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炎和蒼木晨的瞳孔驟然一縮。
隻見一個比他們大了幾歲的男人從龍椅後出來。
那張臉,和蒼鄭有七八分相似,但氣質卻大不相同,矜貴清冷的模樣,透著股神聖感。
“還不見過七王叔。”蒼鄭身上褪去了以往的親和,有的隻有冷然。
“在你之前,青陽國被神龍選中的從來都不止孤一人,七弟尚在年幼時,曾偷著跟去了幽古塔。”
“因天賦超凡,被神龍破例選中,成了唯一的例外。”
得知此事的蒼炎,立刻第一時間詢問了龍今。
龍今依稀記得族中之人提起過此事,可究竟是什麽原因,他並不知道。
“讓我出來。”
雲歲晚將他放出來。
龍今現身的那刻,蒼墨也揮手喚出一個男人。
男人與龍今四目相對片刻後,對龍今恭敬行禮。
“西長老?”龍今的眉頭蹙起。
西長老乃是神龍族最德高望重的長老,但數年前他還未破殼的時候,聽到族中長老說他消失不見了。
怎麽會出現在此?
竟然還與靈界人契約了。
西長老冷漠的點頭,“少主。”
少主?
蒼鄭臉上閃過一絲嫉妒和扭曲。
蒼墨倒是不在意的勾起一抹邪魅,笑著斜坐在椅子上,“身份也證實了,就回去吧。”
他揮手,西長老消失在原地。
“我離開青陽國的時候,你們也尚在繈褓,沒見過倒也正常。”
“來,叫聲王叔聽聽。”
他戲謔的眼神讓蒼炎的眉頭緊緊擰著,倒是蒼木晨先開了口。
“七王叔,此次回來,不知何時走啊。”
“放肆!”蒼鄭拂袖一道力量直直衝著他而去,蒼木晨被這一掌打得氣息紊亂,吐血半跪在地上。
“不知尊卑。”
“沐晨。”白錦書握著他的手,剛想用光屬性給他治療。
被蒼木晨反握著手搖頭,“沒事。”
“哎喲,王兄還是那麽暴脾氣。”蒼墨彎著眼角,像是隻千年的狐狸,“本王離家多年,此次回來便不走了。”
“正好替王兄分憂。”他說著眼神卻停留在雲歲晚身上,“聽說侄媳契約了焚天劍,不知可否給本王一看。”
雲歲晚眼睫微垂,沒有絲毫猶豫,“不。”
蒼鄭剛想開口說話,卻被蒼墨阻攔,“那便算了,你們回吧,青陽軍從今日起正式解散,往後若再出現,可就是叛軍了。”
蒼墨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端量著蒼炎。
“是。”蒼炎也隻是淡淡回應,扶起蒼木晨準備離開時。
蒼木晨拽住了他,“父皇,兒臣的婚事不如就定在半月之後如何。”
他看著至高位上的那人時,眼神裏已經沒了往日的親情,冷冰冰的像是個陌生人。
蒼鄭也不在乎,拿過一旁的空白聖旨潦草寫下,蓋下印後便扔給了蒼木晨。
白家現在還有用,所以蒼木晨他再留些時間,也無妨。
蒼木晨將聖旨抱在懷裏,咬牙道,“多謝父皇,兒臣告退。”
他們前腳剛離開大殿,後腳便有兩道聖旨出去。
一是蒼墨回歸,封為攝政王,幫助陛下統管國事。
二是青陽軍就此解散,往後青陽國由封城軍守護,封城軍乃陛下親帥。
下一瞬,一條黑龍盤旋在都城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陰影。
黑龍?
都城的百姓瞬間炸開了鍋,“怪不得陛下要將七王爺封為攝政王。”
“那可是黑龍啊!”
“青陽國有史以來,還從未有過黑龍。”
“可安王也是黑龍啊,封城和梧州城得以護下,也全是靠了安王,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忘了。”
“你沒聽青陽軍已經解散了嗎,現在取而代之的是封城軍!”
...
白錦書眉頭都快擰成了麻花,“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蒼炎搖頭,“未必,封城軍出來那刻,他們就沒想過要青陽軍活。”
一山不容二虎,青陽軍和封城軍是。
陛下和蒼墨亦是。
他扶著雲歲晚上了馬車,“倒是那西長老究竟是什麽情況?”
提到西長老,龍今的小臉都快皺到一起了。
“我感覺西長老和那個蒼墨並不是主仆契約。”
“還有他身上的氣息,也有點不太對。”
蒼木晨靠在馬車上,壓著胸口的不適,“看來他才是最後的王牌,看他們兩人的相處,修為怕是沒有比陛下低到哪。”
“蒼墨眼裏的野心隻多不少,他不會甘為人臣。”雲歲晚道。“等著便是。”
而蒼鄭更不願居於人下。
三角對立,好戲到現在才正式開始。
安王府內。
雲歲晚剛落地就去找了方老。
書房內,阿勒拿著一封信急忙慌地跑進去。
“不是沒有傳來關於蒼墨的信息,而是關於他的消息全都被攔截了。”
“就在剛才...才出現。”阿勒立刻跪下,“還請主子責罰。”
影閣接靈界暗殺,集靈界信息,在靈界的地位雖不如六宗三國,但也是暗夜裏的王者。
十年間,他負責管理影閣,從來沒有出過如此大的紕漏。
阿淮惶恐主子真的責罰連忙跟著跪下,“攝政王早在二十年前就傳來死訊,這並不是阿勒的失職啊。”
“誰會去注意個死人呢。”
蒼炎臉色陰沉的打開信,裏麵隻有寥寥一句話,蒼墨活,在六宗。
看完後,信件化為粉末。
“此事不怪你們,起來。”
“阿勒徹查影閣!”
“願意為死人隱瞞行蹤,那就隻能說明,在一開始創建影閣時,就已經被他們盯上了。”
阿勒重重點頭,“是!”
阿淮又拿出一封信遞了過去,“主子,還好我先你們一步回來。”
“京城變動可算是翻天覆地。”
“以往站在崇王那邊的人,全都被剝奪了官職,在告老還鄉的路上被截殺。”
“就連莫家都被驅逐出京,皇後被禁足在偏殿,莫家算是徹底倒台了。”
“陛下現在提拔了不少人上來。”
“京城涉及到其中的人,隻有白家和傅家沒有受到影響。”
看著手中的名單,蒼炎唇角冷勾,拳頭死死攥著。
“薑還是老的辣,他早就在算計了。”
“借我之手滅了蒼嶺,讓莫家倒台,傅家孤立無援。”
“朝中百官準備向我靠攏之時,除掉那些不聽話的。”
“再讓蒼墨出現,朝中人自然明白該站在哪邊了。”
如此一來,凡是站在他這一側的,就不會有好下場。
可他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算計的?
蒼炎深思許久後,赤紅著雙眸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他故意的!”
“他故意當著我的麵...”將娘獻祭。
故意讓他聽見那些話,這樣他就會瘋了似的抓住一切機會成長。
再故意裝作受製於人的樣子蠱惑他,好讓他覺得可以很輕易便顛覆青陽國。
再給他下毒,若是他中毒死了,那就隻需要專心對付蒼墨。
若是他僥幸活了,那便讓他和蒼墨對上。
魚蚌相爭,漁翁得利!
從一開始,他和娘就是被安排好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