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感覺自己的毛全部豎了起來,它不能控製它們向那個做鬼臉的女人集體起立抗議。

但這情形在龍洛兒眼裏,卻好像眼前的白虎變成了寵物小狗中最流行的“炸毛”,使它看起來更像一個可愛的大玩具了。

“你好!”做完自認為很可愛的鬼臉後,她向這百獸之王笑眯眯的打招呼。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頭大虎並不想傷害她。(白虎:瀑布黑線!她這海綿體的大腦有直覺嗎?)

白虎不能容忍的徑直走到另一邊,避免和她對視而產生啊嗚一口吞掉她的衝動。

“嗯~我怎麽稱呼你呢?小白?小白怎麽樣!這名字雖然普通,但是真的很親切啊!”龍洛兒興致勃勃,進一步表示她的友好。

“小白!有緣懸崖來相會!哈哈,雖然你差點不小心謀殺了本姑娘,但是我也就不計較了。來吧,交個朋友吧!”

當白虎在聽到“小白”這個名字的時候,明白了什麽叫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它突然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虎嘯!

那排山倒海之氣勢,把龍洛兒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良久,耳膜還在嗡嗡作響。

十分鍾後。

“我們和好好不好?”龍洛兒吧嗒著圓圓的眼睛討好白虎。

白虎:(不屑)哼……

“你看,這裏活著的好像就隻有咱倆,不趕快找路出去,咱倆都得餓死。”自認為很有道理。

白虎:(翻一下白眼)你忘記了我餓死前還可以吃你。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其實生肉不是那麽好吃,你知道吧?”堅持,再堅持一下。

白虎:你的意思是?

“你知不知道紅燒肉?辣子雞丁?清蒸牛蛙?糖醋排骨?……”

白虎:(不知不覺有口水滴下)……

“我都很拿手的哦!如果你能帶我離開這裏,我全部可以做給你吃哦!”

……

又十分鍾後。

驚天動地的虎吼,伴隨著龍洛兒詭異的哈哈大笑。

奇特的畫麵。

龍洛兒不知用什麽方法,居然騎在了白虎的脖子上,而她的兩隻手,居然準確而牢固的揪住了白虎的兩隻眼皮,令白虎幾乎抓狂。

“臭小白!不給你一點顏色,你就不知道姑娘我家裏開染房!臭小白!”

白虎的前爪已經把地麵刨出了一個恐怖的大坑。

它氣啊,它恨啊,它堂堂一代死神,竟然被一個凡人捉弄!

但是偏偏這個凡人,它還不能傷害她,必須時刻保護她!

更加恐怖的是,她竟然弄亂了它最最珍惜的毛型!

在另一個時空裏,愛神狄太安看著幻鏡裏連死了的心都有了的死神,同情的吧唧了幾下嘴巴。

第4節 金紗人骨洞穴

夜已經深了,穀裏的惡寒愈重,各種體形碩大的昆蟲也開始在身邊飛舞,奇怪的聲音四處響起,白天還新鮮迷人的穀地,此刻卻讓人不免寒毛倒立,心生恐懼。

從離開瓊花小鎮後,龍洛兒就沒有再吃過東西,逃跑時隨身帶的包裹又失落了,再加上受驚、落崖的一係列事件,之前早已是又餓又累。

白虎本是死神之身,自然不會有人類的感覺,對於龍洛兒使詐爬到了它的脖子上,弄亂了它的毛型,甚至抓住了它的眼皮,它自然是又吼又跳,試圖將那個該死的女人從脖子上狠狠甩下來。

誰知一甩、兩甩之後,那個該死的女人恐怖的笑聲突然漸漸變小,而它脖子上的壓力也突然一鬆,接著有什麽巨大的物體從它的身體上滾落下來。

白虎顧不得其他,立馬迎風抖開它的長毛——

如果這時候有人參觀,會看到一隻巨型的白虎正用它碩大的左前爪,象梳子一樣小心翼翼的朝右後方身體一下一下的梳順自己的銀白長毛;梳了不知道多久之後,再換了右前爪,慢慢梳理左後方身體的長毛。

那含情脈脈、溫柔嫵媚、千回百轉的造型,就仿佛它是在撫摸情人的青絲,詭異至極。

不知過了多久,它終於完成了爪上的工作,迎風再抖,長毛根根清爽,寸寸銀亮!

它滿意的想起了什麽——

咦?剛才從它頸上滾下來的物體,怎麽這麽久了還一動不動的趴著?哦,是那個該死的白癡女人,它冒險穿到這個時空要保護的那個生物,莫非她笑死了?

恢複了理智的白虎立刻一臉黑線。

如果這女人死了,自己就慘大了。

它立刻一步躍到她的身邊!

