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想知道紀清然的反應嗎？”葉以薇問。
沈桑一愣，反應過來。
她聲音很輕，像是怕打擾了什麽一樣，問：“他說了什麽？”
“僵硬。”
“什麽？”
“身體僵硬，像是不可思議。”葉以薇說。
沈桑，“然後呢？”
“然後，我就順勢說了一些，祝福他的話，希望他能找到順心的另一半，但他似乎不接受我的祝福，臉色很難看。我問他，是不是我說錯話了，他沒反駁我。然後，我問他，是不是你在他心裏，還沒有過去……”
“他呢，他怎麽說？”
葉以薇聳肩，十分無辜道：“警告我，讓我別亂說話。那聲音大得……陳導和張製片都過來問候我了，如果不是我信誓旦旦豎起三根手指發誓，不會跟紀清然起衝突，不會影響劇組拍攝，怕是他們都不會放我走。”
沈桑，“……反應這麽大？”
“可不是麽？”
她又問：“那你覺得，他是什麽意思？”
“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廢話！”當然是要聽真話了，還是不是好姐妹了？
“我談戀愛的次數不多，但我拍攝的偶像劇多啊！從我拍攝各種偶像劇的經驗來看，他對你還是很在意的。至少，現在他不樂意你跟薛仲楠在一起，否則他沒必要這麽大聲跟我說話。”葉以薇想了好一會，才繼續開口：“但是你呢，桑桑，你是怎麽想的？”
“嗯？”
“你還喜歡他嗎？”
偌大的房間，隻有兩個年紀相仿的小姑娘。
時光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高中那個年代，兩個人各自坐在沙發的一角，聊著彼此的心事。沈桑抱著抱枕，背靠在沙發上，說：“我還是那句話，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喜歡。”沈桑抬眸，清亮的眼睛沉沉看著她，“我喜歡過去和他相處的時光，喜歡那個處處用心愛著我的紀清然。我每次想起從前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走不出來了……我永遠都不會再這麽用心去愛著一個人，不會再小心翼翼學著靠近他，小心翼翼討好他，不會再耍小心機，讓對方看到我的優點，讓自己出現在對方的眼裏。這種單純而美好的愛戀，對於我而言，再不會有了！”
“所以我很喜歡，我真的很懷念過去的日子。”
“可是……我們分手好多年了，這麽多年，我和他都在變。他不再是那個窮苦的小男孩，我也不是校園裏單純的沈桑，我們都回不去了……”
“我不知道，我再聯係他，得到的結果會是什麽。也許他早就把我忘了，也許如你所說，他心裏也放不下。可我們又能怎麽樣呢？重新再在一起，我們就能回到過去了嗎？現在的我，和現在的他在一起，就可以甜甜蜜蜜了嗎？”
“薇薇，我其實在害怕。我怕……如果我真的再靠近他，會發現他已經變得陌生，會發現他變得不值得我再愛。我更怕，我們的感情，停在過去。”
“如果在一起之後，又再分開，那還不如，遠遠看著，留著那份最初的美好。”
沈桑，連最初的東西，都被丟棄了……
那她就真的，什麽都不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