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地階中品的馭獸師,夏芷。

之前在蒼炎的‘葬禮’上見過,還是蒼木晨帶來的人。

夏芷眼見的看見她,二話不說轉變方向跪向雲歲晚,“還請安王妃大人有大量,留下我。”

雲歲晚冷勾著唇坐下,並不準備回應。

所有目光都落在雲歲晚身上,空氣瞬間冷凝。

“晚兒。”蒼炎生怕她生氣,用靈力劃破袍子連忙跟了過去。

“王妃。”阿勒急忙行禮解釋,“這女子跌落河中,是屬下上前將其撈出,並沒有她所說的被主子看了身子。”

“之後便放在那了,誰知竟然跟到了此處。”

雲歲晚輕描淡寫地嗯了聲。

夏芷見狀連忙轉過身求雲歲晚,“王妃,求您帶我回去吧,不然這往後要怎麽自處啊。”

“不如死了算了。”

雲歲晚淡淡的看著阿勒,“叫人都散了吧,這麽多人看著,人姑娘怎麽好意思死啊。”

這話一出,周圍以及夏芷全都以愕然的神情看著她。

不敢相信,她的嘴巴裏怎麽說出這樣冷漠的話。

反倒是阿勒,動作迅速,給她騰出了一大塊空地。

蹲在夏芷麵前,左手匕首,右手劍,“姑娘,你是要劍還是匕首?”

“你放心,都是有毒的,會死得很快。”

夏芷徹底變了臉色,“安王妃這是何意?”

雲歲晚垂眸冷看著她,“本王妃在滿足你的心願,讓你死啊。”

陰冷的目光讓夏芷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眨巴著霧蒙蒙的眼睛,

“我是地階的馭獸師,我可以幫到你們的。”

“喲,馭獸師啊。”白蝶撥開人群語氣很不善。

馭獸師大多都是強製性馭獸,沒有幾個是尊重獸的。

“你是不是忘了,晚晚可是帶著蒙木森林的獸救了梧州城的。”

“你這馭獸師能做到嗎?”

夏芷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可百姓們都說了,那都是靠著安王的神龍,那些獸才會願意幫忙的。”

就在白蝶還想說什麽時,雲歲晚開口了,“的確是靠著蒼炎的神龍,那不知夏姑娘能具體幫到我們什麽呢。”

她上前蹲下身子,勾起夏芷的下巴。

夏芷長相我見猶憐,就像是需要被保護的小白花。

“我...聽說,攝政王不知從哪弄來了一群靈獸,準備來場馭獸賽,給封城軍們當契約獸。”

“我可以幫安王契約。”

雲歲晚挑眉冷笑,“好啊,那進來吧。”

說罷,起身向府裏走去,讓蒼炎心裏忐忑不安的跟上。

“阿淮,去請沐王過來。”

“是。”

蒼炎剛準備應許,卻發現阿淮直接無視他走了。

而阿勒已經把夏芷帶回了府。

這讓蒼炎心情不錯,這兩人現在都被晚兒使喚習慣了,做事都不需要經過他的同意了。

如此,這冰冷的府邸,才像是有了女主人的樣。

“外公怎麽樣了?”

雲歲晚進入大殿坐下喝了口茶水,“沒事了。”

見她沒有生氣,蒼炎這才安穩坐好,“晚兒為何會讓她進來。”

“京都的水已經渾了,比起她,我更好奇她背後的人是誰。”雲歲晚依著腦袋,心思漸漸飄遠。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也已經深陷旋渦,難以自拔了。

蒼炎道,“底牌未完全亮完之前,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他眼中殺意淩厲,以前他獨身一人,還會冒風險去賭,但現在他不會再做沒有把握之事。

“晚晚,有妖界的人來了。”白蝶忽然麵色凝重的進來,“我感覺到了他們的氣息,我可能得走了。”

妖界?

雲歲晚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頓時升起不好的感覺。

她在涅槃之時,鳳凰氣息有泄露,隻是沒想到妖界的人竟然這麽快就鎖定了位置。

雲歲晚拉著她坐下,“你為何要躲妖界的人?”

“他們說不定不是衝著你來的。”

白蝶麵露憂色,“不是衝著我來的最好,可若是...”

她壓低聲音,“感受到了我身上的鳳凰血,再找到你怎麽辦。”

“鳳凰血這樣的東西,妖界人人都想得到。”

“我也怕他們發現我的存在。”

沉吟片刻後,雲歲晚拍拍她的肩膀,“我有法子隱去你身上的妖獸氣息,這段時間你就放心的在此住著吧。”

“最近京都這麽亂,你就不怕我出點什麽事。”

聽了這話,白蝶倒是沒有那麽緊張了,“你那麽惜命,怎麽會舍得自己出事。”

雲歲晚勾唇,直言道,“我留你也是有私心的。”

她修煉時間太短,白蝶在此,她心裏能踏實很多。

白蝶笑笑,“彼此彼此。”

很快,蒼木晨便來了。

“夏芷那個人心機深沉,要小心。”

雲歲晚道,“無妨,我就是好奇,她當初怎麽找上你的。”

提到當初,蒼木晨便下意識地看了一圈,見白錦書不在才敢開口。

“我在回京路上,她裝作走錯房間,正好碰見我在沐浴,作為賠禮她便送了我一隻被馴服的靈獸。”

“後來,她便要和我做交易,說隻要我帶她回來,引薦給三弟,她便給我一頭五級的靈獸。”

“我本著好奇,便帶她一起回來了。”

“但..說來奇怪,陛下單獨召見她之後,不知說了什麽,我竟然被封為了沐王。”

“後來在三弟’葬禮‘上又試圖投奔崇王,在崇王死後找過我一次,後來就不知所蹤了。”

“沒想到,她現在竟然直接找到了你們。”

他話音落,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卻發現了門外的白錦書,嚇得他直接被茶水嗆得猛咳嗽。

“那麽害怕做什麽,我還能吃了你不成。”白錦書將手中的東西放下,陰陽的睨了他一眼,“我都還沒見過你洗澡的樣子,怎麽舍得。”

蒼木晨不知所措的笑笑,“我擋得快,她什麽都沒看見。”

白錦書不滿地哼哼兩聲,“那誰知道呢。”

雖說他們之間是交易關係,可她心裏就是不滿。

“這有什麽的,錦書你去看他洗一次澡不就行了。”白蝶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著。

白錦書紅著臉坐到雲歲晚身旁,拿出兩張請柬,一張扔給了蒼木晨,一張遞給了雲歲晚。

“你走後,攝政王送來的請柬。”

“後天在城外的白楊苑舉行馭獸賽。”

雲歲晚掃了一眼便遞給了蒼炎,視線看向西院,“我們還未收到消息,她就知道了。”

蒼炎眼眸泛著冷光,“七王叔也是,借著白家的手把請柬給我們,有意思。”

白錦書撓頭,“那這鴻門宴,我們是去還是不去?”

“當然要去,他都提前給我們送來了幫手,我怎麽能不還他一份大禮。”蒼炎垂眸眼中冷意凜然。

如此拙劣的方式,他倒是想看看蒼墨在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