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貴重的東西嗎？所以才會一直鎖著？”
“對，很貴重。”他聲線沉沉，無比認真，“對於我而言，再沒有比這個更重要的東西了。”
她心頭又是一澀。
許久，才低低“哦”了一聲……
原本帶著笑意的臉，在這瞬間徹底垮下去。雖然她還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沈少白早就看穿她的偽裝了。
明明在難過，還假裝堅強。
怎麽辦，突然好想繼續逗她，想帶著她繞圈子，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在乎他！
可是，他又舍不得讓她難過。
最終，這些小心思，全都變成一聲歎息。
沈少白說，“你不問我，這些東西是什麽嗎？”
“我應該問嗎？”她抬頭，清澈的雙眼看著他的眼睛。
“應該。”沈少白側身，讓自己正對著她。
他向來懂得隱藏自己，深邃的眼眸藏著許許多多的東西，讓她永遠都分不清。
可是此刻，她分明看清了他眼底的真誠和愛意。
他是拿他的心，捧著他的心，在跟她交流！
有那麽一瞬間，她的身體裏似乎藏著無盡的勇氣，讓她忘記了那些醋意和酸澀。
葉以薇問：“那三樓的房間裏，放的是什麽？”
“你。”
“什麽？”她有一瞬的荒神。
“我說，那個房間，放的是你，滿滿都是你。”他彎下身子，讓自己的目光跟她對視。
直至清晰從她眼裏看到自己的倒影，沈少白才說：“一直是你，隻有你。”
“什麽……”
“不敢相信是嗎？”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臉，一寸一寸挪動，最終停在她的眼睛上。沈少白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但她卻聽清楚了。他說：“我也不敢相信，竟然是你……”
“薇薇……我頭一次發現自己在注意你的時候，你才剛剛高一。”
“那天的你很開心，因為你發現自己和沈桑分在了同一個班。你把自己疊的千紙鶴分給我們幾個人，說是全靠這些千紙鶴，才會有這麽好的運氣，和自己的好朋友分到了一起。”
“你說分給我們幾個，讓我們沾沾你的好運。那隻紙鶴，現在就在三樓的房間裏……”
葉以薇震驚不已，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繼續說：“其實我自己也分不清，什麽時候開始真正留意到你的，但我發現的時候，我手上已經不止一隻千紙鶴了……你懂我的意思嗎？薇薇……”
不止一隻千紙鶴。
他的意思是，他真的發現自己在乎葉以薇的時候，手上已經有一堆她的東西了。
也許是她用過的，也許是她隨手送的，也許是她無意間留下的。
這些……通通是她不知道的。
淚水逼出眼眶，葉以薇咬著牙，讓勉強才自己冷靜下來，可她還是語無倫次：“可你從來沒有說過，從來沒對我說過……我一直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怎麽說？我怎麽告訴你？薇薇，那時候你才高中……”葉家絕對不會允許她早戀的。
況且沈少白那個時候，自己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愛她。
是習慣她在自己身邊，還是真的愛情？如果一旦開始，最後是悲劇收場，那他怎麽麵對葉司京，怎麽麵對疼愛他的葉爺爺？
所以，在那個時候，他不可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