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願以償地搬入後宮,是她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礙著冰兒的麵子,這個男人不會對自己太過分,至少不會有生命的威脅。

洗淨了穆洛雲留在身上的歡好汙穢,一些青斑還是那麽突兀紮眼,兩三天內再好的潤膚霜也是去不掉的,可見這個男人對得到冰兒的迫切渴望。

舒適地躺在豪華的睡椅上,手中抱著軟軟的白貓,笑得很陰沉。

“冰兒,你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你的存在竟然可以作為我複國的棋子吧。”女子的笑語裏夾雜著洋洋得意。

蹲坐在女子腿上的貓淺淺安靜地打著瞌睡,在聽到冰兒兩個字的時候,就睡意全無了。

這個壞女人口中的冰兒是不是指她的冰兒姐姐?難道她們認識,或許跟著她能找到冰兒姐姐。

自認倒黴的回到這個大籠子,貓淺淺整日裏大都有些無精打采,但是一想到在這裏可以讓冰兒姐姐更容易找到自己,畢竟她們是在這裏走散的,心中多少得到慰藉。

壞女人是貓淺淺對女子行事作風不光明磊落的評價,她經常在背地裏看到這個女人偷笑著,笑得很陰險。

利用和冰雲的牽連,雪妍很快成為後宮中的新星,日日承歡在那個男人身下,變得自以為常。

肉體和冰雲的相似度,是她保持穆洛雲在自己身上持久的秘密武器,以目前得到的寵愛來看,這一點,她用得很好。

男人每晚都離不開酒精,白日裏的猛虎,融合在夜幕中,鍍上了一層憂傷失意,是隻受傷的老虎。

這樣的老虎無疑是危險的,雪妍知道自己的冒險,但沒有犧牲代價,實現目標憑借自己的柔弱,癡人說夢而已。

信任度和熟悉度達到完美的融合,陰霾的男人漸漸地迷戀上自己的身體,每個人對熟悉的東西都是有記憶的,身體也不例外。

外界傳言紛紛,他們英明神武的大王,對第一名妓的寵愛,如日中天,成為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冰雲等人來到皇都時,偶爾也會在他們居住的客棧聽到這些閑言碎語。

“洛,穆洛雲變了不少,高傲的他能看得上妓院裏的女人,那這個女人真是不簡單。”

簡單地說出自己的判斷,冰雲因為知道穆洛雲整頓了朝綱,不用在萎靡裝扮下去,所以對名妓的寵幸,就屬於個人愛好了。

冰洛翼深深地皺起眉頭,他心裏清楚穆洛雲很危險,尤其在兄弟離開,心愛的女人得不到的打擊下,心理估計早就扭曲了。

“恩,”他應聲同意冰兒的觀點:“冰兒,去皇宮找人的話,我和夙就好,你就不要冒險了,現在的你,是凡人了。”

女子銀白色的發絲披散在香肩上,清純的容顏絕代芳華。

褪去了魔力,冰雲眸子的顏色沒有變化,依舊是深不見底的海藍色,但是一頭美麗的紫色秀發,蛻變成銀白色,鍍上了奇異的色彩,美得更加神秘幽靜。

“凡人?”

女子笑得有些妖嬈,不滿地嘟起了紅唇:

“你看我哪裏能是普通的凡人,有法術有武術,我擁有的所有不過是少了魔力而已,難道你認為我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了?”

他們聚在一起本身就是客棧紮眼的核心,一頭炫紅頭發、火紅眼眸的妖豔男子,一個銀發三千、美不似人間的女子,一個容貌俊逸儒雅的男子,自然與客棧裏其他人形成了隔閡。

妖嬈的男子笑笑說:“別爭了,二位。冰兒想去,是自由,我們沒有權利約束她,保護她是我們的自由,她也不能幹涉。”

意見得到統一,夜色彌漫在繁星璀璨的夜空中,三人輕而易舉地置身於戒備森嚴的皇宮。

“分開找,皇宮很大,辰時在這裏集合,如何?”

銀發女子率先發言,身體貓的很低,身手敏捷得不可思議。

“好!”

三個黑影四散開去,他們都是驕傲自信的人,不會擔憂彼此在人界的安危,就算有人出問題,另外的也能營救。

冰雲照著相隔數年的模糊記憶,當時她醉的懵懵懂懂,淺淺那個鬼精靈就好像丟了,不在自己身邊,是赤炎扶著自己。

後來發生什麽,赤炎也沒了,她想不起來。

皇宮經過修葺後,美麗繁華勝於從前,穆洛雲招搖鋪張華麗的作風,一點都沒有變過。

和這個君王接觸不多,自己善於洞悉人性的敏銳足夠她判斷了。

穆寒楓的孩子,輩分上還算是自己的小輩,口不擇言地說喜歡自己,想想都覺得好笑。

女子聽見安靜嚴密的內宮中,嘹亮地一聲貓叫,不由地把目光轉向聲源的地方。

一名身著白紗裙的女子,高挑的身體,肌膚似雪,穿得很少,若隱若現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夜空下,有點飄渺的感覺。

