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眼神陰冷地看向他,“龍庭大人將魔氣盡數吸收到自身體內,這才免於災禍。”
“那兒臣先告退了。”
蒼炎拉著龍今轉身離開,蒼木晨也起身跟上。
傳音道,“龍龍,還請神龍族好好查清楚此事。”
“我親眼看見他將我母妃通過龍庭獻祭,背後勢必還有別人。”
得知被獻祭之人是他母妃後,龍今連忙點頭,立刻向族中說明了此事。
“放心,一有消息我就告訴你。”
“去看看美人姐姐吧。”
三人剛出禦書房,卻不曾想看見了傅子寧和雲琳二人。
“安王。”傅子寧兩人恭敬行禮。
蒼炎眉頭微蹙點頭便走了。
“他來此做什麽?”蒼木晨好奇得很。
“蒼嶺死了,傅家自然就沒有了靠山,來此必定是為了求份安穩。”蒼炎說著又回頭看了眼。
那個女的,為什麽覺得那麽眼熟。
他們三人剛到後宮禦園外,就聽見了裏麵爭吵的聲音,尤其是白錦書的嗓門,懟天懟地很不服氣。
“你是王後怎麽了!就能不分青紅皂白的對晚兒動手!”
“晚兒不懂規矩,自有我們白家教,也用不著王後操心!”
“還有你們這些老奴算是什麽東西,竟然也敢對安王妃不敬!”
“安王知道了,一會定會砍了你們腦袋!”
....
兩人原本是不想踏足後宮禦園,可此情此景,激起了龍今體內的好奇因子,拉著兩人就往裏走。
卻被嬤嬤攔下,“此乃後宮,兩位王爺怕是不方便。”
“不方便個錘子啊。”龍今朝著她的腳重重一踩,拉著兩人就進去了。
涼亭之中,王後的臉色黑的都快能滴出墨了。
雲歲晚脊背挺直,坐在那未動分毫,好似這場紛爭與她無關。
白錦書一手拽著一個老嬤嬤,打得正起勁。
“此乃女中豪傑啊。”龍今看得直拍手,“二哥也是有福了”。
蒼木晨尷尬一笑,“弟妹也不知道攔著些,這父王若是怪罪下來,白家怕是要遭殃啊。”
“不會。”蒼炎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雲歲晚,“他隻會借機廢了後位,另定他人。”
“剛收到消息,莫家老祖走火入魔死了。”
啊?
白家老祖,莫家老祖,以及裴家老祖被稱為青陽國的三大老祖。
擁有守護青陽國之責。
這也是為何莫家一直都不在朝堂,手卻能伸得很長的原因。
“當真是走火入魔死了?”蒼木晨不信,莫家老祖都已經大乘期七層了,怎麽可能輕易走火入魔。
蒼炎負手冷笑,“蒼嶺死了,莫家豈會心甘情願,將王位讓與我,隻會再想辦法,怕是與父王起了衝突。”
至於怎麽死的,就要問蒼鄭自己了。
不遠處的王後在瞧見他們二人在那看戲,都不上前的時候,直接怒了。
“來人,白錦書以下犯上,給本宮杖刑!”
“慢著。”蒼炎出聲製止,慢悠悠上前,“聽說莫老祖走火入魔,不在了。”
“王後氣急攻心,隨著一起去了,也不無可能!”
短短兩句話,王後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整個人都如坐針氈。
“不可能,你說謊!”
“老祖怎麽可能會走火入魔。”
若是老祖不在了,那他們莫家....
話音剛落,便有莫家人急匆匆來報,瞧見來人是莫家心腹後,王後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王後,老祖...”
“夠了!”王後厲喝一聲,不想再聽。
蒼炎將雲歲晚扶起,轉身就走。
壓根就沒有將王後看在眼裏,“這皇宮好玩嗎?”
