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前幾天提過這事兒,蘇雲溪以為她隻是說說而已,畢竟她也有拒絕的意思。
原以為慕時硯主動聯係她,有放低姿態求和的意思,可他不過是為了近似於公事才打的這一通電話。
蘇雲溪心中因期盼而生出的驚喜瞬間隨他的話而飄散個幹淨。
她不緊不慢地說:“既然你說是媽自作主張,那就算了吧!”
慕時硯冷聲,“讓我當壞人,被她念叨?”
蘇雲溪抿唇,“你工作忙,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拒絕她很簡單啊!”
慕時硯不答應,“你自己去跟她說。”
蘇雲溪認慫,“我不敢!”
她如此實誠的話冒出來,慕時硯差點兒忍不住笑出聲。
他克製著不露出異樣,“你有什麽不敢的,在我看來,你膽子大得很,以後給你改名蘇大膽!”
蘇雲溪,“……”
他就不是愛開玩笑的人,莫名讓人品出幾分曖昧。
長達一分鍾的沉默,蘇雲溪緩緩出聲,“你還有別的事兒嗎?”
常用的要結束對話的打發人的用語。
慕時硯冷笑,“你沒話要跟我說?”
蘇雲溪好像有很多話要說,但被他這麽一問,反倒是被堵住一樣。
她低聲,“沒有呢。”
慕時硯秒掛。
蘇雲溪知道他生氣了,男人有時候就是氣性大。
可她不想討好似地安慰他,不想讓自己在這段關係裏處在卑微的位置。
片刻後,涼風吹得渾身都要打哆嗦,蘇雲溪回到房內。
葉綰柔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住她,“特意避開我,誰呀?”
蘇雲溪神色無異樣,輕描淡寫的語氣,“慕時硯。”
葉綰柔擠眉弄眼,“他主動聯係你,不容易啊!說了什麽?”
男女之間,偶爾是要用些小心機的,就像冷戰,不能先低頭。
“給你找個助理,我回家,”蘇雲溪懂她的心思。
葉綰柔小臉一拉,“就這樣?”
“不然呢?”蘇雲溪反問。
葉綰柔眼珠子轉了轉,“他讓你回家,是擔心你辛苦,想你?”
“不是,”蘇雲溪否認,不想再繼續聊下去,“我去洗澡,等會兒早點兒睡覺。”
葉綰柔,“……”
女人果然戀愛結婚後就會變得不像以前的自己。
……
蘇雲溪第二天憂心了一下慕時硯和江琳交代完,江琳會找她。
等了一天,江琳沒消息,她才徹底放心。
夜裏有戲要拍,而且還是在山裏,早晚溫差大,蘇雲溪多穿了件衣服。
葉綰柔戲服薄,吹著夜風拍完就感冒了,吃過藥退燒後,啞了嗓子。
她在劇裏用的原聲,嗓子啞自然是受影響,隻能停下來休息,養好了再繼續工作。
她好得差不多,蘇雲溪又病了,燒得渾身無力,吃了藥就在**躺著,連飯都沒胃口吃。
葉綰柔有韓澤星的助理幫忙照看一二,蘇雲溪獨自躺在酒店,連照看的人都沒有。
她睡得迷迷糊糊,頭隱隱作痛,嗓子幹得要冒煙,費力爬起來想要倒水喝,一下床,人就栽倒地毯上。
蘇雲溪整個人都是懵的,生病後整個人格外的虛弱,沒有這麽沒用過。
“哎喲,太太你怎麽坐在地上?”瓊姨進房間後發現蘇雲溪在地上,驚呼一聲。
蘇雲溪茫然,“瓊姨?”
“太太,我扶你起來,”瓊姨扶她到**,順口解釋一句,“大少爺知道你病了,讓我來照顧你。”
蘇雲溪看見瓊姨時有種她在靜水灣別墅的錯覺,尚未問出口的疑惑在她解釋後咽回去。
“瓊姨,”蘇雲溪嗓子幹疼,忍不住咳嗽兩聲,“我想喝水,你幫我倒杯水吧!”
瓊姨趕忙給她倒水,兌過的溫水,蘇雲溪慢慢地喝了幾口,舒服了不少。
“得虧是我來了,不然連個照顧你的人都沒有,”瓊姨等她喝完水,放了杯子。
“沒有那麽嚴重,吃點藥,幾天就會好的,”蘇雲溪安撫地笑笑。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很柔弱的人,可今天實在是矯情。
“現在是感冒多發的季節,流感很猖獗,要是不注意,可能發展成肺炎什麽的,”瓊姨絮絮叨叨,打開保溫壺。
“我借酒店的廚房,給你熬了蔬菜粥,還有清淡爽口的小菜,感冒不能不吃東西,吃了才有力氣,才好得快。”
蘇雲溪確實沒什麽胃口,但瓊姨一片心意,她不忍心拒絕,勉強吃了半碗,後麵實在是吃不下。
瓊姨沒再勉強她,給她掖好被子,“吃完了就休息,有什麽需要的就告訴我。”
蘇雲溪有些暈,但她睡了大半天,一時半會兒也不想睡,問她,“瓊姨,你之前說是慕時硯讓你來的?他怎麽知道我生病?”
她不會主動聯係慕時硯說她病了的事,葉綰柔沒有慕時硯的聯係方式,更不會告訴他。
“有心的話,總會知道的,”瓊姨溫和可親,“大少爺他關心你呢!”
蘇雲溪聽得恍惚,她想否認,可瓊姨在邊上是不爭的事實。
“他這段時間還好嗎?”蘇雲溪問。
“好著呢!”瓊姨笑著回。
蘇雲溪覺得自己問了一句廢話,慕時硯有工作有社交,又有什麽不好的?
她不再說話,瓊姨以為她困了,也不再說什麽,等她睡了,就麻利地收拾屋子。
葉綰柔回酒店才知道慕時硯派了人來照顧蘇雲溪,又震驚又感慨。
“該說他好呢,還是不好呢?說他好吧,他跟程霜雪牽扯不清還不跟你解釋,說他不好吧,他派人千裏趕來照顧你。”
蘇雲溪靠著床頭,岔開話題問她,“你今天怎麽樣?一切順利嗎?”
“我挺好的啊!韓澤星的助理機靈又能幹,再說了,我也沒什麽事需要他,”葉綰柔說。
“等我好了,買份禮物好好謝謝他,”蘇雲溪周全,跟人處好關係總歸也沒錯。
“應該的,”葉綰柔同意。
兩人說了會兒話,瓊姨送來飯菜,營養豐盛的病人餐。
葉綰柔第一次見她,嘴甜地對著人一頓誇,哄得瓊姨笑容滿麵,叮囑她多吃點兒。
為了方便照顧蘇雲溪,瓊姨就住在酒店的同層,一個電話隨叫隨到。
“有人照顧真是幸福啊!”葉綰柔吃飽喝足,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消食,“別的不說,瓊姨做飯是真好吃。”
蘇雲溪看著手機沒有回應,葉綰柔湊近,“想打給慕時硯?那就打唄,猶豫什麽?”
“不是,”蘇雲溪被嚇一跳,口是心非地否認。
“溪溪,你真是……”葉綰柔站直身體,抱臂看著她笑,“我有時候覺得你很精明,好像很懂男人,知道該如何相處,可我有時候又覺得你笨得很,束手束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