冰雲看著這個女子,她的容顏很清麗,是個難得的美人,陌生的臉譜盡然有點熟悉的味道。

驚訝地發現,這個女人的裝扮和自己品味一致,她身上的靈氣是那麽的熟悉,熟悉得令她想起那個淘氣的小女孩。

“淺淺?”不會的,冰雲小聲地叫出淺淺的名字,又不相信地安慰自己,淺淺不是這樣的。

女子眼中的落寞,像是迷失掉自己的清澈,美目中透露著算計,這絕對不可能出現在淺淺的眼中。

不過,在冰雲正要離開的時候,看見女子回過身來,麵對著自己的懷中,那團雪白的貓兒,驚喜閃耀在冰雲的眼睛裏。

埋伏在女子的宮殿外,冰雲等了很久,久得彎曲的**都有些麻木僵硬,沉醉在夜色中癡癡的女子,還沒有半點要回去的意思。

“小姐,夜晚風大,您穿的這樣單薄,小心著涼。”

裏麵匆匆趕出來一個小丫頭,拿著外套不由分說地為女子披上。

女子無動於衷地沉思在自己的世界裏,有了外套的溫暖,冰雲覺得要有機會等到她回去,把貓兒放下,有點不靠譜。

自己一頭的銀發,冒冒失失衝出去,會不會嚇到她?

顧慮不了很多,冰雲太過想要確定女子手裏的是不是她記掛的小貓兒淺淺,站立起來,抖動幾下修長的腿,放輕腳步走到女子身後。

“姑娘在想些什麽?”冰雲難得放輕放慢語氣,盡可能地輕柔細語。

女子淡定地轉過身,麵對著冰雲,在看到她一頭奇異美麗的銀發,微微有些驚訝。

注意到女子的目光落到自己臉上時,瞬間的蒼白,畏懼地本能往後褪去,但沒有發出聲音叫喊。

冰雲奇怪地打量著女子變化多端的表情,女子似乎對自己的頭發反應不大,對自己的臉倒是有很大的感觸。

看著她的畏懼,冰雲喃喃問道:“我們認識嗎?”

女子懷中的貓兒正津津有味地呼呼大睡,冰雲想與她溝通都無語了。

“不、不認識,我不認識你。”

女子瞪大美麗的瞳孔,像是隻受到驚嚇的小鹿,白皙的手捏成一團,在貓兒身上的力氣,都大了不少。

貓兒不舒服地挪動了身子,接著繾綣。

很奇怪,女子的反應疑點很多,冰雲主要目的不在她身上,淡淡地說:“你手上的貓兒,我看上了。”

女子連忙抱緊手中的貓,戒備地看著自己,是不想不願意給自己。

冰雲,是你,我不會把我的東西再讓你搶走。雪妍怒視著眼前的女子,她依舊美麗高貴,她滿頭的銀發並沒有絲毫影響她的美。

女子嫉妒地快要發狂:“你想要這隻貓?”

“恩。”

“休想。”你想得到的,我偏偏不會如你所願。雪妍心想著。

她緊緊胳膊,她忍受著不大喊的原因,她怕驚來大王的聖駕,讓他有機會見到他心裏的女神。

冰雲莫名其妙地笑笑,緩解尷尬的氣氛,或許是自己出現的方式不對,可是她隻有這樣的方式不是。

仔細看著女子猙獰的臉,美麗的臉夾雜著恨意,是恨。冰雲思忖著自己和她素昧平生,何來恨意,是舊識?

不知道怎麽了,雪言菲那張燦爛的笑臉,清純地不知人間險惡的童稚出現在她腦海裏,該女子的年齡和雪言菲相仿,莫非——

她沒有再往下想,她欠雪言菲一個家,她親手毀掉了那個小女孩的一切幸福,現在的她,心比從前軟很多,所以會覺得有一絲愧疚。

那個小女孩有權利恨自己,冰雲默默地準備離開,又看了一眼女子手中的貓團子,隻有淺淺那樣的小貓才有這樣的靈氣。

淺淺,姐姐找機會再來接你。冰雲暗想著消失在女子的麵前。

回到他們約定的地方,洛和夙已經斜斜地靠在那裏等自己了。

抬頭看了一眼,天際邊的白光,已經過了辰時,冰雲無奈地笑笑。

“找到了?”

“恩,淺淺有些眉目,赤炎一點蹤跡也沒有。”

三人沉思片刻,妖嬈的男子點頭:“赤炎是上古妖獸,不會出事,你擔心的小家夥找到了,為什麽沒帶回來?”

“在一個女人手裏,她似乎不大願意還給我,淺淺又睡得很香,所以我——”

“好吧,先離開這裏。”

準備離開的兩個男子回頭疑惑的看著站在原地沒有走動的女子,挑挑眉頭:“冰兒,你是不是想留下來?”

“洛,夙,那個女人對我懷有恨意,我怕她會傷害淺淺。”

冰雲忽然想起,她問女子要淺淺的時候,女子眼眸裏濃濃的恨意,轉而對著懷中的貓貓若有所思,那種算計她感同身受,她不會不允許有人因為自己,傷害淺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