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天氣極好,漏單的小冰雲穿著粉色的花裙子,粉嫩的小花朵斑布在她隨風起舞的裙子上,映襯著雪白的肌膚,整個人猶如精細雕琢的娃娃,漂亮得不似活物。

片刻不停歇的身子,彰顯著她的活力,證實著她的生命力。小冰雲去了常去的花海,在漫天飄飛的花香中撲著蝴蝶,忙的不亦樂乎。

這是以往那段無聊時光中,不經意間來到的世外桃源,後來變成了她的樂園。空曠的山野、遼闊的草原,花兒熱烈地活著,蟲兒犀利地哼唱著,仿佛天地間都為她擁有,這種至尊無二的感覺,好極了。

花海再過壯觀繁茂,也及不上女娃精致的小臉來的動人,她一個人就可以轉悠出歡樂的名堂。

冰雲她夢中曾今來過的地方,所有的熟悉的場景:花海、母後、小冰洛翼、還有那個溫柔得動人的男子,生動地連在了一起。

怪不得第一次見到千立君耀和自己母後在這裏,會覺得熟悉,當時竟想不起來哪裏熟悉。

如願以償地看到夢中的場景繼續發生下去,冰雲看到小女娃和小男娃再次相見,慢慢熟識。

冰雲知道小男娃就是她等著的洛,激動地心髒都快脫口而出。

兩個小身影經常穿越在花海裏,捉著女娃喜歡的彩色蝴蝶,男娃為了博得女娃天使般的笑容,每天下來都是滿頭五顏六色的花粉,還有跑的過急粘在臉上摔跤的泥巴。

她和千立鶴羽被插在這邊,生了根,沒有再移動場景。

今日、昨昔的場景混合在一塊,好似修剪好的時光,錯枝橫生。

千立鶴羽感慨他父君的神力莫測,把光陰也可以料控製在掌中,營造出這樣的真實。

“你好像很關注那個小男孩,他是誰?”忍著連日的不解,很久他都沒有打擾過專心致誌沉浸在幻境中的冰雲,因為他了解這是屬於她一個人的生命,輪不到自己插手。

這是她曾今生活的額世界,她的切身感受當然會吸引冰雲,使她沉迷其中了。

“他是洛,冰洛翼。這個幻境並沒有完全,我們不經意間跳過了一段,我夢裏見過洛第一次介紹自己的場景。和這些能夠接的上。”

邊仔細地注意著他們的動向,邊向千立鶴羽解釋著:“千立,有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生活在一個偌大的謊言中,滿腹的疑問陪伴我成長。沒有人願意給我答案,或者根本給不了。”

男子注視著女子出神的眼睛,尤為的深邃迷人,眉頭卻折疊在一起,是有什麽不對?

“冰洛翼,竟然是他啊。長得很像,我早該知道你和他是認識的。一個是魔界的公主,一個是魔界的戰神,怎麽會毫無瓜葛。”

他停頓了下,繼續說:“你——”

“對了,你——”

“你先說。”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開口。

“冰洛翼,他去哪了?消失的無影無蹤,任由你們魔界滅亡。”在冰雲的示意下,千立鶴羽還是先開了口。

“我不知道,天知道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急於知道洛去了哪裏,遭遇了什麽。”

冰雲失落感都頻繁的無力,找得到找不到,都無所謂了,她尋找的迫切磨滅幹淨,因為心累了。

她堅信緣分未了,他們終歸會再相見的。她不相信多次的忘記和重逢,她和洛的緣分就此會終了,她不許。

“冰兒,你不用那麽悲觀。或許,我是說可能這裏會有你想要的答案。”

“恩。”兩人沉默不語地看下去。

連日來光陰似箭,就是白天在這裏等著看小女孩活潑的身影出現,晚上目送著兩個無知的小娃娃回歸遠方。

冰雲原先的疑惑被陸續調出腦海,她癡癡地等著那個令她忘記這些的變故。

千立君耀再次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他從天邊飄過來,站在遠處注視著田間的娃娃們。過了好久,神不知鬼不覺地快步走向不遠處的兩團小身影,寬大的懷抱捉住正蒙著眼睛捉迷藏的女娃娃。

意識到擁抱的不一樣,知曉不是自己的小夥伴,小女娃掀開蒙著那雙迷人眼睛的紗巾,迷惘地看著男子。

“你是誰?”三歲的小女娃被陌生人打攪了玩樂的興致,瞪著濃眉大眼瞧著眼前玉樹臨風的男子。

她的個頭隻到對方的膝蓋,小腦袋重重地壓在纖細的脖子上,仰得很吃力。

男子溫柔地抱起女娃柔軟脆弱的身軀,像是棉花團般嬌軟,噙著和藹可親的微笑:“我的小冰兒,睡吧,睡醒了就會遠離以後的噩夢。”

