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夜半,雲歲晚回來。

剛踏入安王府的那刻,一道靈力便朝著她的腦袋而來。

雲歲晚側身異常靈敏地躲開,回眸看去,是個女人。

“阿莫,這是王妃。”阿淮連忙趕來,衝著雲歲晚行禮道歉,“她沒有見過王妃,這才無禮。”

“還請王妃莫要與她計較。”

又轉眸看向阿莫,“趕緊和王妃道歉。”

阿莫頗為不情願地收起攻勢,敷衍行禮,“參見王妃。”

瞧著她眼中的輕蔑,雲歲晚淡漠地收回眼神,什麽也沒說朝著主院的方向而去。

這讓阿淮心裏咯噔一下,“你說你,平日不愛說話,就算了。”

“王妃一回來,就惹怒了她。”

阿莫冷哼一聲,翻個白眼轉身就走,壓根沒有將此事當回事。

就在他想追上去時,阿勒出現將他攔下,“阿莫一向隻重強者,王妃的修為是我們中最弱的,她自然心中為主子不值。”

阿淮蹙眉,“可王妃的戰力卻不是她那修為該有的水平啊!”

“再說,惹怒了王妃的,沒有一個好下場。”

“有些事,需要自己親身一番才會深有體會。”阿勒笑著將他拉走。

那幾人,心中都是不服的。

有些挫折,勢必是要經曆的。

雲歲晚回到房中,蒼炎已經備好酒水等她了。

“回來了,晚兒。”

雲歲晚點頭,坐在他身側,等著解釋。

蒼炎將她愛喝的酒放在她麵前,才開口。

“當年我一心想要報仇,便想著離開此處去往六宗,可那時年少,修為不足險些死在蒙木森林深處。”

“是師父救了我,將我送到一直跟在我身後的侍衛身旁。”

“可我醒了之後,還是要跑,許是師父看我可憐,這才出現將我收為徒弟。”

“跟著我回了京城,三年後留下了這塊令牌便離開了,到至今都沒有再見一麵。”

蒼炎拿出刻著天門二字的令牌。

六宗之中,天門宗為首。

天門宗宗主可以說在靈界,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除了靈尊之外,人人都要敬上三分。

就連天門宗的長老都是靈界頂尖的存在,能有此令牌的定是長老級別。

如此來說,不應該如此被動才對。

看著她眼中的不解,蒼炎解釋道,“我師父是天門宗的宗主。”

“雲遊四海時收了我,給了我關門弟子,也是宗門大師兄的身份,說我遇到任何困難,都可找他。”

“可天門宗一旦插手三國之事,靈界秩序大亂,靈尊不會坐視不理。”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是絕對不會讓天門宗插手的。”

“否則,就是將師父陷入了兩難境地。”

“之後我便組建了影閣,救下了十人,成為了我的心腹。”

“你剛才見到的那個叫阿莫,不愛說話,癡迷於陣法符籙,腦袋一根筋。”

“因為她性子緣故,這才被留在府中,除了他們幾人,其餘人全都出去了。”

他說完後,眼巴巴地看著雲歲晚,就怕她生氣。

沉默半晌後,雲歲晚開口了,“所以,你是希望我用實力,征服他們?”

蒼炎點頭,“他們與我之間,有主仆契約,你隻要征服了他們,他們也會是你值得信任的人。”

雲歲晚知道這種主仆契約,但很少人會同意的。

心中沉思片刻後同意了,“好。”

“帶你去見一個人。”

雲歲晚拉著他入了空間,指了指從進來就暈到現在的傅子寧。

“我懷疑無色宮是陛下的手筆。”

看著他身上的服飾,蒼炎眉頭擰住,“是與不是,試試便知。”

“倒是你這幾個..”他轉頭看向多出來的那些靈獸。

雲歲晚笑著將他們全都介紹一遍,“龍龍呢,讓它出來和雲曦去玩玩。”

龍今可是神龍族少族長,自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神龍族內部。

所以這件事,他是管定了。

知道雲歲晚心思,蒼炎揮手將龍龍召喚出來。

他直接變回原形,在上空盤旋了好幾圈,一聲聲龍吟聽得雲曦身子一顫一顫。

雲破和雲順兩個連忙將它護住,卻不想雲曦自己要出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龍今。

“我是不是,以後都再也無法飛上空了。”

“龍龍,下來。”雲歲晚喊道。

龍今聽話下來,正好對上雲曦含淚不甘委屈的眼神,一雙眼中閃過迷茫,可再一細看。

龍今的眼中充滿了震驚,快步上前將它一把抓起,“你...是神龍族的龍?”

“哎,你這人怎麽那麽粗魯啊。”雲順一向都很沉穩,這個時候卻急了。

雲歲晚上前將它們三個的來曆簡單說給龍今和蒼炎。

“往後,它們就是自己人了,至於雲曦的仇,在她不能親手報回來之前,就勞煩你了。“

龍今氣呼呼地拍著胸口,“姐姐你放心,既然它的內丹被挖走,我再給它挖回來便是!”

雲歲晚欣慰一笑,兩人帶著傅子寧出了空間。

“晚兒可信命?”蒼炎這一問,給雲歲晚問得有些發懵。

一時間,有些回答不上來。

她不信,可命運就像是給她開了個巨大的玩笑。

“我以前也不信,可自從遇到了你,我獲得了新生。”

“不然我早就因為我的輕敵,而付出了代價。”

“所以,我說過,你想做什麽便去做,想為它們報仇便去。”

“不必猶豫。”

雲歲晚垂著的睫毛微微顫抖,她內心是想的,可她不甘輕易許諾。

比起仇恨,更讓人無法接受的是希望落空。

沒想到蒼炎竟然看得出來。

蒼炎上前將她抱在懷中,輕柔地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好了,我去把他送回去。”

說完,提起傅子寧親自將其扔到了傅家門口。

“你這是上輩子受了什麽苦,現在能讓你遇到蒼炎這樣的男人。”白蝶羨慕地直搖頭。

想起上輩子的苦,雲歲晚唇角笑意逐漸擴大,“或許真是給我的補償。”

翌日。

傅子寧回來的事情,一點風聲都沒有走漏,但雲琳卻派人來說,傅子寧偷偷入宮了。

“看來你猜得不錯。”蒼炎也沒有半分驚訝,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