俯下身,一爪按住她的前胸——嗯,軟的,有心跳;再低頭湊近她的鼻孔嘴唇,唔,有呼吸……還有輕微的,鼾聲。

她竟然,睡著了。

於是,等龍洛兒終於睡足了養顏覺,舒服的翻了個身,發覺自己正被一隻像小蜻蜒一樣大的蚊子快樂的吸著手臂上的血時,穀裏的天,已經黑透了,四周隻有一些不知名的草和蟲,發出微弱的灰蒙蒙的熒光。

那隻巨大的白虎仍然趴在她的前方盯著她,看見她醒來,用鼻孔噴了一個氣,懶洋洋的用前爪把她麵前的一堆東西推了推。

借著灰蒙蒙的微光,她驚訝的看清,那竟然是一堆不知什麽野生瓜果。

已經餓暈了的龍洛兒當然顧不上客氣,當她終於用那些酸的甜的瓜果填滿了她的肚腹後,才發現那隻白虎仍然用古怪的眼神盯著她,眼裏似乎還有著之前未消的怨氣。

她的大腦這時候才開始還算正常的運轉。

好姑娘能屈能伸,恩怨分明,況且在這夜已深的詭異山穀裏,這突然出現的虎,不但沒有傷她之意,反而好像處處保護著她。

她的心裏,竟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暖流。

然而不等她蘊釀感情向那白虎表示感謝和友好,那白虎竟然搖搖擺擺站了起來,又用前爪遮嘴,連打了三個驚天動地的哈欠,然後轉身找了一棵萬年老樹,躺下就睡了。

對於已經連睡了十個小時的龍洛兒來說,繼續睡無異於折磨,尤其這穀中有巨大的蚊蟲,每一隻都是一架小型戰鬥機;一切打算都必須等天亮以後,剩下的幾個小時,可如何渡過?

四周奇怪的聲音越來越多,任龍洛兒再沒心沒肺,也不禁害怕起來,這時候白虎仿佛成了這穀裏惟一讓她覺得安全的生物,她可不是不識時務的人,當即決定還是和白虎擠在一起過夜比較安全。

她站起來,小心翼翼的抬腳向白虎棲身的古樹下挪動,然而沒走幾步,突然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身體通的一下撲倒在地。

這一下疼得她差點要殺人,那邊的白虎卻好像故意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著她出醜,還哈的笑了出來。

她氣惱的坐在地上,用手去抓絆倒她的東西。

碰到時的手感卻讓她一怔。

竟然是一個,金屬的突起物。

她大奇的把頭探過去,用手試著扭動和拉扯那個物體,然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突然地麵翻轉,天空變色,她的身體不受控製的向著一個黑暗的空間下墜。

等白虎猛然感覺不對,幾步撲到剛才龍洛兒摔倒的位置時,龍洛兒早已不見蹤影,而地麵繁草如初,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這二十四個小時裏,她已經摔了多少次了?哈哈,是不是摔來摔去摔多了她就會變成金剛不壞之身啊?

龍洛兒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大聲呻吟著,閉上眼睛把佛祖媽祖菩提老祖統統抱怨了一遍,詛咒著這個黑色的日子。

因此,過了很久很久,她才開始正視現實,打量自己所處的新空間。

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她頓時住嘴了。

因為她的嘴被固定成了O型,暫時無法合攏。

這是一個人工的洞穴,空間有現代的籃球場那麽大,洞穴的上方,以彩繪描著月與星辰,精美絕倫,而月與星辰,都是用一種不知名的石頭嵌成,最神奇的是,那石頭能發出柔和的光,因此整個上空月與星辰的光亮,足以讓整個空間仿佛在月色籠罩之下,顯得華麗而婉約。

而洞穴的四壁,也同樣綴滿精致的壁畫,多以花鳥為主。洞穴的正中,是精巧的人工小湖,水是引入的活水,經年不枯,晶瑩靈動,有彩色的小魚來回遊動,水麵上更浮有紫色的睡蓮朵朵。

湖邊有廊橋亭榭,湖麵上則有一座雪白的小橋,通往對麵。

最神秘的是,走過小橋,麵對著的,是三扇華麗的門。

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這三扇門,分別是以金銀銅打造。

龍洛兒現在就站在這三扇門的前麵。

她伸出手,就可以推開未知的命運。

拜金主義在現代人的心裏絕對是無須遮掩的本能,龍洛兒毫不猶豫的認為她應該首選金門。

門上有一個精美的獸頭金環,她拉動了一下那環,金門像潘朵拉的魔盒一樣,自動向她打開。

她猶豫了一下,剛才她已經查看過掉落下來的位置,掉落的入口應該是在頭頂距離地麵至少有五六米的高度,她除了長了翅膀,否則不可能飛出;而且看起來她無意觸動的機關甚巧,重新閉合後她根本看不出哪裏有痕跡,循原路離開是不可能了。

不能後退,就隻能前進,龍洛兒的優點就是她能做打不死的小強。

她終於走進了金門。

龍洛兒理解了一個詞,叫雪盲。

她現在的感覺就是自己的眼睛快要“金盲”。

這是什麽人的住處?竟然如此金壁輝煌!所有的地麵、牆麵、家具、飾物甚至書卷,都是以金飾麵,四周牆麵點著千年不滅的明亮明燭。

龍洛兒從來沒有哪一刻感覺金子是如此可怕。

可是當她的眼睛終於適應這滿目金芒後,她又驚叫一聲,幾乎倒退著滾出去。

金色的大**,竟然有一具完整的人骨!

最詭異的是,那人骨竟然還穿著一件完整的金紗衣,仿佛它隻是在沉睡,隨時會醒來坐起,對著龍洛兒咧開那沒有皮肉的下頜。

龍洛兒驚魂未定的急退出來,金門徐徐關上,阻斷了那個詭異的金色世界。

因為見過那具詭異的金紗人骨,原本看起來優雅美麗的一切都有了一種驚魂的色彩,龍洛兒感到從未有過的恐慌與害怕,她急欲離開這裏。

剛才那一下,她也沒有看清金門裏有沒有出路,但是要她再去麵對那金紗人骨,她寧願去另外兩個門碰碰運氣。

銅門裏會是什麽?