男子俊逸的臉上掛著柔和的笑容,對於小小冰雲來說,像是和煦的春風。

她燦爛地咧著小嘴咯咯的笑著,隨著男子指尖的光芒點在她白皙的額頭上,笑聲越來越低,漸漸進入了夢鄉。

“我是你的爹爹,不要怪我。爹爹隻是要你幸福,不會傷害你的。被賦予太過可怕的力量的人,同樣要承受更多。

而今爹爹封印你的力量,轉移你的神力到你的小夥伴身上,是為了你好。爹爹希望你是個平凡快樂的小公主就好,不要像你的娘親,太過崇高,遙不可及。”

男子淡淡地對著昏睡的小女娃說著她不可能聽見的話語,表達著滿滿的愛意,沉浸在初見女兒的喜悅中,男子笑彎了好看的劍眉。

“放開她!”千立君耀隨即把手中凝集的亮斑,覆蓋在匆匆趕過來怒視著他的小男娃腦袋上,男娃也進入了沉睡。

他們都是與眾不同的聰益孩童,他們的命運不是由千立君耀一個人的決定能夠操縱的。

他的希望會在命運的輪盤裏,旋轉,落空。

千立君耀待在小茅屋裏很久,悔恨的淚水凝集在那雙屬於微笑的雙眼。他低垂著濃密的睫毛,性感的紅唇輕柔地念叨:

“然兒,我能為你和冰兒做的實在是太少了。願你能守護住我們的寶貝,守護住如此純潔清澈的笑容。”

小女娃被重新放回到魔宮裏,安靜祥和地睡著,睡去

了所有有關父親的零星記憶,睡去了和洛的初遇,和洛成為夥伴的快樂時光。

與此同時,小男娃被安置在花間後麵的小茅屋裏,也同樣丟失了小女娃的一顰一笑。

冰雲目睹著這一切,她恍然大悟。湛藍的眼睛蒙上仇恨,殺氣繚繞地注視著幻境中的男子。

是他令自己忘記了洛,成為陌生人重遇,要是命運再殘忍一點,她沒有來到人間,他們此生此世就會錯過。

爹爹?可笑,她的洛會莫名其妙地失蹤,怕是和那個光亮也脫不了關係。

他憑什麽決定自己想要什麽樣的命運!安逸、平凡,這些卑微的詞語安裝在現在的她身上,是不是可笑之極!

察覺到冰雲重新燃起的殺氣,千立鶴羽了然地皺著眉頭。看來出了幻境以後,他們和神族其他人的一場惡戰是在所難免了。

本來隨著那些幸福時光的熏陶,千立鶴羽已經確認他的妹妹冰兒,慢慢放下對父君的芥蒂,建立在陰姬身上的,和神族之間的糾葛,也變得淡卻。

可是,情勢往往不受人為控製,父君的行為,便是重新燃起冰兒仇恨的導火線。

父君啊父君,您英明一世,可曾料到今日這般?如若不然,您還會留下幻境,說明殘酷的真相嗎?

或許,您有別的用意吧,還是您本身就希望您的寶貝女兒能代替您,親手毀滅扼殺您幸福的神族?

喜氣洋洋的魔宮裏,上上下下包括平日裏多數板著麵容,隻為冰兒一笑的陰然,麵色上柔和不少。

壽宴布置的差不多,長老們也都陸續就位,主角往往是最後入席的。

陰然示意了宛兒去找公主出來,這個小祖宗,不留神就找不著影兒。

宛兒找遍了宮殿,獨獨把寢宮留到最後找尋,她認為公主最不可能的就是在寢宮待著。

她嘟嘟囔囔地進了寢宮,大略一掃,轉身準備離開。眼角看到**的小人兒,不正是今晚的小壽星麽。

萬年玄冰的剔透,照亮昏暗的寢宮,整個宮殿幾乎隨著它的主人一樣沉睡著。宛兒冷靜地走近冰床,心裏某些滋味正在衍生出來。

“我的小公主啊,您怎麽還在睡覺哇?”宛兒大聲地催促著**的人,可是小人沒有給她一絲回報。

又推了兩下,小冰雲還是沒有動靜。宛兒慌了神,不祥之感盤旋著寢殿的每一個角落,沒有公主歡笑的宮殿,太過安靜了。

這小祖宗是怎麽了?

落荒失措的宛兒,慌不擇路地拂開紗簾,踉蹌地衝出寢殿。“陛下,公主她——怎麽都喊不醒!”

婢女的話聽著很焦急,但是陰然深知她寶貝精靈聰慧的性子,隻當是頑劣的冰兒說不定跟她開個玩笑,就等著她這個娘親去親自請她。

神情上並沒有多大的波瀾,陰然鎮定自若地撫平禮服的褶皺。

招招手,讓坐席上的賓客們都不要驚慌,陰然漫步隨著小侍婢去冰雲的寢宮探個究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