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時硯沒休息,亮著盞燈在看書,眉目英俊溫潤,抬眼看她時清清冷冷。
“我還以為蘇小姐今晚不會回來,”慕時硯嗓音涼涼,盡染嘲諷。
“我不回來,你不是會胡思亂想,擔心得睡不著?”蘇雲溪輕鬆隨意地調侃。
“我有什麽好擔心的?”慕時硯覺得可笑,看她的表情亦是這麽表現出來的。
“擔心我是不是在外麵跟哪個男人亂來,給你頭上添綠啊!”蘇雲溪直勾勾地看著他。
慕時硯有收到陸知漾的信息,以為她被宋謙糾纏,確有可能回不來。
“你好本事,不經過我,都能拿到陸知漾的聯係方式,”慕時硯轉移話題,冷笑,“既然如此,何必先求我。”
蘇雲溪不意外他會知情,“陸律師是你的好友,當然要先找你,同時讓你知道我找陸律師的目的,免得你懷疑我通過他竊取商業機密,或是你的個人隱私。”
事實上完全是出於本能,壓根沒有多思考就直接去找他,誰知道他這麽絕情,一點小忙都不肯幫。
他果真是厭惡她到了極點!
慕時硯輕嗤一聲,合上手中的書放在床邊櫃子上,漠然道:“該睡覺了!”
她一回來,他都不問問去警局發生了些什麽,冷嘲熱諷的一頓發作。
現在說該睡覺,又好像她妨礙他的睡覺時間了一樣。
他沒她幫忙,能睡得好?
……
季澤和葉瓷有不同程度受傷,事情傳到葉父耳朵裏,葉綰柔被喊回家,嚴厲訓斥了一頓。
父女倆這些年沒少吵架,葉綰柔更是半分不讓,道歉是不可能道歉,她還嫌打葉瓷打得不夠狠呢。
葉父為了教訓她,停了她的卡,是他慣用的手段,反正他覺得以葉綰柔的能力,沒有他的錢,她根本活不下去。
葉綰柔氣急敗壞地跟蘇雲溪一通抱怨,最後可憐巴巴地歎氣,“我爸就隻知道拿這點兒招數對付我,偏偏又很有用。”
蘇雲溪笑笑,“既然我們都計劃要闖影視圈,那就先試試水,找個劇組,接個小角色,了解一下劇組拍攝,同樣可以賺點兒錢。”
被斷了經濟來源的葉綰柔聽見她說賺錢,眼睛都亮了不少,“行啊!”
她的私人表演課上了半個多月,也該檢驗一下成果,再者,先從小角色,適應鏡頭。
給葉綰柔上課的老師是演藝圈的老前輩,年輕時拿過電視電影類頗具影響力的獎項,現在偶爾客串一些影視劇。
蘇雲溪托了些關係才幫葉綰柔上了她的課,想帶她去劇組磨煉,也走了老師的關係。
北城影視基地,拍的是古代懸疑探案的劇,其中一個單元案件是從青樓開始,葉綰柔要試鏡的角色是青樓花魁。
花魁,第一印象就是要足夠漂亮,這一點,葉綰柔完全勝任。
一同試鏡的有三人,另外兩人比葉綰柔小兩歲,是影視學院的在校學生,顏值不低。
隻是花魁的角色,不止要顏值高,要有骨子裏透出來的媚,一顰一笑皆惑人。
兩個小姑娘,漂亮是漂亮,但是太過幹淨清純,展現不出花魁的嬌媚。
葉綰柔毫無疑問憑借超高顏值和舞蹈功底,輕鬆拿下角色。
整個案件是從花魁的死展開的,所以花魁的戲份不多,順利的話,一天內就能拍完。
為了慶祝葉綰柔拿下人生中第一部劇的第一個角色,蘇雲溪請她吃飯。
葉綰柔自誇,“還得是我,隻要我想做,輕輕鬆鬆拿下。”
蘇雲溪附和,“是是是,葉小姐隻要不是三分鍾熱度,幹什麽不能成功啊!”
葉綰柔哈哈大笑,“等我以後成了大明星,我養你啊!”
蘇雲溪,“……”
將將開始,她野心不小,不過有目標是好事,總比天天圍著陸錦文轉要好太多。
兩人吃過飯,各回各家,蘇雲溪接到副導演的電話,莫名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副導演為難地說:“蘇小姐,葉小姐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啊?我們好不容易選到適合的花魁角色,是不想放棄,可是,投資方那邊發話,我們很難辦的。”
蘇雲溪蹙眉,“投資方還管這麽個小角色?他們是要往裏麵塞人?”
副導演委婉提醒,“蘇小姐,要不然你們想想得罪了什麽人,找找關係,別看角色小,這個角色可是貫穿劇中整個案件的……”
蘇雲溪等他說完,問他,“你們這部劇的投資方是哪家公司?”
副導演,“天和傳媒,董事長姓宋,你查查應該知道的。”
蘇雲溪,“……”
她當然清楚,天和傳媒,宋謙他們家的公司。
她就說,一個小角色,怎麽會驚動投資方,原來是宋謙搞鬼。
他用角色威脅她們,目的不言而喻。
蘇雲溪沒想到宋謙變得這般陰險!
她有宋謙的號碼,之前被拉黑,現在不得不從黑名單裏拖出來。
這部古裝探案劇,第一部在沒有請流量明星的情況下,憑借精良的製作和邏輯嚴謹緊張刺激的劇情,自來水推薦,引發巨大的討論和關注,達到爆款的級別。
第二部尚未開播就引發關注,不少明星都想在劇中拿到一個角色,若不是有老師的推薦,葉綰柔怕是摸不到劇組的門檻。
現在拿下了角色,蘇雲溪自然不希望她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隻是讓她主動聯係宋謙,她多少有些不甘願,心裏挺煩的。
慕時硯進房間看見蘇雲溪好像為什麽事苦惱得一下皺眉一下歎氣,“蘇小姐這副樣子真是少見。”
蘇雲溪驚得回神,慕氏旗下傳媒公司規模遠在天和傳媒之上。
若是她不做工作室,將葉綰柔推進慕氏傳媒,拿到一係列資源,葉綰柔是不是能更快成名?
念頭一閃而過,慕時硯不可能幫她,搞不好葉綰柔進慕氏傳媒要被雪藏。
蘇雲溪輕笑,“慕少說什麽呢?”
慕時硯不得不承認她變臉變得很快,他涼涼道:“蘇小姐在為什麽事發愁?”
蘇雲溪問,“我要是告訴你,你要幫我嗎?”
慕時硯,“……”
她倒是敢說!
蘇雲溪壓根不抱希望,隨口調侃一句而已,笑笑,“不是什麽大事,我自己可以解決,不會勞煩慕少的。”
事實如此,她亦很有自知之明,隻是慕時硯覺得她太有自知之明而讓人生氣著惱。
他甚至不明白氣從何而來!
慕時硯摩挲著手指,深邃目光盯著她,“蘇董逼你討好我求我,想要拿項目,確實會讓人心煩意亂。”
蘇雲溪,“……”
這幾天蘇明德倒是沒聯係她逼迫她,許慧寧有打過兩次電話,約她逛街,被她找借口拒絕。
蘇雲溪看他好像看透她的精明深沉模樣,慢慢笑出聲,“慕少,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好像對我很好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