她鎮定心神,鼓起勇氣站在了銅門麵前。

哇!她真的受不了了!她一定要犯心髒病死在這裏嗎?

珠寶!像山一樣的珠寶!堆滿了整個銅門後麵的空間的彩色珠寶!

她並不具備鑒定的資格,可是任誰看到這滿屋散發著華貴氣息的珍珠寶石,都不會懷疑它們是假的。

真正的寶物是有生命的,它們華美高貴,流光溢彩,與人心靈相通。

龍洛兒呆呆的看著這所有人心中的天國世界,也許是剛才那具金紗人骨給她的恐懼仍未消失,也許是當夢想的事情真的如此輕易的出現時,人反而有一種不真實的迷茫感,她竟然沒有立刻撲上前去,在寶石堆裏盡情打滾。

她無意識的一鬆手,銅門又緩緩關上了,滿屋彩光在她的眼前消失了。

人們用全身心夢想的東西,真的會是幸福的彼岸嗎?

這時,寂靜的空間裏,突然有一陣古怪的聲音傳出,乍一聽仿佛人的呻吟,龍洛兒的寒毛又立刻全部起立了。

聲音是從銀門裏發出來的。

已經過了大約二十分鍾,龍洛兒仍然不敢靠近那扇發出古怪聲音的銀門。

然而痛苦的呻吟聲卻越來越清楚,伴隨著陣陣金屬碰撞的聲響。

是人?是鬼?還是金門裏的人骨幽魂跑到銀門裏作怪?

銀門裏的聲音突然消失了,洞穴裏又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裏麵的人斷氣了?!

龍洛兒終於忍不住了,這可能是她離開這裏的最後一線生機,也許銀門裏是和她一樣不小心誤觸機關掉進來的同類,不管怎樣總要一看。

她拉動了銀門上的獸頭。

銀門緩緩打開,一陣白色的冷氣從打開的門縫裏溢出來,那奇寒的氣息讓龍洛兒不禁猛然哆嗦,隨即連退三步,警惕的看著裏麵。

然而這好像是一間冰室,隻有白色的寒氣不斷溢出來,看不清裏麵,也不再有任何動靜。

龍洛兒小心的邁進了這個最後的神秘空間。

這好象隻是一間普通冰室,除了大塊的冰牆和長明燈燭,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物件,然而待白色的寒氣逐漸在她眼前散開時,她下意識的向著冰室的正前方看去,那一瞬間,她知道了什麽叫心跳停止。

一個人。

一個男人。

一個被巨大的四條鐵鏈鎖住的躺在一張冰**的男人。

一個被巨大的四條鐵鏈鎖住的躺在一張冰**的半裸男人。

那男人除了腰腹間裹著一塊白布,全身幾乎再無寸縷。然而這男人的身體和肌膚,卻有一種嬰兒般的純白甚至透明感,讓人不覺汙穢,隻覺美好。

此刻他仿佛正陷入某種魔咒的沉睡,黑瀑般的長發傾瀉在冰床四周,黑白分明的形成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而他的臉,卻分明是一種不屬於人間的顏色,長長的睫毛如蝶翅般輕覆,在透明的肌膚上投下兩道妖嬈的花影,如憂傷遠山的眉緊緊的鎖著,和淡紅的薄唇一起透露著他正在承受某種難言的苦痛。

她甚至無法看出,這是一個成年的男人還是一個青澀的少年,他的美麗,使他的一切得以混淆。

龍洛兒的目光無法移開,心卻漸漸的恢複了跳動,而且逐漸的,越跳越快。

他是誰?他怎麽會在這裏?

這時,四根巨大的鎖鏈突然間如毒蛇般劇烈的抖動起來!

第5節 美男如玉周公子

躺在冰**的男人,身子仿佛被火焰熾烤一般,瞬間瘋狂的掙紮起來。他並沒有睜開眼睛,但是那痛苦的表情卻明白的顯示了他此時正在經受的煎熬,而他的全身亦有大量的透明水珠滲出,那些水珠一觸到冰床,立刻發出滋滋的聲音,瞬間揮發成空氣。

隨著鐵鏈抖動得越來越厲害,男人逐漸發出了難以忍受的痛苦呻吟,他瘋狂的想要掙脫那鐵鏈,仿佛那鐵鏈是燒紅的刑具,使他痛極骨植。然而那四根鐵鏈根根都有兒臂粗細,不知是什麽特殊金屬打造而成,如蛆附骨的鎖住他的四肢,隨著鐵鏈每抖動一下,男人就仿佛承受著更大的苦痛,隻幾秒鍾,原本淡紅的嘴唇已經蒼白如雪。

這殘酷的畫麵仿佛過了幾個世紀那麽久,四根鐵鏈突然像毒蛇吐信般一樣高高的揚起,而男人的痛苦也仿佛到達了極限,他突然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身體像觸電一樣弓起彈出,爾後又重重的跌落回冰床。

鐵鏈不再抖動,男人仍然沒有睜開眼睛,額前幾縷濕漉漉的黑發疲憊的覆在他的眼前,他像個受難的王子一樣無助的喘息著,全身柔軟,嘴唇雪白。

龍洛兒的心裏緊崩著的弦也仿佛隨著他最後一聲慘叫而斷裂,她也幾乎要尖叫出來。

這男人顯然在承受著某種酷刑,雖然她看不到施刑的人和工具在哪裏,可是那四根巨大的鐵鏈,無疑是罪惡的來源之一。

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並不好,她要救他,她必須救他!

