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瓷習慣性地露出被凶之後的委屈又可憐的表情,惹人憐惜。

下一秒,季澤就站了出來,“葉綰柔,你別什麽髒水都往小瓷身上潑!”

葉綰柔嫌棄又厭惡地看他,“季澤,你可真是葉瓷忠誠的狗!”

季澤臉色鐵青,“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才像是瘋狗,逮誰咬誰,自己不檢點被人議論,怪這個怪那個!”

葉綰柔氣得揚手就想打他,被季澤輕而易舉地截住,推了她。

她踉蹌往後退,高傲又憤怒地瞪著他,“季澤,你個眼瞎心盲的大傻逼!”

她罵人時毫無顧忌,季澤沉著臉,越發嫌棄,“潑婦,沒教養。”

葉綰柔怒極反笑,看著維護葉瓷言語攻擊她侮辱她滿臉寫著厭煩的季澤,那股怒氣居然突然消散。

她突然覺得特別沒意思!

蘇雲溪站到葉綰柔身前,神色漠然地看著季澤,“小柔被人算計的事,是我替她解決的,她沒被人侵犯,但事情為什麽傳成這樣,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是有人推波助瀾。”

她的視線掃向葉瓷,又看看秦瑤,“這麽喜歡造謠小柔,要不要我也用這種肮髒下作的手段潑盆髒水給你們?”

女人麵容平靜如水,清清涼涼的嗓音,卻是莫名透出一股威懾力。

秦瑤有那麽點兒害怕,但又梗著脖子不服氣,“蘇雲溪你和葉綰柔是好閨蜜,你當然維護她,那麽多人看著葉綰柔跟男人開房,事後男人也承認他睡了葉綰柔啊!”

蘇雲溪不疾不徐地說:“眼睛看見的就一定是真的?我還看見你和季澤進出酒店,你們是不是睡過啊?”

秦瑤臉色大變,“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葉綰柔嘖嘖出聲,“你和葉瓷不是好姐妹嗎?你喜歡季澤啊?”

秦瑤急聲和葉瓷解釋,“小瓷,你相信我,我沒有,蘇雲溪故意說這種話冤枉我。”

蘇雲溪淡淡道:“是不是冤枉你,你心裏有數,你要不是被人戳中心思,能一副心虛要狡辯的樣子?”

秦瑤氣急敗壞,“蘇雲溪你閉嘴,我沒有!”

蘇雲溪輕飄飄地說:“你說你沒有,那你發誓吧!”

秦瑤眼中是濃濃的恨意,咬牙切齒,“我沒做過的事,為什麽要發誓?”

葉綰柔步步緊逼,“你沒做過的事為什麽不敢發誓?我就敢發誓我清清白白沒被那個垃圾男侵犯啊!你為什麽不敢?”

秦瑤被左右夾擊,慌亂無措,她隻能拉著葉瓷說:“小瓷,你要相信我,她們就是想挑撥我們的關係。”

葉瓷點點頭,柔聲安撫,“瑤瑤,你放心,我肯定信你。”

隻是蘇雲溪的話,難免讓她產生懷疑,眼下當著兩人的麵,不能上當。

蘇雲溪不再浪費口舌,帶著葉綰柔離開包廂,宋謙跟在後麵。

“你剛才被季澤罵幾句,怎麽突然安靜下來?”蘇雲溪狐疑地問。

“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很氣的,可突然一下子就不氣了,還覺得跟他們打嘴仗很沒意思!”

葉綰柔後知後覺地摸摸她的臉,將將碰到一點就吸氣,擔心得不行,“溪溪,我不會破相吧?”

“你現在才擔心破不破相的問題會不會太晚了一些?”宋謙撇著她說風涼話。

葉綰柔瞪他,“你在這裏幹什麽?你不跟你的好兄弟聚會?”

“好心當作驢肝肺,沒我幫你,你能走得出來?你得躺著被人抬出來!”宋謙嗤道。

“你跟他們就是一丘之貉!”葉綰柔找他算賬,“我會遇到這種事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你給我介紹這個劇組,會碰到那個變態製片?”

宋謙無言以對,瞬間熄火,“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我已經給雲溪道過歉。”

“受到傷害的是我,你第一時間給溪溪道歉?”葉綰柔滿是鄙夷,“你就是想借機聯係溪溪,跟她套近乎。”

宋謙不理她,問蘇雲溪,“她臉上這傷還是去醫院看看比較穩妥,我送你們去醫院吧?”

蘇雲溪本想說她送葉綰柔去醫院就好,但宋謙脖子上有傷,她改口,“好。”

十幾分鍾後,三人出現在醫院。

宋謙脖子上的傷很淺,擦點碘伏消毒,再抹點藥就行,幾天就能恢複。

至於葉綰柔,有一兩處傷口深的地方,先消毒再塗藥,要注意不要碰水控製飲食,問題不大,不會留疤。

醫生的話總是格外讓人放心,謝過醫生,取藥之後,宋謙送她們回家。

先送的葉綰柔,再送蘇雲溪,車上,宋謙提到徐峰。

“徐峰家裏有些背景,不好處理,”宋謙坦誠道,“他以前犯下過一些事,都被壓了下去。”

“可以想象,”蘇雲溪心中有數,像徐峰這樣的渣滓,有人善後,才敢這般肆無忌憚。

“關於謠言,還是要想辦法澄清才好,要不然找徐峰讓他澄清,畢竟他才是當事人。”

蘇雲溪拒絕,“他是當事人沒錯,但他憑什麽幫小柔澄清,再者,誰會信他的解釋?不信的人,任憑怎麽解釋都不會信!”

“那怎麽辦?總不能任憑這些人汙蔑葉綰柔,”宋謙緊皺眉頭。

他是好心,但沒想到辦壞事,惹了這麽一個大麻煩。

蘇雲溪沉默,前世葉綰柔壓根沒遭遇這些。

她的心思都放在陸錦文身上,好不容易結婚後,就待在家裏當全職太太。

說到底,葉綰柔遭受現在的謠言,有她的有原因,是她推葉綰柔進影視圈。

宋謙將人送到靜水灣,情不自禁地想往裏麵看,但是有高牆圍欄,大鐵門,什麽都看不見。

“之前聽說你們住在慕家,怎麽突然搬出來了啊?單獨住的話,會不會不方便?”宋謙收回視線看向蘇雲溪。

“有保姆傭人保鏢,沒什麽不方便,”蘇雲溪推開車門,回頭看宋謙,“謝謝你送我回來!”

“不用這麽客氣,”宋謙輕笑。

“今晚的事謝謝你,改天請你吃飯,”蘇雲溪說。

“好啊!”宋謙語調輕快地答應。

蘇雲溪下車後跟他說了聲再見,按了門鈴,鐵門打開後,頭也不回地進去。

宋謙看不見她的身影,才發動車子離開。

坐在二樓陽台的慕時硯目睹了這一幕,原本聽見汽車聲響就想著是蘇雲溪回來了,確實是她回來,隻是有人送她回來的。

她匆忙出去說是找葉綰柔,可怎麽又跟宋謙在一起,拿她的好姐妹當借口騙他?

慕時硯心口迅速凝結了一團火,神色陰沉大有山雨欲來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