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嬈的男子委屈地穿著中衫,和另外兩人擠在自己的袍子裏。

女子本來嚴厲地不允許自己躲在下麵擠位置,理由是自己淋也淋不濕。可是他一定要顧忌自己的形象,怎麽容忍自己穿著裏衫招搖過市。

本來容顏就夠惹眼的,舉止還添亂,別人都會把他當做神經病的。

三個對著泥濘的山路往下看不見底,怕是一時半會下不去,隨便找了一個山洞,暫避避雨。

冰雲帶著的包袱裏的淺淺,被擱置在將軍府的房間裏。

貓淺淺扁著肚皮,難過地盯著黑壓壓的天空,她最害怕陰沉的天,像是吃人的野獸。

一下雨,冰兒姐姐他們都回不來了,好好的天幹嘛就下那麽大的雨。

她瞧瞧地擠出布袋子,跳到地上。

人形在人間是很難變的,要消耗很多的妖力,因為人間天然的屏障限製,就是冰雲修護好的結界。

天堂的異類都不能夠在人間的土地上使用魔力,這是完好的結界的功能,也保護了身為凡人的冰雲自己。

淺淺也隻能一副小貓的原始形態,她的妖力不足夠在人間維持人形,和赤炎不一樣。

白色的團子在陰沉裏閃耀著白光,換好衣服的赤炎,在於爭的指引下,說是要一起用餐。

他是上古妖獸,不用吃東西,為了避免懷疑,他就沒說。

白團子順著飯菜的香味尋過去,她是低級的小妖,道行淺,修行小,是要吃東西的。

無聊地被於爭問長問短的赤炎,看著這個還算可愛的女子,暖了暖心,沒有拒她於千裏之外。

經過相處,他知道女子叫於爭,是個好人。

瞥見桌角若隱若現的白色,他笑著問:“於爭,你養貓?”

“沒有啊。”津津有味地品嚐著美食的於爭,隨口說道。

“那個不是貓?”

赤炎仔細搜索貓妖的真身形態,怎麽看地上白色的東西都是隻貓,還是隻有點修行的貓。

吃完手邊的一口,於爭順著赤炎指的方向,看到一隻夠不到桌子,正在團團轉的小貓。

欣喜地抱了起來,女性都喜歡這種可愛無害的小東西,於爭好爽像男孩,但也不例外對小動物的善心。

“小東西,你哪兒跑出來的?”

被抱起來的淺淺是接近了美食,不過上回的教訓,她吃一塹起碼要長一智,準備掙紮地逃跑,就看到桌子對麵的赤炎。

她認識這家夥,對冰兒姐姐唯命是從的。

沒有用喵喵~代替說話,直接張了口說起了人話:“我是淺淺,不記得我了,我是冰兒姐姐最喜歡的小妹妹,淺淺。”

一大串的人話,嚇得於爭把手中的白團子丟到一邊,尖叫:“妖怪!”

赤炎吃驚帶著欣喜地看著地上的白團子,一把拎起來:“淺淺,都是你,主人才找不到的。”

“啊~~~啊啊,你把我放桌子上,告訴那女人,我不是妖,隻是會說話的貓貓。”

淺淺擔心地小心肝都緊了緊,生怕這樣龐大的赤炎,把自己不小心摔了,她的傷口才好利索。

老實的赤炎照做了,對一邊的於爭解釋了一下,於爭才好奇地也坐了下來。

“赤炎,冰兒姐姐雨停了就會回來的,沒有找不到。現在沒有妖界了,隻有天堂,是冰兒姐姐一手創立的······”

淺淺自豪地說起冰雲告訴她需要掌握的一些知識,端出指點別人的架子。

聽到冰雲的消息,赤炎的眼睛都亮了一重,聽了淺淺講述主人的事跡,也跟著自豪起來。

於爭是聽得雲裏霧裏的,不懂什麽是天堂,誰是冰兒,這隻會說話的貓是哪來的,講些都是什麽東東。

天放晴了,到了早上,一個小家夥和一個大家夥,怪異的同類在那秉燭夜談。

山上的三個拖著疲憊的身體,和門口同樣疲倦的於廣撞到一塊。

“大人,莫非昨日被大雨困在山上,徹夜未歸?”

於廣因為公事,處理到了深夜,就在軍營裏露宿了,沒有回府。

“是,於將軍。”

冰雲急急說了幾句,就獨自跑回房間,她記得還沒有準備吃的給淺淺。

作為人類,她要吃喝拉撒睡,所以昨夜夙毫無二話地為她和洛準備野餐,是隻老鷹和一隻兔子。

淺淺道行淺,無異於自己。

掀開包袱,哪裏有小貓的影子,她焦急地四處尋找著。

碰到了出言不遜的女人於爭,於爭看著美麗的女子,被爹爹敬重非凡的人,昨天是無禮了。

“對不起,昨天是爭兒太過茹莽。”

“沒事,我說過了。”冰雲淡淡地回答:“你有沒有看到隻白色的貓,她可能在找東西吃?”

