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你便找個信得過的人來吧。”雲歲晚把修改好的方子交給他。

蒼炎雖不了解丹方,可一個新的丹方,煉丹師都需要花上數年才能調配出一個。

他之前也聽方老說過,可沒想到晚兒竟然這麽隨意就寫出來了?

“怎麽了?”雲歲晚把丹方再次往前伸了伸。

“晚兒真厲害,我算是撿到寶了。”蒼炎接過丹方,笑的極為寵溺,“梧州城的事情,在你來的路上,阿淮已經傳信告訴我了。”

“是我思慮不周了,險些讓你遇險。”

雲歲晚上前撥開他額間的碎發,雙眸認真,“你我現在一體,你要護的,我也自會相護。”

“你忘了,我可以號令蒙木森林的靈獸,我雖然弱,但我從不逞強。”

“而且,那群人也並非是真的想對百姓下手,所以你好好查查吧。”

蒼炎握住她的手,大手扣住她的腰肢,再次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那晚兒是不是也該學著相信我,依賴我。”

他能明顯感知到兩人之間的關係還有很大一段距離。

也能感覺到雲歲晚有事情瞞著他。

看著蒼炎小心翼翼的眼神,雲歲晚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照理來說,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可以信任的。

可生命之息的存在本就遭人忌憚。

能容納人,並且會升級的空間,存在更是逆天。

他們現在的關係並不牢固,若是有一日魂契解開,她要如何?

“時機成熟時,我自會告訴你。”雲歲晚抽出手,推搡著他離開,“我要修煉了。”

“好。”蒼炎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睫。

在他離開後,雲歲晚打坐入定,靈識卻早已入了空間。

在吸取了碧海扇的神力後,小息再次蘇醒,不過依舊是意識形態。

“主人,你好厲害,這才多久就弄到了神器。”小息聲音雀躍無比,雲歲晚腦海中蹦出一個小女孩歡呼的身影。

想到那是小息的樣子,雲歲晚笑得無比溫柔。

“放心,往後我會給你弄來更多的神器。”

“可是越往後,需要的神力就會越多,怕是會需要更多的神器。”

“無妨,隻要能修複你,再多的神器我都能弄來。”隻要小息醒來,能一直陪著她。

就算是殺上神界,她也可以。

“我怎麽看空間也變了模樣。”

之前飄**的霧氣也全都升到了空中,她這才看清空間的真實模樣。

雲歲晚心情很好的在空間裏轉悠起來。

一片田,一棵樹,一汪泉,一間屋,所見之處全是綠油油一片,磅礴的生命力讓人光是看著都心情舒暢。

其餘之處依舊被霧氣掩蓋。

小息解釋道,“我本不該是這個世界的產物。”

“無意間流落至此,神魔兩界一直將要將我占為己有。”

“所以,切莫要讓神界的神尊知道我在你的手上,不然定會有殺身之禍的。”

聽到小息不是這個世界的,她也隻是略微詫異的揚了揚眉,畢竟她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好。”雲歲晚推開木屋的門,隻有簡單的一個空架子,和一張木床。

“這個屋子,是前主人休息時住的地方。”

“外麵的那片生命土囊種出的東西,生命之泉,以及生命之樹結下的果實都自帶生命力,所以你要慎用,莫要被有心之人盯上。”

雲歲晚點頭,“那霧氣是怎麽回事?”

“那不是這個世界的力量,但你作為小息的主人是可以吸收利用的。”話音落,一道白光進入雲歲晚的靈識之中。

元始靈氣,乃是天地初開時誕生的最原始之力,既能創造萬物,也能毀滅萬物,滲透萬物,無色無形,是所有靈力之源。

其中所記載的正是元始靈氣的修煉方式,以及一整套功法。

雲歲晚木訥的睜眼,眼神還有些恍惚,“這...也太誇張了吧。”

這都能讓她遇見?

“要麽說咱倆有緣分呢,當初你一眼就相中了我。”小息嬌笑,“這也是你的機緣。”

“好吧。”機緣不機緣的她現在還不清楚,但是這項鏈是必須要捂好了。

下一瞬,她手中出現一個綠色的戒指,“這是項鏈的斷裂所改,你可以把其餘的放在空間內。”

“光憑借這個戒指,就算被人察覺有不同,也不會聯想到生命之息身上。”

雲歲晚非常滿意的點頭,“很好。”

“小息可知道我為何會和蒼炎有魂契嗎?”

“這是鳳凰一族的傳統,鳳凰一生隻會有一個靈魂伴侶,生死相隨,一旦形成無法消解。”

“你在覺醒血脈時選擇了他,所以你們二人成了真正意義上的一體。”

小息的話,讓雲歲晚心中喜憂參半。

她本不想參與別人的人生,可此舉倒是將他們二人鎖死了。

“也罷,已成定局,何必再徒增煩惱。”雲歲晚深呼一口氣,閉上雙眸開始修煉。

京都之中,蒼鄭聽聞了封城與梧州城的情況後,大發雷霆。

“蒼炎,雲歲晚,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很早就知道了望月國的情況,原本是想等青陽軍死絕,封城求援。

再帶著神龍親自上戰場的,到時候三國戰神的名號就該換人了。

可沒想到,蒼炎竟然搶了他的風頭!

還有那個雲歲晚,竟然藏拙至此,元嬰修為還可號令靈獸。

更要命的是還損失了他那麽多人。

蒼鄭眼中閃過戾氣,“賀中,你說孤是不是錯了。”

“不該對蒼炎下手。”

袁賀中惶恐跪下,糾結許久後道,“陛下無錯。”

“可這些年若不是有安王在,青陽國怕是...”

嘭!

陛下揮手一掌拍在袁賀中胸口,直接將他拍到大殿的石柱上。

袁賀中猛地吐出一口血,根本顧不上傷勢,又急忙爬起來跪好,“陛下恕罪,末將知錯。”

等了許久,直到袁賀中血液都快凝固,陛下才冷哼出聲,“心向外者,孤不需要”。

“你好歹也跟了孤十年,體麵孤給你。”

袁賀中絕望的閉上眼,額頭抵在冰涼的地麵上,身體的血液也一點一點變冷。

“多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