在下一輪酷刑開始之前。

她飛快的跑到男人身邊,男人仿佛已經陷入昏迷,並不能察覺她的靠近。

龍洛兒抓起男人的手腕,查看那拴住他的鐵鏈。

鐵鏈和他的手腕,仿佛已經長在了一起,根本看不出任何扣上去的痕跡,龍洛兒再抬頭看鐵鏈的來處,隻見四根鐵鏈全部沒入屋頂,不知道固定在何處,看起來堅不可摧。

如果這個鐵鏈是不可打開的,他被拴在這裏多久了?是誰幹的?金洞裏的人骨嗎?還是這洞穴另有主人?那麽這可怕的人隨時會回來嗎?

龍洛兒心急如焚。

她焦急的在冰室裏轉來轉去,目光突然落在銀門的門後。

銀門的門後,竟然有一個突兀的東西。

一個小小花形的金屬飾物。

龍洛兒突然心裏一動,她飛快的跑過來,抓住那個金屬的五瓣花。

推、拉、轉。

果然,那金屬花可以旋轉,待旋轉到第三周時,身後突然傳來鐵鏈嘩嘩的響聲。

龍洛兒回頭一看,拴住那男人四肢的鐵鏈已經全部不見了。

她長舒一口氣。

果然,這鐵鏈是被這花形機關控製的,關住他的人可以隨時操縱,而被鎖住的人卻夠不著。

她飛快的跑回男人身邊,欲將他叫醒。

男人正慢慢的睜開眼睛。

龍洛兒剛想開口,突然和男人睜開的眼睛對視上,一時間,她如遭雷擊。

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美得如同妖孽的生物!

當他閉著眼睛的時候,還隻會覺得他像一幅絕美的畫,讓人屏息;而當他的眼睛睜開時,周圍的所有人和事都仿佛不再存在,天地間,隻有這樣一張冰雪的麵孔、一雙瀲豔的眼睛,讓人有一種無法呼吸的絕望感,恨不得忘記今夕何夕,死在他的憂傷與美麗裏。

他靜靜的看著龍洛兒,那雙似乎泛著微微紫色光華的眼睛慢慢溢出了驚訝。

龍洛兒看出他的懷疑,她也有一肚子疑問要問他,然而還沒有等她開口,那男人絕美的臉上,竟又現出與先前相似的痛楚表情來。

他眼裏的紫色光華漸漸消失了,那種籠罩他周身的高貴神秘的氣息似乎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裏的某種危險與瘋狂。

他突然一把握住了龍洛兒的手腕,瞬間把她的全身拉向了自己**的胸膛,龍洛兒還未來得及驚叫,男人已經翻身將她壓在自己身下。

他的全身散發出一種恐怖的高溫,呼出的氣息滾燙,這使他透明的肌膚呈現出一種異樣的粉紅。他臉上的表情似乎是痛苦,又似乎是殘暴,他猛的把臉埋進龍洛兒的脖頸之中,從他手指上傳來的可怕的大力仿佛要將她揉碎。

龍洛兒不可置信的叫出聲來:“住手!住手!你在做什麽呀!”

她不相信這個幾乎令她心跳停止的絕美男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與鏡白羽對她的戲弄不同,她看出這男人似乎是真的想侵犯她。

聽到龍洛兒的聲音,男人似乎一怔,他抬起身子,那一瞬,他的眼裏似乎又有紫色的光芒閃過。

他低頭看著龍洛兒的臉。

龍洛兒再次產生窒息感。

這樣近,他的臉仍然是如此的完美,找不到哪怕是一點點的缺點。雖然在做著這樣危險而邪惡的舉動,他的眼神此刻卻是混亂而迷茫的,仿佛找不到出路的小獸,純淨無助。

隔著她的衣服,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他的身體發出一陣高熱又一陣惡寒,告訴她他在承受著某種不知名的苦痛。

這樣的眼神,使龍洛兒忘記了自身的危險,恨不能撫平他的憂傷與疼痛。

兩人就以這種肌膚相親的狀態僵持著。

男人的汗水如溪水一般溢出來,浮在他身體的表麵,瞬間揮發成霧;他的骨骼似乎發出了格格的異響,聽來分外驚心。

突然間,男人的身體仿佛被抽走了全部力氣,全身重量完全壓在了她的身體上,爾後又無力的倒向一旁。

冰床並不寬,男人向旁邊倒去時,龍洛兒下意識的一把抱住了他的身體。

她自己都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做,即使剛才他試圖侵犯她,但是她的心裏,好像並沒有一點對他的厭惡與憎恨。

她呆呆的看著與自己身體緊緊相貼的這個陌生男人,他的眼睛又閉上了,好像一個生了病疲憊睡去的孩子。

他甚至始終未曾開口對她說一句話。

此刻無助脆弱而又似花般美好的他,對她仿佛有著某種致命的吸引力,這莫非是美男的**?

她和他,這樣親近。

她的眼睛無法離開他的臉,隻想被深深的吸引進去。

她沒有意識到自己竟然正在慢慢的、慢慢的把嘴唇靠近他。

輕輕的在他那蒼白如雪的嘴唇上觸碰一下。

和他高熱的體溫不同,他的嘴唇冰涼。

然而像花朵一樣柔軟馨香。

她的心跳得越來越快,仿佛中魔了一般,又輕輕的觸碰了一下他的唇,確認他沒有再醒來。

她閉上了眼睛,好像做夢一樣細細的吻著他,小心的吮吸著他的清香。

他的嘴唇一點點有了溫度。

是什麽時候,有過這樣的感覺?

