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內。

雲歲晚極力地克製著身體內亂竄的力量,打開空間的鏡像。

“是妖力,用元始靈氣壓製。”小息急忙道。

雲歲晚運行起元始靈氣的那刻,體內的妖力像是如臨大敵般,四處躲藏。

須臾間,就安靜不少。

感受到蒼炎的靠近,雲歲晚收起鳳翼穿好衣服,靜靜地等著。

沒過片刻,密室門打開。

蒼炎急切地奔她而去,“怎麽樣,晚兒。”

雲歲晚麵色蒼白地搖頭,“無妨,你又把他們找回來了?”

“我不能看著你有丁點閃失。”蒼炎不敢賭。

“走吧。”雲歲晚剛要起身,蒼炎就將她溫柔抱起,出了密室。

朝著正廳的方向而去。

阿淮幾人也隻敢遠遠地看著,不敢上前。

“難不成我們府中真的有鳳凰?”

“怎麽可能,你們說的可是鳳凰。”

“而且鳳凰當年一族離奇消失,你們不覺得有蹊蹺嗎?”

“此事,記載中也沒有半點記載。”言喻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三人身後。

阿勒身子微僵,他竟然都沒能發現言喻什麽時候到的。

瞬間轉換為冷臉轉身,“二殿下怎麽還有偷聽牆角的毛病。”

“我隻是想問問安王妃,還要等多久。”言喻微微一笑。

阿莫冷冷道,“該給二殿下治療時,主子自會前去,還請二殿下莫要亂走。”

“好。”言喻不鬧不怒地轉身離開。

隻是轉身時,眼中的溫柔立刻轉變為驚詫。

鳳凰?

這安王府內有鳳凰?

所以妖界的人才會一而再地上門?

正廳中。

初堯看著雲歲晚的狀態,眉頭微蹙,“看來安王妃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些。”

“我倒是好奇,安王妃是如何壓製的?”

雲歲晚垂眸眼中壓不住的冷意,“不正和大殿下心意嗎。”

“在此之前大殿下不如先告訴我,鳳凰一族究竟發生了何事?”

初堯勾著銀發的手微頓,忽然伸出掌心,再次拿出鳳凰內丹。

“自上任公主與靈界之人成婚後,鳳凰一族便受到了懲罰。”

懲罰?

雲歲晚冷笑。

“誰懲罰的?神界?”

初堯拳頭緊握,深吸一口氣,“世人都說鳳凰一族早已灰飛煙滅,其實不然。”

“是神界以妖界眾人相逼,逼得妖尊自毀雙翼,引丹自爆,又將鳳凰一族全都禁錮在神獄之中,這才饒了妖界與靈界。”

禁錮?

龍今瞪大雙眼,不敢置信聽著這一切。

“我們神龍族為何不知道?”

雲破也跟著搖頭。

雲歲晚犀利的眼神掃向初堯,“你為何會知道這一切。”

初堯垂眸看著手中的鳳凰內丹,“公主一看便知。”

話音落,他將鳳凰內丹打入雲歲晚體內。

另一手布下結界,將大廳包圍。

須臾,一股似火燒的感覺在體內迅速升起。

原本被雲歲晚壓下去的妖氣,在這一刻猛然滋生。

雙眸迸發出熊熊火焰。

體內似要爆炸的感覺讓她無所適從。

仰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呐喊。

額間的印記再次出現,漸漸形成一簇栩栩如生的火焰。

身後的鳳翼再次瘋狂生長。

見此情形,初堯激動地起身,拿出一顆火紅色妖石注入雲歲晚體內。

有了這股妖氣,雲歲晚才好受了許多。

腦海中出現一個中年男人的身影,嚴肅又親和。

“孩子,對不起。”

聽著這聲不明所以的道歉,雲歲晚的心猛然抽痛,就像是有什麽遠離她而去。

“早在萬年前,鳳凰老祖便算出,鳳凰一族有此劫難。”

“但此劫,並非隻針對鳳凰一族,而是針對六界。”

“這一切皆由神界與魔界的貪婪而起,而你則是應著六界的希望誕生。”

“所以,不要害怕。”

“妖靈血脈並不可怕,你可以戰勝。”

“隻管往前,妖界則是你最強大的後盾。”

“記得,殺了神尊和魔尊,這一切才有轉變的機會。”

“六界才有生還的希望。”

說罷,一道紅色妖力進入她的靈識之中,虛影消失。

雲歲晚猛然睜眼,紅眸一閃而過,身上散發出一道暴戾又強大的氣息。

許久後,她才壓下眼中複雜的情緒,看向初堯,“這一切到底怎麽回事?”

初堯麵色變得冷然,“上任妖尊故意惹怒神界帝後,這才被貶到妖界,管理妖界。”

“可隨著妖界的齊心,妖界越發強大。”

“很快便遭到了神尊和帝後的不滿,在公主那件事發生後,神界當時出動了數十萬神兵。”

“來討伐妖界,唯一能救下妖界的辦法,便是妖尊自戕,鳳凰全部下神獄。”

聽到這些,雲歲晚心中像是壓了塊石頭。手指不自覺蜷曲,

初堯舔唇,看向雲歲晚,“在妖尊臨死前,他偷著將此丹封印交給了現任妖尊。”

“直到你的出現,這枚內丹才自動解封,選擇了我,並...在你我之間下了守護咒。”

“往後,我便是你的守護者。”

守護者?

蒼炎很是不滿地睨了他一眼,“不需要。”

“可你現在接受了這枚內丹,我若離開你超過一日的時間,我便會死。”初堯很認真地看著雲歲晚。

“那你們現在如此大張旗鼓地找我,就不怕神界知道?”雲歲晚神色冷凝。

初堯搖頭,“靈尊並不知道我們所找的是鳳凰。”

“至於鳳凰氣息,我們早就知道在此處,所以也早就在青陽國都城布下了結界以阻擋神界發現。”

“所以,現在隻有妖界知道。”

雲歲晚狐疑地掃了他一眼,“誰告訴你們的。”

初堯輕咳兩聲,眼神有些閃躲,“您的母親,但您放心,她在妖界一切安好。”

“說實話!”雲歲晚聲音冰冷,透著不耐煩。

...

初堯偷看了眼圖長老,“要不還是圖長老說吧。”

圖長老頓時老臉一紅,“這...我們妖尊看上了公主母親,正在努力追求中。”

“就是有點...強人所難,不讓她回來。”

“但您放心,妖尊對她很好,也很尊重。”

雲歲晚嘴角有些抽搐,掃了眼長相絕美的初堯,又想了想她那死去的渣爹。

“若你們所言有半點虛假,別怪我不念兩族之間情分。”

“是。”初堯討好一笑,“那我們住在哪?”

“誰讓你們住在此處了。”蒼炎冷哼一聲。

雲歲晚側眸看著他吃醋的樣子,勾唇歡笑,“他的確是祖父為我選擇的守護者。”

“阿炎,我累了。”

原本還在生氣的蒼炎聽見這聲稱呼,腦袋就像是被什麽擊中一般,動彈不得。

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

“阿勒!”

“在!”阿勒出現在他們麵前。

“讓他們和言喻住在一起。”

“是。”

說罷,蒼炎抱著雲歲晚朝主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