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拍攝《神雕》,餘敏真的是非常的用心。

雖然張紀鍾會時不時的來指導一番,但實際上的片場工作,基本上都是他在做。

餘敏把這次導演的機會,看成了是自己導演生涯中的最重要一戰。

如果這次拍的好,他就是名導了。

自然也就十分的認真,異常的努力。

昨天晚上那場戲,雖然是出了一些小問題,可最後還是很好的解決了。

而且,餘敏還認識了沈放這個年輕的群演。

對這小子的印象還挺好。

但餘敏是萬萬沒想到,今天這場戲,沈放這小子又出來搗亂了!

就往天上扔劉一菲這段,餘敏可是一直盯著取景器呢。

別小看這段戲,就算隻是這麽短的一段戲,那也是有四個個機位的。

兩個是從天上往地上打,分別拍楊過跟小龍女。

之前不是吊威亞嘛,正好吊車還在呢。

然後小龍女跟楊過,水平位置又各有一個機位。

一般是不需要這麽多機位的,這不是因為之前小龍女跟楊過大戰金輪法王師徒嘛。

正好有機器,就這麽拍好了。

餘敏看出問題來的,就是那個上方的垂直鏡頭。

雖然動作不大,可沈放的小動作還是被餘敏發現了。

於是,這才來找沈放,把他給叫到了一邊。

“你小子怎麽回事?為什麽要那麽做?”

沈放當然明白導演在問什麽,可他剛要講出真相,卻發現這件事並不好講。

那個老三他做了什麽嗎?

從餘敏的視角來說,他什麽也沒做呀。

反而是你沈放,不光拿腳踩,還拿竹棍懟人家腳麵。

你小子太壞了!

沈放在做這件事之前,他還真沒考慮到這個情況,他就覺得自己那是仗義出手。

如果餘敏也是個重生或者穿越的,沈放可以直接告訴他。

你自己拍的《神雕》第11集,你仔細看,這就是證據!

可惜沒辦法這麽說。

沈放要是照實說了,又免不了提到楊小蜜。

那件社死的事情,自己跟那丫頭說過的,不會對第三個人講。

這是男人的承諾。

那就不提小蜜,沈放就說是自己蹲坑的時候聽到了老三他們的對話。

自己跟餘敏相交也不過一天時間,比那老三也強不了多少。

餘敏導演憑什麽信自己?

而且,這就好像在電車上抓癡漢,就算是逮住對方的手,人家也肯定不承認的。

也就是說,如果沈放跟老三他們當麵對質,對方不可能承認。

自己手上沒有過硬的證據,隻有小蜜一個人證,她這個人證又十分尷尬,而且,真的對質也不行,那沒準會把事情鬧大。

這可涉嫌違法,要是驚動了警方,事情鬧上了娛樂版頭條。

沈放這樣的龍套就算是占一百個理,也沒辦法留在劇組

餘敏一直在等沈放給自己一個交代,可這小子就是不說話。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餘敏都急了。

沈放想了種種可能,最終沒什麽好辦法,隻好說道:“導演,我隻想請你相信我,我沒有做壞事。”

餘敏一聽,眉頭一皺,“你讓我怎麽相信你?你的意思是,那個家夥想做壞事?”

沈放點點頭,但還是說道:“可我也沒什麽證據,我隻能說,我問心無愧。”

“你……”餘敏還想說什麽,卻被沈放打斷了。

“導演,我想好了,接下來我準備去京城參加藝考,現在就該開始備考了,多謝導演對我的照顧。”

說完,沈放對餘敏點了點頭,便大步離去。

餘敏看著這個年輕人的背影,他一時內心十分複雜,他很想相信這個年輕人,至少,沈放長的比那家夥帥多了,麵相上就不像壞人。

可也不能隻看臉或者憑感覺呀,這未免不對。

但,餘敏還是感覺很是可惜,他甚至想衝上去攔下沈放。

最終,他還是沒這麽幹。

……

還是自己沒有完全適應重生者的身份。

沈放在換衣服的時候,他在心裏總結著。

說實話,他不怪餘敏導演,換做是他也會這麽做的。

這次的《神雕》劇組之行,就到這裏吧。隻是有些可惜,這部戲若是一直跟著拍下去,少說能賺個四五千的。

現在的群演,大概是一天80塊錢左右。

這個收入其實還不錯,當下咱們國內的平均工資並不高。

好像最高的京城也就才人均兩千多吧。

還是不想這些。

既然不能在《神雕》繼續拍了,沈放就合計著,幹脆去京城吧。

一方麵是在京城備考,另外一方麵,那就是得賺錢。

藝考不光考試之前要花錢報班學專業課,而且,在考上了之後,學費也是不小的一筆花銷。

另外,還有一個許多人不太清楚的小知識點。

無論是北影還是中戲,都是方向性報名。

就比如報表演係,那麽這就是一個方向,所有報這個方向的學生,考試內容是一樣,甚至是同樣的環境,麵對同樣的老師。

至於怎麽分本科跟高職,自然就是排名靠前的就是本科,靠後的就是高職。

這是寫在招生簡章裏麵的。

沈放覺得,自己考上高職班的可能性還是有的,那麽,高職班是兩年學製,而每年的學費是1萬9,另外還有900塊錢的住宿費。

說真的,這900塊錢住宿是個羊毛,可薅。

但這1萬9,在當下真的讓人感覺壓力很大。

沈放合計著,他得把這個學費給賺出來。

還好,他現在有了一個靈感。

在之前,沈放看到了一個人,而這個人現在還是一個醬油角色,他就是王檸。

王檸在這個劇組裏出演的是武敦儒,也就是郭芙的舔狗之一。

本來是有不少戲份的,但因為後來剪輯嘛,這角色就沒啥存在感。

可重要的是未來。

王檸他後來加入了那個話劇團。

開心麻花!