柔軟的嘴唇,瘋狂的貼在一起,帶著初次的甜蜜,帶著久違的清香,帶著即將失去的瘋狂。

仿佛有眼淚和鮮血的味道,仿佛是甘甜與苦澀的絕望。

在穿越之前,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子,有過幾個男朋友,都不長久,彼此也有親熱的時候,卻談不上刻骨銘心;穿越過來以後,她也被鏡白羽吻過,也有過心跳的感覺。

然而,與這個完全陌生的男人的吻,為什麽會如此憂傷、甜蜜與疼痛?

仿佛很久很久以前曾經有過這樣的吻,可是,那會是什麽時候?

她的記憶裏,是不是缺失了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對上的,卻是一雙閃著深紫光華的如夢幻般絕美的眸子。

她的嘴唇還和他的糾纏在一起,可是她知道,他醒了。

她嚇得一把推開他,從冰**滾下來,跳得遠遠的。

他從冰**坐起來,默默的看著她。

“你、你的衣服呢?”龍洛兒的開場白沒經過大腦。

“嗯?”他意外的低頭看看自己,然後向她笑笑:“等我一下。”

他的聲音略為沙啞,語調致命的溫柔,他向她笑的時候,仿佛整個冰室都開出雪蓮花來,龍洛兒的心又止不住狂跳一番。

男人走出冰室,過了一會又推門進來,已經換上了一身白衣。

他**的時候,有一種純潔與野性的**,而穿上一襲白衣,則像王子一樣高貴。

“你怎麽在這?”他走到她的身邊,低下頭溫柔的問她。

龍洛兒這才想起自己的處境來。

她頓時急了。

她馬上跑到冰室的四壁,開始敲敲打打。

白衣男子看著她奇怪的舉止,忍不住問道:“你找什麽?”

“出去的機關哪!我們得趕快逃出去,不然鎖住你的人隨時可能會回來!”龍洛兒頭也不回。

“鎖我?”白衣男子下意識的望向冰床。

“是啊!你不知道剛進來的時候,我被你嚇死了!幸好找到機關把你放下來……可是,你後來怎麽又……”龍洛兒突然想起剛才那旖旎的一幕,臉不由自主的又熱了一下。

“對不起……我……”男人的眼神似乎一黯。

“我知道你剛才一定是病了!是這裏的主人把你抓來的嗎?他是個大魔頭嗎?我看到那邊的房間裏有數不清的珍寶……哼!一定不是什麽好人,我們趕快找找出去的路,他要是回來就慘了!”龍洛兒接著敲打。

“我知道出去的機關,你跟我來。”男人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背後,輕輕拉住她的手。

龍洛兒心裏一顫,有些不敢對上他的眼睛,卻又感覺奇怪:“你怎麽會知道出去的機關?”

“我……在這裏有些日子了。”男人溫柔的牽著她往外走。

“哦。”龍洛兒恍然大悟:“你早就想逃跑了,是不是?哈哈,幸好遇上我這個救星,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哦!對了,我叫龍洛兒,你叫什麽名字?”說到得意處,她又恢複了忘形本色。

“龍洛兒?”她沒有注意到男人的眼神突然一怔:“你是鏡白羽的……”

“咦?你也認識鏡白羽?看來他真的很有名哦!”龍洛兒突然想到自己在外人眼裏是鏡白羽未婚妻,可眼下居然和這個陌生男人玩親親,又手拉手,不禁有點尷尬的幹笑幾聲,欲抽出手來,男人卻緊握不放。

“嗯。”幸好男人沒有想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我姓周,周洛水,是個生意人,在京城有幾處商號。”

“原來是周公子。”龍洛兒暗自吐吐舌頭。

“你就叫我洛水吧。”周洛水微笑的看看她,眼裏滿是柔情的寵溺。

龍洛兒慌張的避開他的目光,心裏暗念,是錯覺,是錯覺,一定是錯覺,這樣美的男人,排隊也輪不上她呀。

周洛水突然停住了腳步,龍洛兒這才發現他們竟然已經手牽手的走出了小橋,來到了她剛剛跌下來的地方,看來美男在側,周圍的一切都會被忽略。

龍洛兒又想起銅門裏的無數財寶,但有周公子在,她也不好意思提出去抓兩把的要求,隻好心一橫當作失憶。

正懊悔著,突然感覺被人攔腰輕輕抱起,慌張的抬頭時,周洛水溫柔的眼睛正離她咫尺之遙。

“抱緊我。”他輕輕的把她摟在胸前。

這一次,是完全清醒狀態的他主動抱住了她,而她的臉,正緊緊的貼在他胸前的肌膚上,不知是他的心跳還是她的心跳,像擊鼓一樣響在耳邊,他身上有一種淡淡的奇異的香氣,把她包圍起來,這一刻,龍洛兒有一種恍惚的感覺,如果時間就此停止,她也願意。

然而還沒等她陶醉完,她的身體突然間騰空而起,她剛欲驚叫,卻感覺周洛水抱住她的身子的手絲毫沒有放鬆,心裏不由瞬間十分安定。

隻見周洛水抱著她,卻仿佛隻是抱著一隻小貓,俊美身形翩如驚鴻,輕飄飄的一躍,也沒見有其他動作,頭頂上方的天突然間裂開一角,兩人瞬間衝天而起,穩穩的落在了地麵上。

外麵的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穀頂的天空冉冉升起,薄霧也暫時散去,這是這絕穀的一天中最美的時光。

他們已經離開了那詭異的洞穴了,周洛水輕輕的把龍洛兒放下。

突然,一聲驚天的虎吼從天而降,直撲向周洛水!

