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不在意不重要的人,對方是死是活都跟他沒關係,更何況隻是不吃飯這種小事。

蘇雲溪有自知之明,說這話的時候沒想太多,或許是覺得用這種方式能讓他心情好點兒。

慕時硯靜靜盯了她幾秒,才勾唇似笑非笑,“你過來!”

他不動,喚她過去的模樣有些盛氣淩人。

蘇雲溪猶豫一瞬就繞過辦公桌到了他身側,低眉順眼,“慕少。”

下一秒,手臂被男人扯住,她的身子不自覺地下彎往前傾。

男人另一隻手順勢控住她的後腦勺,蘇雲溪表情愕然。

隻是更讓她震驚的是男人隨之而來的溫軟的唇,強勢的算不上溫柔的吻。

如果說上一次被他親讓她意外,這次更是猝不及防。

明明上一秒他還在生氣要絕食,下一秒居然喊她過來給他吻。

慕時硯退開,神色平靜好似突然吻她的不是他一樣。

可他的眼神不似之前那般陰冷淩厲,細看好似**漾著淺淺一層光亮。

蘇雲溪白淨的臉頰上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幾分少女的嬌羞。

她神色複雜,尷尬又無措地出聲,“你怎麽突然親我?”

慕時硯比她要從容淡定,“聽你說話讓我覺得討厭。”

蘇雲溪眨眨眼,“這是你親我的理由?不覺得太離譜嗎?”

慕時硯煩躁的語氣,“還要不要吃飯?”

蘇雲溪,“……”

她是來喊他吃飯,但他發脾氣說不吃,現在被他吻了一下,他心情好轉又要吃飯?

蘇雲溪恍恍惚惚地跟下樓去吃晚餐,阿姨上菜時給她一個讚許的眼神。

蘇雲溪,“……”

安靜地吃完飯,蘇雲溪推慕時硯去外麵的花園。

慕時硯漫不經心地說:“你昨晚偷偷摸摸去隔壁房間睡,一早又跑回主臥,自以為很聰明不會被人發覺?”

蘇雲溪心驚,眼神閃爍地否認,“沒有,我隻是換了地方睡不著。”

傭人早上看見她做賊一樣從客臥回到主臥,告訴了瓊姨,瓊姨憂心他們的關係,多嘴問了一句。

慕時硯看她,“對你來說是換了新的地方,對我來說不是?”

言外之意,他一個睡眠不好的人都在適應忍耐,她不能暫時忍一忍?

今天蘇明德許慧寧上門已經惹他不高興,她再堅持去客臥,隻怕他分分鍾翻臉。

蘇雲溪自作聰明不過一晚的時間就被打回原形,多少有點不甘心。

好似處處被拿捏,被掣肘,憋屈。

蘇雲溪暗暗歎氣,勉強擠出一點笑,“我知道了,我還是睡沙發。”

反正她現在就是他的出氣筒,任他撒氣。

半個小時後,她送慕時硯回房間,雷鳴接手照顧他。

蘇雲溪去書房,差不多時間才回的主臥,拿了衣服準備洗澡,葉綰柔的電話打過來。

葉綰柔呼吸急促紊亂,語速很快,“溪溪,我出事了,你快來救我。”

蘇雲溪敏銳聽出她聲音不對勁,“怎麽回事?”

她知道葉綰柔晚上跟劇組的人員聚餐,導演製片主創團隊,加上主要角色的演員們。

人多,多少有些身份地位的人,不至於出什麽問題,蘇雲溪就沒跟她一起參加。

她不久前才經曆過,加上娛樂圈的一些傳聞,其實不用問都猜到可能出了什麽事。

葉綰柔意識尚算清晰,“被暗算了,我現在躲在房間的洗手間,不知道能頂多久……”