“啊——你是說——那隻貓是你的。”於爭驚訝得難以掩飾。

冰雲點點頭等著女子下文,女子驚訝成這樣,肯定是見過淺淺,想必還給她留下很深的影響。

“請跟我來。”

另外一個院子,沒有她居住院子的繁華,比較幽靜。

進了院子,熟悉的一大一小,坐在台階上聊得甚歡。

“淺淺,赤炎!”

冰雲意外地看出穿著舊衣服的大個子,是她的赤炎,她遺憾還沒有找到的家夥。

“主人!”赤炎激動地單膝下跪,靠在冰雲的身邊,難以掩飾的心酸。

冰雲含著淚光,心疼地看著他。

他這副樣子一定吃過很多苦,冰雲不知道之前赤炎的樣子還要嚇人。

“赤炎,我在這裏,所以不要難過,沒及時找回你,是我的錯。”

冰雲憂傷地說著,拍怕大個子的腦袋安撫著他。

於爭在一邊看著主仆相認的詭異場麵,怎麽有仆人那麽忠心,主子到底是何方神聖,一直圍繞不解。

現在她都明白了,是這個女人,自然地令所有人臣服於她,就連自己也潛移默化地認可了她的尊貴。

“我找夙去拿身衣物,你喜歡紅色,他那家夥也偏愛血紅色,差不多。他的袍子都很大,能穿得了。”

冰雲轉過臉,看著縮在一邊擔心責罵的淺淺,讓她乖乖呆在袋子裏的,她卻跑出來的。

“淺

淺,過來,餓了吧。”

三個不同尋常的家夥走到一起,於爭跟在他們後麵,覺得他們幸福得令人嫉妒,這才是和諧和美好。

人靠衣裝,穿上雪流夙的衣服,赤炎高大威猛了不少,沒有人能把他與昔日的傻瓜聯係在一起。

這樣憨厚老實、頂天立地的大漢,感動著不拘小節的於爭,她默默地愛上了這個男子。

冰雲他們找到赤炎,所有家人都到齊了,該是啟程去尋找建立他們家園的時刻了。

帶好於廣準備的幹糧,是給冰雲、洛、淺淺吃的,製作了一些華貴的衣服,一行人準備啟程。

走出城門,冰雲笑著和於廣這個演變成穩重精煉的將軍道別:

“將軍留步,我們這一別,此生估計無相見之日了,將軍保重!”

“大人也是,能再見亦是緣分。”

“等等······”

清麗的女聲伴隨著焦急,於爭騎著白馬衝出城門。她氣喘籲籲地走到絕豔高貴的女子麵前,難得地恭敬起來。

一旁的於廣欣慰地看著一夜之間成長了不少的女兒,大人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她,使她變懂事了不少。

昨夜她還知道很晚到自己房間,對著他這個當爹又當娘的大老爺們,訴說著她作為女兒的貼心。

但是很快,於廣的老臉都因為於爭的下一句話,失了顏色。

“冰兒小姐,我想和你一起走。”

於爭利索地挑了挑自己肩上的包袱,轉身跪在於廣的膝下,留著不舍的淚水:“爹爹,原諒女兒的不孝,我喜歡上了赤炎。”

赤炎呆呆地沒回過神,他是上古妖獸,有人說喜歡他,有點奇妙的感覺,是他活了上千萬年都沒有體會過的。

那個感覺就是愛。

“冰兒,成全他們,怎麽樣?”冰洛翼攔住欲開口的冰雲,俊逸的臉上洋溢著愛意。

“赤炎,你喜歡於爭嗎?”

他們不是穿越種族的存在嗎?統一世間,那麽人界也是天堂的管轄內,有何不可。

“我、主人,我不知道。”

看著赤炎的謎茫,她覺得她的路很艱辛走的,而這個上古妖獸要和人成為伴侶,他們的路未必不難。

擔憂地看著迷惑的赤炎,冰雲知道了答案。

她笑著走到於廣麵前,出言道:

“赤炎的身份不會辱沒了將軍的威名,將軍應該心裏有數,我等不是普通的人,赤炎更加不凡。”

於廣心中不可侵犯的大人開口,他還能說什麽呢,隻有呢喃地和女兒告別:

“爭兒,以後不能任性,跟在大人身邊,不要給她添麻煩,好好照顧自己。爹爹願意成全你。”

“恩,女兒知道了。”

知道年邁的於廣做出的決定是很心酸的,冰雲想想補充道:“將軍告老還鄉,可以和我一起生活,歡迎去寒冰山莊做客。”

幾人都訝異地看著女子,隻有冰洛翼笑著理解地看著她,他想得到冰雲的決定。

寒冰山莊不遠,去的話倒是很麻煩,不過夙在,洛在,他們就沒有別的煩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