龍洛兒尖叫一聲:“小白!”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想那白虎本是神的化身,速度和氣勢何其驚人,當頭這一撲,若是存心,恐怕沒有凡人能夠輕易躲過。

眼看周洛水就要身喪虎吻。

然而龍洛兒隻見白光一閃,電石火花間,白虎已經穩穩的落在了地上,爪下空無一物,懊惱的用力刨地,而周洛水正好好的站在她的另一邊,仍然是風輕雲淡的微笑。

龍洛兒拍著胸口,一把抓住仍然躍躍欲試的白虎的脖子處長毛:“臭小白!你做什麽呀!”

白虎顧不得龍洛兒叫它“小白”的恥辱,警惕的死盯著麵前的男人。

它感覺出來,這男人身上有一種若隱若現的死亡氣息,直覺告訴它,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對它和她都有威脅。

但是苦於它現在完全喪失了神力,竟然看不出他這股非人的氣息的來處。

它趁龍洛兒手下一鬆,突然間再次發力,直撲周洛水!

當虎爪準確的搭住周洛水的肩時,周洛水突然間好像被嚇住一樣朝後跌去,整個身體直撞上夜裏白虎棲身的那棵大古樹。

當他的身體挨上古樹時,幾人合抱的古樹下方樹皮突然間裂出一個大洞,周洛水一時未穩住,竟然直跌了進去!

這下變故發生得突然,等龍洛兒驚慌失措的奔過來時,周洛水已經消失在那個看起來深不可測不知道通向何方的洞裏了。

龍洛兒撲到洞口大喊:“周洛水!!”

隻聽洞裏遙遙的傳出回音:“我沒事,等等。”

不一會,周洛水已經衣不沾塵的從洞裏走了出來,微笑著對龍洛兒說:“太幸運了,竟然發現了一個暗道。我探了一下,可能是通往穀外的。”

看到周洛水毫發無傷的從洞裏出來,龍洛兒的心突然跌回了胸腔,有一種說不出的委屈與難受。

她這是怎麽了?那短短一瞬,他在她的心裏,竟然有這麽重要了麽?

白虎見龍洛兒臉色有異,生怕她又準備發飆,先警惕的注意她的動靜。

沒想到她竟然心事重重的跟在周洛水身後就進了那樹洞通道。

“這個周公子明顯是故意的嘛!他分明就知道出穀的秘道在這裏!你這女人真是胸不大腦也小,一看到美男就暈倒……”白虎一邊在心裏大罵,一邊跟在他們身後擠進了秘道。

雖然那秘道不算太窄,但是體形巨大的白虎還是擠得有點抓狂,待它終於鑽出秘道時,一身的漂亮長毛已經不成樣子了。

“小白!你怎麽變成這樣了!”龍洛兒好象突然回魂一樣一聲驚叫,剛才在秘道裏,周洛水又緊緊握住了她的手,令她再次短路,居然忘記了可憐的白虎的處境。

白虎已經不想再出聲了,它沒精打采的找了一棵樹後趴下,灰蒙蒙的結亂的長毛,傻瓜一樣的女人和臭屁的男人,在醜陋的山穀裏吃野果子,鑽黑暗肮髒的秘道……這是一個神應該做的事情嗎?它為什麽要自討苦吃?為什麽不是愛神那個老頭子來做這吃力不討好的差事?(愛神在餅幹鋪裏一哆嗦:我老了啊,胳膊腿啊都不好使,無法勝任這麽艱苦的任務啦……)

“小白,好啦,別生氣啦。”一個溫柔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伴隨著輕輕的撫摸,這是龍洛兒的聲音?白虎很詫異。

“到有水的地方,我幫你洗幹淨,好不好?”龍洛兒竟然真的有溫柔的一麵,白虎非常詫異。

“嗯,我會給你洗得幹幹淨淨,梳得漂漂亮亮的……回頭我給你做紅燒肉補一補,要不做糖醋排骨也行……”這真的是龍洛兒說的話?白虎的長毛下有顆顆雞皮疙瘩冒出來了,嗯,不是詫異,是詭異!

“所以,小白……”龍洛兒笑眯眯的摸它的頭:“上路啦!!!!!!!!!!!!!!!!!”最後那三個字是用雷鳴效果吼出來的,震得白虎耳朵嗡嗡作響。

白虎哼一聲站起來,用前爪揉揉耳朵,心裏暗想:“不錯,沒瘋,這才是那廝的風格,否則我當她是鬼上身了……”

第6節 再遇瓊花小鎮

從絕穀出來,兩人一虎都已經非常疲憊,龍洛兒急著要尋找鏡央央,周公子卻分析說鏡央央多半已經離開了滄浪山,因為上山的路外人很難找到,而下山則比較容易,所以應該先去最近的瓊花小鎮打聽一下消息。

於是經過幾天的折騰,龍洛兒又回到了那個被她砸出過仙坑的小鎮。

小鎮沒有什麽變化,仍然熱鬧而可愛,一進入鎮裏,白虎就引起了鎮民的巨大恐慌,但是奇怪的是,一看到周洛水,鎮民們便都露出了放心的表情,以至於登記住宿時,老板娘都毫不猶豫的給了白虎一個單間。

龍洛兒覺得奇怪:“他們怎麽好像都認識你?”

