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此風波之後的幾日,安王府反常的安靜,就像是沒有發生過刺殺之事一般。
也未曾進宮,連一個字都不願意多說。
“試試吧,可以站起來了,餘下五日的時間,把你的修為提升回來,算是徹底好了。”
雲歲晚收針,吞吐猶豫不決的看著他。
而蒼炎一心都在腿上,並未注意到她的異常。
手指發緊,整個人透著緊張。
他怕,怕希望落空。
“你幫我。”
雲歲晚起身架起他的胳膊,攬著他的腰肢在蒼炎還未反應過來時,直接把人一把帶了起來。
又撒手,讓他獨自站在地上,“走走吧。”
蒼炎試探性的邁出一隻腳,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隻覺得腳下發軟,下意識的去拽雲歲晚。
力氣之大,雲歲晚想反抗又怕傷著他,便任由摔了下去。
一隻手護住蒼炎的腦袋,一隻手撐在地上。
被護著的蒼炎,隻覺得一股清香撲鼻而來,抬眸正對上她的紅唇。
“你沒事吧?”
雲歲晚眨巴眼睛,距離之近都能感受到彼此說話的氣息。
看著蒼炎發呆的樣子,她有些不解的起身。
誰知衣服被蒼炎壓在身下,一個反彈又壓了上去,兩人之間緊貼到沒有一絲縫隙。
感受到唇上壓上來的柔軟,蒼炎繃直身子,整個人都不敢動彈。
雲歲晚愣了片刻後,裝作無事抽出衣服起身,順帶把蒼炎給拉了起來。
“走兩步。”
瞧著雲歲晚紅透的耳朵,蒼炎唇角抑製不住的勾起。
原本緊張的心情,瞬間瓦解。
邁出一步後,確認無事這才大步走起來。
雲歲晚輕咳一聲,轉移話題,“我有一事,想要問你。”
“你說。”蒼炎眼帶笑意的坐下,順帶給她倒了杯茶水。
“靈界與妖界為何勢不兩立?”
妖界?
蒼炎手頓了片刻,轉眸很嚴肅的看著她,“你可是想弄一隻妖獸契約?”
雲歲晚垂眸默認。
“世間獸分為妖獸,靈獸,神獸。”
“靈獸,神獸都需自行認主,方可契約,強求不得。”
“而妖獸卻可單方麵強行契約,在幾百年前,靈界很多人都喜歡契約妖獸,在遇到危險之際,便會用妖獸抵命。”
“一命換一命。”
“此事,引起妖界眾怒,便下達了生死令,凡是強行契約妖獸者,殺。”
“靈界之人,踏入妖界者,殺!”
“所以,現在的召喚師才會越來越少。”
“馭獸師也越來越少。”
提到召喚師,她便想到雲念兒。
“召喚而來的妖獸,也不可強行契約?”
蒼炎歎息,“妖界之妖眾多,若是五階之下的小妖,被強行契約,妖界大概率是不會發現的。”
“可若是發現,便會遭到妖界追殺。”
“這些年,也有不少人願意冒險契約妖獸。”
“晚兒,若想契約,我給你尋一頭靈獸來試試。”
雲歲晚蹙眉拒絕,“那為何妖靈血脈會是六界八荒都不被允許的存在?”
妖靈血脈?
蒼炎似是想到了什麽,瞳孔猛然震動,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你...”
又很快搖頭,否定了冒出來的想法。
“我想多了,你怎麽可能是妖靈血脈,那需要體內擁有神脈,且有妖界王族純正血脈的靈界之人,才能覺醒。”
想要集齊這三要素,幾乎是不太可能。
隻有神界之人才能擁有神脈,靈界之人是不可能擁有的。
而妖界之人又痛恨靈界,怎麽可能願與靈界結合。
所以,妖靈血脈一旦現世,待其強大之時,彈指間便可毀天滅地。
“既然不可能,為何會有記載。”雲歲晚越發覺得那幽古塔內不簡單。
若原主體內的真是妖靈血脈,那幽古塔是如何下達禁製的?
“幾萬年前,六界和平。”
“神與妖相愛,誕下了一位神子,原本誰都沒有在意,可就在他覺醒神格時,激發了體內的妖靈血脈。”
“妖靈血脈太過強大,若把控不住便會噬主,成為一個隻會殺戮沒有感情的軀幹,受其驅使。”
“追溯之下才知曉,那位神的父親是靈界之人,自那之後六界之內不許通婚。”
“就在六界八荒都無可奈何之時,他卻憑空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
雲歲晚看著手心冒出的一小撮火焰,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她現在已經到了結丹的邊緣。
所有的血脈之力都會在結丹之後覺醒,雖說她體內的症狀都和妖靈血脈相符。
可究竟是與不是,她也確定不了。
雲歲晚手掌握拳,拿不定主意。
瞧她那擔憂的模樣,蒼炎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揪住一般。
“你不會真是吧?”
雲歲晚沒有回答。
“血脈覺醒很痛苦,妖靈血脈更是,一不小心便會被吞噬。”
“你既不確定,在你覺醒血脈時,我守著你。”
“你就不怕,我體內的真是妖靈血脈嗎?”雲歲晚抬頭對上他擔憂的眼睛,“一旦反噬,我第一個就會殺了你。”
蒼炎笑笑,“想什麽呢,就算是,以你現在的修為也不是我的對手,那一位被反噬時,已是上神,所以才造成那麽大的危害。”
“知道了。”雲歲晚起身,“我去準備恢複你修為的藥材。”
在她離開房間後,蒼炎臉上的笑意瞬間冷卻,叫來院子外守著的阿淮。
“你去把所有記錄血脈的玉簡都找來,越多越好。”
“是。”
三日後,崇王高調回城。
整個都城內凡是有點臉麵之人都出來相迎,站在首位的便是崇王的母家,莫家。
“真是沒想到,白國公竟然也願意來此。”
“以往,不是怎麽都不願意和崇王攀上關係嗎,現在反悔了?”莫家主莫宏高人一等的睨著白國公。
白國公一向傲的很,以往他可是找不到這麽好的機會,奚落白國公。
哼。
白國公冷哼一聲扭頭不想搭理。
莫宏的臉麵有些掛不住,說話也刻薄起來,“白曉!你給我分清主次!”
“我乃崇王的外公,你既投靠崇王,白家往後如何,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情!”
白國公冷挑著眉心,許久沒人喚過他的名字了,還有些懷念呢。
見莫宏依依不饒,白錦書上前一步,“我們白家如何,一切都是崇王說了算。”
“莫家主此話難不成是想控製崇王?”
“也是,這崇王回來之後就要娶你莫家女兒為妻,這往後的青陽國你莫家當然說了算。”
說著,白錦書恭敬行禮,“家父那臭脾氣,莫家主就莫要計較了,畢竟剛開始還不適應。”
這一套組合拳屬實給足了莫宏麵子。
他揚起下巴,拂袖於身後,輕蔑的睨了眼白國公,“罷了。”
殊不知,白錦書垂下的眼眸裏滿是不屑。
又是個腦子不靈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