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泥鰍得救

終於,君行遠的臉色變了,就連一邊的小木也擔憂起來,看到主子使過來的顏色,小木幾個大踏步就來的了跪著的青一旁邊。

一見他背後果真是血腥味濃重,受傷部位的衣服顏色都比別處的深沉,小木看了看君行遠,見主子默許立刻將青一給扶了起來,“走,我扶你進去,這裏的郎中醫術倒還是好,看這血的顏色恐怕箭上恐怕箭頭還喂了毒吧?”

青一看了君行遠一眼,虛弱的靠在小木的身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頭上滑落,“你忘了我本身就會醫術了,幸虧這毒被我壓住了,要不然恐怕這趟任務你就隻能見到我的屍體了。”

“有這麽凶險?這次那邊居然出手這麽狠?”小木若有所思,這是不是代表著京城裏的情形又發生變化了?

青一點點頭,這次可折了不好的弟兄,說實話他對主子是沒有怨言,可卻對那個叫做王靜香的小姑娘有了意見,這次要不是為了她,他也不會失去那麽多手下兼兄弟,但是為了主子他居然連不滿的瞪視都不敢。

“泥鰍恐怕堅持不了不久了,行遠哥哥你能不能讓這個人先去看看?”王靜香很是擔憂,屋裏的何菊已經完全絕望,就連家裏的頂梁柱王大河也放棄了希望,隻拿一雙悲哀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看著**已經出氣多近期少的泥鰍,就連王靜香和小石頭什麽時候不在屋內的都沒注意到。

“爹,娘,行遠哥哥幫我們請了個巫師過來。說不定能知道泥鰍到底是不是被施了咒。”

王靜香恨不得將這裙子給撕碎,真是太礙事了。而跟在他身後的巫師則陰沉的撇撇嘴,眼裏幽光閃過。

“你最好能使出你一身本事,將泥鰍的性命從閻王手裏搶了過來。你知道的。你想要的東西在我手裏,而我身邊從來不留沒本事的人。要是你以為可以隨便敷衍我,你盡管試試!”除了唇角微微張啟,君行遠的臉上什麽變化都沒有,流光在那誘人的丹鳳眼璀璨奪目,仿若威脅人的根本不是他。

巫師腳下的步子一頓。眼裏更是陰沉。他們作為巫師在大寧朝行走已經夠艱難了,要是再的罪了這個人,恐怕自己能不能走出青林鎮都兩說。更重要的是自己需要的東西還在這個人的手裏,這個人手段實在是太狠厲了,明明是個沒及弱冠的少年,做事卻比一般的成年人還要有心機,有謀算。

“我知道了,如果你說的那個泥鰍真的是被施了咒的話,我絕對能將他給搶回來。可是這樣一來,不但那邊的巫師會被反噬的厲害。就連我也會受到重創。”

君行遠眯緊了眼,“你是在跟我談條件?要好處可以,不過這一切隻有等泥鰍脫離生命危險再說。你覺得呢,滄?”

滄沒有再說話,也不敢再討價還價,隻得專心的看起泥鰍來。當一雙手摸過泥鰍的頭發時。手心裏傳來的觸感讓他驗證他的猜想。看來對方和他的實力是不相上下啊!隻不過對一個小孩子使用這樣的咒語,心思也太狠毒了點!

“怎麽樣,是不是被施了咒?”心焦如把刀子慢慢的割著自己的耐心,那本該跳動的心髒因為滄的動作而開始停擺,引得胸腔一陣窒息的痛。

滄沉默的點了點頭,這事情有點棘手,不知道差的那樣東西能不能在那個淡漠少年的府裏找到?要是找不到,他來了也是白來,那些人犧牲了也不過是給這個小男娃陪葬罷了。

君行遠最先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眉心微皺。“怎麽了?難道不是被巫師下咒?或是連你也看不出來?!”

滄眼角一轉,陰沉的瞪了他一眼,“要是我不會解就沒人能救他了,隻不過這個娃娃也是可憐,到底是得罪了人。還是被人連累,居然被下了這麽惡毒的咒語?而且,不是我不解,而是差一樣東西。”

能被他說差的東西,一定是不好尋摸的,王靜香本已升起希望的心,啪的一下又墜進了山穀,從昨天開始,心情就一直這麽起起落落,也不知道泥鰍好了後自己會不會得心髒病?

“差什麽?你說出來,要是能找到我們一定盡快找到!”

“靜香,你別急,讓這個巫師自己說!”小石頭扯了扯王靜香的衣袖,他看得出來這個巫師是個很自我的人,就連對君行遠都是自傲的不得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把這個巫師整來聽話的。

“龍珠!沒有這個東西,就算你把所有的巫師都抓到這來也沒用,不過還有個辦法,那就是抓住那個巫師將他殺掉,自然而然他施在這個小男娃身上的咒語就自動破解了。”滄搖頭,這龍珠可不是好尋的物件,而且說得也並不是真正龍的內丹,而是生活了一萬年以上的老龜龜蛻後裏麵的珠子,一般有十二顆,都隻有大拇指大小,但那光澤和觸感卻非比尋常,似乎還聞得到大海的氣息。

“龍珠!”