她注意到不少鎮民都向周洛水行禮,周洛水也微笑著一一回應,尤其他們幾個下山後身無分文,可是有周洛水在,好像吃飯住宿都不用付錢。

“我的商號在這個小鎮也有個分號,所以大家都認識我,帳也會算在我的商號上。”周洛水正斯文的對付一隻土匪雞。

而在他們旁邊,白虎已經一口一隻的幹掉了這店裏今天能夠做出的所有土匪雞,仍然撫著肚皮意猶未盡。

“不好意思。”龍洛兒對白虎的行徑很汗顏。

白虎翻眼皮:這小子不是什麽好東西,吃他幾隻雞算便宜他了。

周洛水微笑搖頭,此時他換上了幹淨的衣服,仍是一身雪白,但臉上卻沒有在洞穴初見時那種奪目的光華了,龍洛兒也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就是感覺之前在滄浪山的周洛水仿佛美得不食人間煙火,而現在的周洛水卻隻是一個普通的美男子,雖然罕見,卻也不足以令人失神。

難怪那些鎮民見了他也並不如何驚訝。

龍洛兒隻能疑心是自己眼神出了問題。

周洛水好奇的看著白虎:“你這位老虎朋友,好象很通人性。”

龍洛兒黑線:“嗯……那個……好像是的……”

周洛水看著白虎哼一聲轉過身去,把屁股衝著他,不禁十分驚訝:“我確定它聽得懂我們的交談……你們是怎麽在一起的?”

白虎抓狂:屁話!老子不但聽得懂你們的話,還曾經和以後都可以掌管你們的生死……

龍洛兒回憶:“我在懸崖上,小白突然從天而降……”

話音未落,客棧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伴隨著兩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和眾人的笑鬧。

“小小哥!等等偶啦!你這幾天去哪裏了啦!把人家急死了啦!人家給你繡了一個荷包,你看看喜不喜歡啦!”好像是那個胖妞孫丫丫的聲音。

龍洛兒突然丟下碗狂奔出門。

正迎上一個人影狂奔過來,與她撞個滿懷。

她一把揪住來人:“劉小小!!珂姑娘哪裏去了???”

劉小小正被孫丫丫追得滿鎮跑,冷不丁被龍洛兒一揪,又提到珂姑娘,他立刻像變了個人似的,敏捷的一把回拉住龍洛兒,身手靈活的往客棧門裏一縮。

果然,不一會兒孫丫丫就徑直追過了客棧,劉小小這才長舒一口氣。

原來,劉小小當日和珂姑娘一起落入那鬼麵人藏身的棺材之中,卻發現那棺材竟然無底,下麵有個巨大的空間,原是鬼麵人的老巢。

當時珂姑娘聽到鬼麵人去追龍洛兒和鏡央央的聲音,頓時心急,意欲追出,卻仿佛突然見到了洞裏什麽奇異的東西,怔在那裏。

不知過了多久,鬼麵人回來了,劉小小還沒來得及叫珂姑娘,就被一記重擊昏了過去。

待他醒來時,自己已經身在瓊花小鎮的家裏,之前發生的一切都仿佛隻是個夢境,珂姑娘、鬼麵人都不見蹤影。

而龍洛兒向他打聽鏡央央的情況,劉小小也表示鏡央央這兩天應該沒有回瓊花小鎮。

劉小小在敘述的時候,周洛水也在旁邊若有所思的聽著,偶爾追問個別細節。

待劉小小沮喪的離去後,龍洛兒情緒也十分低落。

四人一起上山,現在兩人下落不明,鏡央央既然沒有回瓊花小鎮,又會去了哪裏?會不會已經遭遇不測?她那麽嬌滴滴的一個千金小姐,遇事也不知應付,當初若不是自己慫恿她出來,也不至於遇到危險。

還有那珂姑娘,看情況她後來又與那鬼麵人正麵衝突了,她會不會有危險?雖然隻有短短一日相處,但龍洛兒卻對她頗有好感。

周洛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輕拍她的肩膀:“據你們說的來看,那位珂姑娘武功未必比那位鬼麵人低,即使正麵衝突也不會吃虧,放心吧。”

龍洛兒聽他這麽一說,稍微心寬了些。

周洛水接著說:“那位鏡小姐,也可能是遇到了將軍府前來尋她的人,直接接回府裏了。這兩天我要京城的朋友打聽一下,不必過於心急,明日我們再去滄浪山尋些線索。”

夜,又漸漸的深了,龍洛兒與白虎已經熟睡,然而周洛水的房間裏,卻仍有微弱的燈光透出。

不久以後,有人輕輕敲門,繼而閃進兩條人影。

借著燈光看出,原來是兩個容貌俏麗的少女,一個穿紅衣,一個穿紫衣,正是花容宮鏡花容貼身三聖女中的緋紅和月紫。

隻見她們來到站在窗邊的白衣男子麵前,喚道:“公子!”

白衣男子轉過身來,伸手輕輕撫過她們的頭發,不是周洛水是誰?

卻原來周洛水,正是那天下最美麗的男子,鏡花容。

月紫急切的拉住鏡花容的袖子:“公子,你沒事吧?珂姑娘說今天去接你,你居然已經不在了,我們都急死了!”

鏡花容微怔:“她已經回宮了?”

年紀稍大的緋紅回答:“是的,珂姑娘已經回宮了。還有一個人昨日也到了宮裏,是巡山的小廝發現了她,好象是鏡央央小姐。”

“她也在宮裏了……”鏡花容嘴角揚起一絲微笑,她擔心的兩個人都平安了,她這下不用緊皺著眉頭了吧?