她在飯桌上給蘇雲溪發過定位,所以她知道葉綰柔在哪家酒店。

蘇雲溪慌慌張張地出了主臥,又想到什麽,調轉回主臥。

“慕少,我朋友出事有危險,能不能讓雷鳴跟我一起去一趟?”蘇雲溪急聲詢問。

她剛才接電話就臉色劇變,驚慌失措地看都沒看他就往外衝,一看就是出事。

慕時硯盯了她兩秒,大發慈悲,“好。”

她這麽著急忙慌的,開個車都可能因為太擔心對方的安危而出車禍。

好像不借人給她都不行。

有雷鳴跟著一起,蘇雲溪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酒店。

幾乎是暴力手段開的門,男人在試圖撕扯葉綰柔的衣服,被雷鳴擰著衣領拉起來,一拳打得他鼻血直流。

“你們是誰!你們怎麽進來的!”男人捂著鼻子,怒目橫眉。

蘇雲溪攏好葉綰柔的衣服,把人拽起來,葉綰柔虛弱地靠著她,“溪溪,你來啦!”

她一直強撐著,被男人強行從洗手間拖出來壓在**時,她幾乎要崩潰,拚命反抗。

她堅信蘇雲溪一定會來救她,她隻要堅持就好了,好在蘇雲溪真的及時趕來。

她緊繃的神經得以鬆懈,整個人都疲憊得隨時會倒下。

蘇雲溪看向被打傷後狼狽又因被破壞好事而憤怒的男人,“什麽人都敢碰,不怕死嗎?”

男人不認識蘇雲溪,但她看似清冷柔弱,卻氣勢傲慢,又帶著保鏢看起來就不是好惹的人。

“口氣挺大,威脅我?你知道我是誰嗎?”男人語氣不屑,上上下下掃著蘇雲溪。

下一秒,就挨了拳頭,蜷縮起身子,又挨了幾下,直接跪在了地上。

雷鳴動手幹脆利落,不跟他廢話,轉頭問蘇雲溪,“他要怎麽處置?”

丟去警局的話,事情會鬧大,聽他張狂的口氣,能幹這種事的人必然不是小人物。

蘇雲溪拿不定主意,眼下最重要的是葉綰柔,她皺著眉,一臉嫌惡。

雷鳴說:“你要是不知道怎麽處理,我來處理就行!你送你朋友去醫院。”

蘇雲溪眉頭皺得更緊,“她不能去醫院。”

葉綰柔呼吸滾燙,幾乎要站不住,往蘇雲溪身上蹭,像隻**的貓。

雷鳴靜了一瞬,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一分鍾後,對蘇雲溪說:“我給你一個地址,你直接過去。”

蘇雲溪沒多問,帶葉綰柔離開。

雷鳴看向地上的男人,男人自下而上看他凶悍的氣勢就嚇得腿發抖,“你想幹什麽?”

他想跑,又輕而易舉被抓回來,雷鳴踩著他的背,“跑什麽?”

私人診所,醫生已經在等,看過葉綰柔的狀況後,笑著說:“她被人喂了藥,含有催情的成分,好在份量不多。”

蘇雲溪不願意讓葉綰柔去醫院就是擔心事情會傳出去,會影響葉綰柔的形象。

好在雷鳴懂她的意思,給她做了安排。

蘇雲溪一直等到葉綰柔好轉才離開診所,送她回她住的公寓。

天太晚,蘇雲溪不打算回靜水灣,給慕時硯發了消息。

慕時硯從雷鳴那裏得到了消息,收到蘇雲溪不回家的信息,臉色瞬間陰沉。

他一個電話打給蘇雲溪,“你朋友已經救出來並且已無大礙,她睡一覺就好,你留在她那裏守著她有什麽用?”

蘇雲溪第一次聽他的電話,被他質問,好聲好氣地說:“女孩子遭遇這樣的事當然需要有人陪伴,以免落下什麽心理陰影啊!”

慕時硯不以為然,“上次你遇到這樣的事,一個人躲在房間裏,怎麽沒說需要有人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