼青。

便恭謹的看著他走了進去。

“咳……”

幾個官兵被扶著槐樹的齊域咳嗽聲給吸引了過去。

幾人齊齊看向他的臉。

隻見他又是一陣陣的咳嗽。

繼而又不再看他。

殊不知他是在給菁菁發信號。

然而,別說此刻菁菁正在認真做事。

就說她跳到那槐樹後麵去。

也根本就聽不到的。

離鈺到了一口之後。

悄悄一進去就看到一個梳著丫鬟頭的女子站在那裏。

正緊張的看著那邊涼棚。

他秀氣的眉毛擰了擰。

悄悄的走了過去。

曼青本專心站在那裏。

忽然感覺到後麵一陣陰氣襲來。

剛一轉頭。

看到個妖孽一般的美男子站在自己的身後。

加上眼前排著一排死人。

這種感覺。

當真是駭的人連心跳都停止了。

當時就想要不想。

嘴巴張開。

本能的就要“啊”了一聲。

那聲短促的尖叫還沒來得及叫出。

肩頭被離鈺用指頭撮了兩下。

身子便僵在哪裏。

沒有一點聲音發出。

隻能用一雙驚恐的眼睛瞪著那人。

看著離鈺從那矮案上。

輕鬆一點就跳了過去。

就連衣擺都沒掃到任何地方。

她心中又急又驚,怎耐卻發不出一絲的聲音。

隻能用一雙驚恐的眼睛。

看著眼前這個人。

看著他跳過去。

白皙的手。

也是掀開了那邊的簾子。

走進了停屍的地方。

離鈺一走進去的時候。

就看見一個穿著淺藕色衣裳的纖手。

正捏著一張手上青紫般得屍體手臂。

她背對著離鈺。

露出一小節晶瑩的脖子。

和一個淨白的耳垂。

他不由的一陣歎息。

冷冷問道:“九王府是沒人了嗎?為什麽要你來做這種事情?”

這樣的語氣。

在這樣死了十幾個人的地方。

菁菁先是一愣。

隨即緩緩回過頭來。

待看到離鈺那漂亮的確打了幾道褶子的眉頭。

有那麽一瞬間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仿佛心跳也被嚇的漏掉了一半似地。

隻是愣愣的心跳停在那半拍。

過後,才緩緩的緩和了過來。

菁菁眉頭蹙了一下。

隻是道:“三王爺!”

這一副淡漠的態度。

卻直叫離鈺心中不愉快。

隻見她站了起來。

她一身藕色的衣服。

就算是束裙,也是素色的。

臉上脂粉不施。

耳朵上一邊綴了兩粒小小的主子。

頭上是兩朵小小雪白的並蒂蓮花。

這樣素雅的樣子。

看起來。

卻美的足以讓讓忽視了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

是停了十幾具屍體的停屍房裏。

這一幕,就連離鈺也是愣在了那裏。

這一幕,就算日後他窮極一聲。

也忘記不了。

有些人,就是有這樣的魔力。

在特別的地方,讓你忘記別的東西。

隻注視到她的美貌。

離鈺是這樣的人,菁菁也是這樣的人。

而且,這一幕。

又實在太過詭異了。

所以。

離鈺就是想忘記,也忘記不了。

就算是對眼前這人如此熟悉的離鈺。

也是疑惑鬱悶了起來。

為什麽眼前這個人。

看起來會如此的不同呢?

到底是哪裏不同。

他卻又說不上來了。

人還是那個人。

可是……感覺卻那麽的不一樣。

感覺就像是人換了?

不,她人沒換。

不就站在這裏嗎?

可是偏偏覺得這本一模一樣的人。

卻就是不一樣了。

真真是奇怪。

離鈺壓下心中的疑惑。

看著菁菁,聲音冷漠。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王府沒人了嗎?你在這裏做什麽?”

菁菁不明白他忽而來的怒氣是從何而來。

在這個地方。

她也不打算隱瞞著。

看了一眼離鈺,說道:“驗屍。”

說罷,看著攔在眼前的離鈺。

說道:“那個……借過。”

這般冷漠的態度。

仿佛是拒人千裏的感覺。

離鈺漂亮的眉毛。

又似打了幾道褶子。

他說道:“太醫不是驗過了嗎?你在這裏做甚麽?莫非比太醫的醫術還好嗎?”

這滿是酸意的話。

卻也沒讓菁菁生氣。

菁菁明顯感覺到他是因為生氣。

所以才說了這番酸人的話。

當時卻並不在意。

且,離鈺其實也無悔了她的意思。

她隻是不想浪費時間。

想快點看完那些人的屍首而已。

期望能從中發現什麽的蛛絲馬跡。

她自然也不知道。

離鈺心中是怎麽想的。

隻是聽離鈺用質問的口氣說道:“這裏不是你一個女子呆的地方,快些回去。查案有刑部,再不濟也有王府的人,這驗屍的事情,更是論不到你的。”

可是他雖然這樣說。

卻還是讓開了一個角落,讓菁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