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俊然和史彪、狄亮回到廠子裏,把汪師承已經沒了的消息告訴給了曾運鴻。
曾運鴻想想這個相處幾十年的老友,雖然自己廠子被他害得苦不堪言,二十幾年辛辛苦苦一點一滴慢慢積累成的這一點財富,一夜之間就被他害得傾家**產,搞不好整個廠子都會要倒閉了,到那時工廠裏的幾百號人還有他們的家庭子女父母都跟著牽連受罪了。但是現在汪師承人都沒了,去找他家人算賬也實在是做不出來,再說,就算把他家人給告了,也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當務之急最重要是想盡一切辦法度過這次難關才好。隻好對曾俊然說:“兒子,你也挺累的,回家休息一會,我們今晚再商量對策吧。”
一時間整批小汽車全部不合格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工廠,所有工人幹部都人心惶惶起來。
到了晚上,曾運鴻曾俊然父子倆坐在家裏書房的黃色花梨木沙發上,商量解決這場危機的辦法。
曾運鴻憂心忡忡的問兒子說:“俊然,你說說看,你對廠子裏的這場變故有什麽補救措施沒有?”
曾俊然想了想,說:“爸,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重新調動一切可以動用的資金重新投入生產,抓緊時間把那兩千萬合格的遙控小汽車按時交貨給美國那邊,否則要是按合同上說不按時交貨要賠兩倍的錢,那樣一來就算把我們廠全部財產拍賣那也是賠不起的。我想想辦法讓宣萬全科長去求一下那些原料供應商先賒一下原料給我們,看看是否行得通。”
曾運鴻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神情頹喪的說:“哎,真沒想到竟然會被相識幾十年的老朋友給陷害了,該死的汪老頭,這回可把我們廠給害慘了。我們家除了這棟房子不能賣之外,就是賣也值不了幾個錢,大約也就一千多萬而已,其餘的錢總共還有十億四千萬左右的現金,還有一億的貨款要等明年七月才能要得回來。這離六億兩千萬等於一億美元,按兩億美元來算,我們還差一億九千多萬呢。要不,明天我親自去一趟找你那席貴達叔叔商量商量,從他那邊借兩億大概應該還是可以的。哎,我的這幾個朋友就數他有這個能力借給我們的了,幸虧當年我借了五百萬給他起家。”
曾俊然:“那就這樣辦吧。”
曾運鴻:“俊然,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今天忙得夠嗆的,你老爸也很累了。”
曾俊然心想那汪師承說沒了就沒了,幸虧自己老爸身子骨還算挺硬朗的,關切的對他老爸說:“爸,你且放寬心,沒什麽渡不過的坎的,你老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才行。”
曾運鴻用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說:“放心吧,兒子,你爸大風大浪也經曆不少了,這事打不垮我的!”
第二天,吃過早飯,曾運鴻由司機施仁旭陪同下,開了輛黃色的奧迪小車到了位於市郊豪都別墅區18號席貴達的家門口。
這席貴達的家果然十分氣派。三米高的紅色圍牆把整棟別墅圍了起來,透過銅質花紋圖案的大門從外往裏看,隻見這席家花園、泳池、羽毛球場、噴泉、別墅處處彰顯著主人家不同尋常的雄厚財力。
門衛李得裕見來的是曾運鴻,趕緊從值班室走出來打招呼。這個李得裕三十五六歲的年紀,中等個子,有點稍胖,穿一套白色襯衣綠色褲子的保安製服,滿臉堆笑著說:“您好,曾董,來找我們老板去釣魚嗎?您今天可真不湊巧,我們老板和老板娘開車到新別墅那邊去玩高爾夫球了。”
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曾運鴻心裏一陣高興,心想:這席貴達還真是挺能幹的,又買了一棟別墅。這回問他借錢十有八九應該沒問題的吧。他從車裏探出頭來微笑著對李得裕說:“得裕啊,怎麽我這個把月沒空來找老席釣魚,他又買了新別墅啦?”
李得裕:“是啊,曾董,前年我們家小少爺席天佑娶老婆,我們席老板在金河別墅區買了棟五千萬的別墅給小少爺做新房,去年我們家大少爺席天佐娶老婆,老板在恒悅別墅區買了一棟九千萬的別墅給大少爺做新房,但是小少爺老說他老爸偏心,給大哥買那麽貴的別墅給自己買那麽便宜的別墅,所以我們老爺今年五月又在銀灘別墅區給小少爺買了棟一億五千萬元的別墅給小少爺而已,上個月才裝修完畢。聽說光裝修費就用了好幾千萬呢。”
曾運鴻笑了,說:“那要是你們家大少爺又說他老爸偏心那豈不是又要再買了?”
李得裕:“我們老板說了,為了公平起見,給了兩億讓大少爺又去另買了一棟。”
曾運鴻:“看來你們老板生意還蠻不錯的嘛。我說得裕啊,那你們每個月的獎金應該不少吧。”
李得裕:“曾董您老人家可真會說笑,我們這些當馬仔的人能得多少呢?反正工資是不會少的,每個月也隻是兩三百塊獎金而已。不過我們老板手下有一千兩百多員工,每個月單單工資獎金也要花不少錢的。上個禮拜三是我們老板娘生日,老板還特意給每個員工發了一百元紅包呢!”
曾運鴻:“你們老板對你們員工還算很不錯的嘛。”
李得裕笑著說:“那都是托您老的福,我們老板經常都說要不是當年你借了五百萬來給我們老板做生意,我們老板哪會有今天的好日子呢!”
曾運鴻:“那也得你們老板有膽量有魄力才行。好了,得裕,我也不打攪你了,我們這就去銀灘別墅找你們老板。”
李得裕:“曾董您好走,那銀灘別墅總共就十棟,具體哪一棟我也沒去過,你到了那邊問一下就知道了。”
曾運鴻:“好的,得裕,咱們改天再聊。”
李得裕恭恭敬敬的笑著揮手說:“曾董,那您忙!有空歡迎常來!”
曾運鴻身邊的司機施仁旭一邊開車一邊說:“老板,你這個老朋友還真有錢啊,這回我們廠應該得救的了。”
曾運鴻臉帶笑容的說:“我想應該沒什麽問題的,大不了給他一些利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