“龍珠!”

…….

屋內的人同時沉默,這東西誰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珍珠倒是好找得多,可又沒用。一時間房間內隻餘呼吸聲,沒有人再開口。

“必須要龍珠才行?”王靜香總覺得這個滄有點保留,而且紅紅也給她提過龍珠,這次因為走的急沒有帶它來,要不然問問它也好。

滄重重的點頭,為王靜香的懷疑感到很不高興,陰惻惻的看了她一眼,陰森鬼氣的說道:“你可以不信我,不過這個小男娃的事情就另請高明吧!”

言下之意除了拿出龍珠,沒有其他的辦法。

何菊一屁股滑坐到地上,隻覺得眼前一陣黑一陣白的,臉上的神情除了驚恐就是濃的化不開的絕望,舌尖努力轉動著,似乎是想說些什麽卻因為過於驚愕,什麽都說不出來,看著特別的悲哀。

對這個結果怎麽也不能接受,反而是小石頭在焦急中眼角掃到君行遠那一閃而過的猶豫,立刻走到他身邊小聲而狠厲的問:“君行遠,你是不是有那個龍珠,要是你有卻不拿出來,你可就害了泥鰍,也會讓靜香這一輩子都不會再理你。”

君行遠哪會在乎他的威脅,但是那句一輩子不再理你他還是聽進了耳裏,不滿的輕輕瞥了他一眼,再開口時又是那種帶著病氣而不帶煙火的聲音,“靜香,這個東西我有,不過隻有一顆,不知道夠不夠?你說呢,滄?”

滄聳拉下眼皮,怕自己眼裏閃過的主意被君行遠察覺,不陰不陽的說道:“夠了,不過在一個時辰內不送過來也沒有,這個男娃啊最多再活一個時辰。”

小木剛扶著包紮好傷口的青一過來,就聽到君行遠的話。

“好,我這就叫人把龍珠送過來,要是你破不了,你知道你的後果的。”

小木和青一麵麵相覷,不由得同時喊道:“主子,那龍珠……”

君行遠一拂袖,眉心間的皺痕加深,“你們是要替我做主嗎?小木你現在就施展功夫回府將東西帶來,而青一你也跟著回去好好休養一下。”

一盞茶左右,小木稍帶不悅的將龍珠遞給了巫師滄,然後大家都被滄趕到了屋子外,隻餘下他和躺在**奄奄一息的泥鰍。

王靜香這才有心情理理自己衣服上的皺痕,慢慢的走到君行遠身邊,這才惚恍想到這一晚他好似咳嗽了幾聲,當時因為太心焦泥鰍所以沒有主意,這下倒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行遠哥哥,謝謝你,要不是你請來的巫師和送來的龍珠,恐怕我這個弟弟性命不保,這個家也就差不多散了。”

看著那朝霞映著初升的太陽,紅彤彤的鋪滿了整個天空,君行遠背著手,明明才是三四歲的年紀,身量卻早已長開,顯得整個人如翠竹一般,挺拔修長。此時一身白衣,在霞光下,竟帶上了溫暖的色彩,眉目如畫的麵容更是染上了一絲溫情,修長白皙的手指將發尖理到身後,君行遠這才說了話。

“靜香,不過是身外之物,況且我覺得這件事多半是衝我來的,真不知道是誰一直躲在背後和我過不去。而且,這幾年朝廷時有動**,這個青林鎮我也呆不了多久了。”

長長的歎息,悠悠的在風中打了幾個旋,又撞入了王靜香的耳朵,更是撞入了她的心扉。要不是今天這麽一說,她都快忘了他真正的身份了,這時朝廷動**,他身為王爺之子就算想置身事外恐怕也由不得自己的意願了。

“你的身子不是還沒養好嗎?”囁喏的問出這句,王靜香不習慣這種離別的氣氛,“沒事,說不定回了京城,那裏的醫術更加精湛,你這個病也好得快一點。”

君行遠瞳孔幽深,波光流轉,隻是看著她沒有說話,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這是舍不得嗎?

小石頭這一陣暗喜,雖然這個心情在這個時刻有點不合時宜,但是卻怎麽也抑製不住,而且那個滄說了泥鰍醒來隻是時間早遲的問題,所以咋一聽君行遠要離開的消息,他的心裏隻有竊喜兩字,但還是假意挽留。

“君公子,你真不打算留下嗎?京城山高水遠的,以後見麵可就難了!”

君行遠轉身,袍子被風吹起一角,嘴邊似笑非笑,“沒想到小石頭這麽舍不得我?”

納尼?小石頭滿臉黑線,將頭變扭的轉到了一邊,誰會舍不得你這個大冰塊?

恰在此時,屋內響起滄那陰森的聲音,“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