“還有一件事,鏡將軍府來了密令,讓公子速將龍尊送往將軍府。”緋紅報告。

“公子,你的身體怎麽樣了?上次被龍尊害得吐血……”一提到龍尊,月紫就止不住怒氣。

在她們眼裏,公子身體的一根頭發,也比那些臭男人的賤命要值錢!

鏡花容安慰的擁住她:“我沒事,對於我來說,損失那一點功力和沒有損失,有多大區別呢?”

月紫得意的點頭:“公子是天下最厲害的人!”

緋紅卻在心裏暗自難過,公子的神功,又付出了什麽代價呢?隻有她和身為三聖女之首的珂姑娘才知道,公子每月都會經受怎樣的痛苦!

但是不能讓公子看出來,她隻能強顏歡笑。

而鏡花容卻陷入了沉思之中,鏡白羽突然要將龍尊送往將軍府,是何用意?他應該知道龍尊現在絕不適合被任何人看見,除非……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心裏瞬間有些發涼。

過了一會,緋紅突然想起來:“隔壁的那位姑娘……”

鏡花容緩緩走到窗前的桌前坐下。

“是鏡將軍要找的人吧?”緋紅輕輕幫公子揉著手腕。

“嗯。”鏡花容望向窗外,一輪圓月正高懸天宇。

良久,他微微一笑:“可是,暫時不要告訴鏡將軍這件事。”

他站了起來,他的笑容讓緋紅和月紫都癡癡的呆住了,在這個世界上,即使看過千遍萬遍,也沒有人會對這個微笑產生抵抗力。

“因為,她好像也是我要找的人。”

龍洛兒今天難得的醒得特別早,不是因為客棧的床不舒服,也不是因為身處異地不習慣,而是因為她的心裏似乎總有什麽事放不下。

眼前不斷出現那個人的身影,他**的身體,他痛苦的表情,他美得妖孽的臉,他溫柔的懷抱和語言。

為什麽會這樣?她不是這樣意誌薄弱的花癡女吧?

但是,牽腸掛肚的感覺卻如此真實。

她有些煩燥的在屋裏走來走去,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茶盞,隔壁傳來白虎被吵醒後打哈欠的聲音。

客棧的老板娘也聽到了動靜,笑吟吟的打水進來請龍洛兒梳理。

龍洛兒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水來。

風韻猶存的老板娘出門前突然想起來,回頭對龍洛兒說:“龍姑娘,昨天半夜京城來消息,好象有什麽急事,周公子連夜趕回去了,要我告訴你在此地等他,他最多不過兩天就會回來。”

龍洛兒拿起梳子的手突然停在半空,她驚訝的睜大眼睛:“他,他走了?”

老板娘笑眯眯地點頭:“是啊,因為是半夜,周公子怕吵醒龍姑娘,就留了個口信。”

老板娘輕輕帶上門出去了。

龍洛兒不安的感覺終於得到了證實,她沮喪的坐在床邊。

不過是萍水相逢,分別原本就是正常的事情,可是,她為什麽心裏這麽難過?

白虎打著哈欠,舉起前爪拍龍洛兒的門。

這白癡女一大早就摔杯子打碗的,弄得它居然“聞雞而醒”,幸好笑眯眯的老板娘趕快端了兩隻剛剛出鍋的土匪雞安慰它,不然它可要發飆的。

沒人應門,白虎索性轉過身,一屁股把門頂開,大搖大擺的進了屋。

咦,怎麽沒有聽到那女人的尖叫回應?白虎奇怪的抬頭看,卻看到龍洛兒正安靜的坐在窗邊,長長的頭發披散在肩上,麵朝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靠,裝淑女啊。

難道是不會梳古代那些奇奇怪怪的發型,所以鬱悶了?

白虎很鄙視的把頭湊到正麵去看。

咦?好象眼睛還是紅的耶,紅眼病?裝兔子?

“小白,我……應該留在這裏等他嗎?”龍洛兒沒有正視白虎,好象是自言自語。

原來是為了那個什麽周公子,哼,昨晚那倆丫頭來找他的情形老子都看在眼裏,那廝果然不是什麽好鳥,隻有你這種沒胸沒腦的女人才會上當。

白虎果斷的搖頭。

“不等他?”龍洛兒看懂了白虎的意思:“嗯,我想也是,大家萍水相逢,也許隻是一句過場話罷了。”

白虎堅定的點頭。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龍洛兒顯然被打擊得不輕。

白虎伸爪指指滄浪山的方向。

“去滄浪山?找鏡央央?是了,我們是一起出來的,我總要找到她才是。”龍洛兒想起鏡央央下落不明,心思明顯轉移了,口氣也焦急起來。

白虎拍拍自己的胸。

“你說你能找到鏡央央?”龍洛兒欣喜若狂。

白虎不置可否的暗笑:我能找到你的心上人,讓你看看他到底是誰,嘿嘿嘿……

小惡魔之角在死神頭上一閃即逝。

滄浪山頂花容宮裏,緋紅伸手接過一隻撲愣著翅膀的鴿子。

她回頭對一個戴著白銀麵具的男子說:“公子,月紫來消息,龍姑娘和白虎已經往滄浪山方向來了。”

麵具男子微微點頭。

他就知道她不會老實待在那裏,等他處理好一切。

不過,該來的總會來,他,就在這等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