雲歲晚搖頭,“浪費時間。”
瞧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王後腦子嗡嗡作響。
蒼嶺死了,莫家倒台,下一個就是她了。
蒼木晨拉住要跟著過去的白錦書,“白姑娘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對對對。”白錦書不好意思的笑笑,“走吧。”
-
禦書房。
蒼鄭打量著雲琳,許久後冷笑出聲,“你不會以為,孤身邊沒有礦師吧。”
雲琳不卑不亢道,“妾身願將雲家所有礦洞全都交由陛下,以示誠意,也希望陛下能看在這些礦洞的麵子上,再給傅家一次機會。”
雲家明麵上的礦洞,就有五個。
私下的礦洞隻會更多,蒼鄭早就在打主意了,隻是沒有想到雲家人竟然會主動送上門來。
沉默片刻後,“好,孤便給你們傅家一次機會。”
“明日,孤的人會跟著你去接手。”
“是。”兩人恭敬應下。
直到離開禦書房,傅子寧的心才落下。
“琳兒,真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你救了傅家。”
崇王死,莫家倒,陛下很快就會清理崇王爪牙。
他們傅家定無法幸免於難。
雲琳溫柔一笑,“我說過,你幫我,我便會幫你。”
“礦洞給了便給了,往後琳兒再給子寧哥哥尋便是。”
“眼下,是要保住傅家要緊。”
傅子寧眼底滿是愛意的看著她,“琳兒說得對。”
雲琳垂眸,眼底滿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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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
“沐王,白姑娘到了。”
蕭妃急忙起身,掛著笑臉迎了出去。
在看見白錦書明媚皓齒的模樣時,更是喜歡得不得了,“這位就是白姑娘吧。”
“參見蕭妃娘娘。”白錦書恭敬行禮,落落大方。
“來來來。”蕭妃上前拉著她的胳膊走到屋子內,拿出方才準備好的首飾,“來得匆忙,我也沒有準備什麽,你看這些可喜歡?”
看著盒子裏琳琅滿目的飾品,白錦書直接花了眼,她素來不太關注這些東西。
平日裏都是怎麽簡便怎麽來。
看出她的拘謹,蒼木晨趕緊上前,合起首飾盒,“娘,從進來你的眼睛就全在錦書身上,這是完全看不見兒子了呀。”
“這些都是我按照娘的喜好買的。”
“您自己留著便是,錦書那我自會買。”
白錦書連忙點頭,鬆了口氣,“是啊是啊。”
“這些是我祖父讓給娘娘帶的,平日裏可以養護身子的。“
看著身後婢女拿的那些貴重東西,蕭妃直呼使不得,“我這身子啊,怕是受不了那些東西,給我豈不是糟踐了。”
白錦書看著如此小心謹慎,處處想要討好她的蕭妃,心裏很不是滋味,“娘,往後就是一家人了,那麽客氣做什麽。”
“您放心用,這些都是祖父特意為您找的。”
聽到這聲娘,蒼木晨傻眼了。
蕭妃卻樂得合不攏嘴,原本的緊張也消了不少,“是,錦書說得在理,娘把身子調理好,才能看見孫子孫女不是。”
“娘!”蒼木晨連忙打斷她們二人之間的話,這都什麽和什麽,再聊下去孩子名字怕是都要想好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後,兩人才從蕭妃的宮裏出來。
“謝謝,許久沒有見我娘如此暢懷的笑過了。”這聲謝謝,蒼木晨發自內心。
白錦書拍拍他的肩膀,“你我之間,還說這些做什麽。”
“蕭妃娘娘就是在宮中待得久了,這種地方自然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若是以我的性子進來,怕是三天兩頭挨頓打。”白錦書笑道,“所以,互相幫忙。”
瞧著眼前如此敞亮的白錦書,蒼木晨覺得她與之前遇到的所有女子都不同。
“既如此,你也不用費盡心機的混入軍中了,隨我一起吧。”
白錦書尷尬的撓頭,“還是被發現了,陛下那...”
“他不會阻攔,怕是還巴不得你跟著一起去呢,我去白家提親之事,並未和父皇提及,此事怕是已經引起了他的不快。”蒼木晨心情很是複雜。
“那就趕緊走吧。”白錦書拉著他迫不及待地出了宮。
臨近天黑之前,兩人帶著一隊人馬出了都城,去封城找青陽軍匯合。
而蒼炎也帶著雲歲晚以及龍今,連夜出了城,走得非常匆忙。
陛下得知此事後,連立刻喚了傅子寧。
第二日大早,蒼炎幾人便到了花夢城外。
隻是一眼望去,原本生機勃勃的花夢城現在卻變得死氣沉沉,守城的士兵僅有三人。
“這怎麽感覺有些奇怪。”龍今嗅嗅鼻子,“和魔的氣息有些像。”
“但又不是魔。”
那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