沈放想好了,他打算從麻花這裏賺一筆錢。

這個時代真的是機會遍地呀。

身處微末狀態的不光是寧晧、徐爭、黃勃。

還有好多好多人。

這可真是一個激**年代!

“喂!你小子合計什麽呢!快點兒把衣服換了!”

“好,好。”

那邊服裝老師在催了,而沈放的臉上卻全是笑容。

突然,笑容凝固了。

我褲子呢!

……

餘敏心裏真覺得沈放這個小子是個可塑之才。

但是,這小子他就是不說,也真沒轍呀。

雖然這麽想著,但那可惜的感覺,依舊沒有被驅散。

今天咱們這劇組就拍到這裏了,收工比較早。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往下拍。

可就在餘敏打算回去的時候,楊小蜜找了過來。

“導演,那個……”

“小蜜,你有什麽事?”

“那個,那個……”

“你怎麽了?有什麽就說呀,你以前不這樣啊。”

餘敏就覺得有些奇怪,楊小蜜這姑娘一直以來給他的感覺就是,整個就一京城柴火妞,大大咧咧一丫頭。

可現在怎麽回事?

扭扭捏捏的呢?

楊小蜜自然是要說那件事,可那件事,她一琢磨,似乎也不太好說。

還好,最後小蜜還是決定說了,而她說的方式也挺有意思的。

“導演,我偶然間聽到了一個事情,這個事情是這樣的……”

小蜜挺聰明的,她繪聲繪色的把自己聽到的老三說的話,給大概的複述了一遍。

小蜜自然沒有講她聽到這些話的地點跟時間。

那多不好意思呀!

餘敏聽後,立馬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有人要對劉一菲圖謀不軌?”

“對對,就是這樣!”

小蜜仿佛完成一個高難度的猜題遊戲,自己需要在不提到謎底的情況之下,給對方解釋清楚。

以後絕對不搞這種事情了,費老勁了。

但餘敏就馬上想到了一個事情。

“聽到這些話的,就你一個人嗎?”

楊小蜜被這個問題給弄得,瞬間臉紅了。

導演這麽問了,是不是就意味著沈放那個家夥已經說過了?

小蜜心裏想道:那家夥是不是沒有信守承諾?

可眼下,還是得把該說的說了。

“是不光我,還有一個人。”

“是誰?”

餘敏趕緊追問,因為他就在想,會不會是他?

“沈放。”

餘敏一聽,他這臉上瞬間就變了個樣子。

“哎呀!你怎麽不早說!”

“啊?”

小蜜這小臉兒一垮,怎麽還是我的問題了?

餘敏此刻已經明白了,他是應該相信沈放才對。

可你小子怎麽不說真話呢?

對了,他就算是說真話,自己大概也很難相信他。

而有了楊小蜜這個人證,那當然就會相信了。

餘敏此刻並沒有深入的想,沈放為什麽不提楊小蜜這個問題。

這位一縷黃毛導演,他就是想趕緊找到沈放那小子!

……

男群演換衣服,那就是一個露天的小院。

都是爺們,就湊合一下得了。

而且,頂多露兩點,怕個鳥啊。

隻不過,現在這個換衣服的地方有些怪。

好多人都已經換完了,幹脆收工回家。

可就剩下了兩個人。

沈放以及服裝老師。

“咱們打個商量好不好?這條褲子賣我算了。”

“什麽?賣你?”

“一條丐幫的破褲子,沒人要的東西,賣我好不好?”

“什麽破褲子!這可是我們用打磨機給做舊的,你小子趕緊給我脫了!”

“這個,這個……不脫行不行?”

“不行!”

“不就是一條破褲子嗎?”

“那也不行!”

服裝老師那邊都急了,伸手上來扒沈放的褲子。

沈放這也急了,雙手死命的抓住褲腰帶。

當餘敏跟楊小蜜兩人趕來的時候,他們看到的就是如此奇葩的一幕。

餘敏跟小蜜的表情都有些怪,丫頭更是捂著嘴在笑,還有些臉紅。

“沈放,你小子別走了!”

這話是什麽意思?

服裝老師跟沈放都愣住了。

餘敏心裏麵有些慚愧,之前沒相信沈放,現在合計著找補一下。

“我給你一個小角色,怎麽樣?”

沈放都懵了!

什麽情況?

我這是直接從群演升級為特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