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人家真的是在木星餐廳吃飯呢?”
張晗皺了皺眉頭。
“他說什麽你就信啊?”
“反正上學時候,他人真的很好。”
“你是不是喜歡他?”
“神經病!沒看人家老婆那麽漂亮,而且連孩子都有了!”
張晗一扭頭,懶得再搭理方振東。
半個多小時後。
蘇越溪家中。
“爸爸,今天晚上你是不是可以不走了?”
蘇靈兒奶聲奶氣地問道。
“嗯?”
江淩雲愣住了。
“你答應過靈兒,說今天會陪靈兒和媽媽一起睡覺的。”
蘇靈兒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江淩雲這才想起,前天他確實說過這話。
沒想到,小家夥一直記著。
看著蘇靈兒一副,隻要他說個不字,就能馬上哭出來的樣子,江淩雲哭笑不得。
隻得把目光轉向了蘇越溪。
留或者不留,還得看蘇越溪怎麽想。
蘇越溪咬著嘴唇,看著蘇靈兒,糾結了半天,最後開口道:“靈兒,爸爸剛才跟媽媽說今天的工作做完了,所以,今晚他會留下來,陪咱們靈兒一起睡覺。”
“真的嗎?爸爸?媽媽沒騙我?”
蘇靈兒立刻緊張地問江淩雲。
江淩雲笑著點點頭:“嗯,媽媽說得沒錯,爸爸今晚陪靈兒一起睡覺!”
“耶!爸爸終於可以留下了!太好了!靈兒現在就去睡覺!爸爸你要給靈兒講故事哦!”
蘇靈兒高興得跳了起來。
蘇越溪有些無奈,又有些寵溺地,說道:“小傻瓜,媽媽先給你洗香香。”
“嗯嗯,洗香香!媽媽你快點準備水,靈兒去拿小裙子。”
說完,蘇靈兒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房間去拿自己的睡衣了。
客廳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蘇越溪的臉有些發燙,但還是匆忙對江淩雲說道:“你別想太多,我是不想再讓靈兒失望,才答應她的。”
“嗯嗯!我什麽都沒想!”
江淩雲笑得很開心。
蘇越溪這傲嬌的小心思,在他眼裏,也算是一種情趣。
“你笑什麽?還不是因為你前天答應過她?我現在是沒得選!”
看到江淩雲壞笑,蘇越溪有些惱了。
“我答應的時候,也是沒得選啊!”
江淩雲忍不住為自己叫冤。
明明他當時考慮到蘇越溪的感受,才多爭取了兩天緩衝的時間,怎麽又成他的錯了。
女人啊,果然是不講道理的生物。
“這麽說,讓你留下,是我勉強你了?”
蘇越溪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沒沒沒,不勉強,一點都不勉強!”
江淩雲趕緊擺手。
“那你也不許有別的心思,否則的話,我立刻把那個什麽龍符還給你!”
蘇越溪冷哼一聲,站起身往浴室走去。
看見她連走路,都走出了一種傲嬌的感覺,江淩雲嘴角瘋狂上揚。
母女倆收拾完後,江淩雲也去衝了個澡,等他走進蘇越溪的房間,一股好聞的淡香撲鼻而來。
“爸爸,你再不來,靈兒都要睡著了!”
穿著粉色小裙子的蘇靈兒,連忙從被窩裏跳出來,喊道。
江淩雲果斷把身上的浴巾搭到旁邊的沙發扶手上,躺到了蘇靈兒的另一邊。
“爸爸,你像媽媽一樣抱著我呀。”
蘇靈兒說道。
江淩雲趕緊學著蘇越溪的樣子,把右手伸出來,讓蘇靈兒同時枕著他們倆的手臂。
左手也跟蘇越溪一樣,輕輕地搭在蘇靈兒的身上。
“好啦!爸爸該講故事啦!”
有爸爸媽媽同時抱著,蘇靈兒既新鮮,又興奮地說道。
江淩雲搜腸刮肚,半天也沒想到有什麽適合小朋友的故事,最後隻得生編亂造,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好在小家夥很賞臉,特別認真地聽著。
不過沒多久,小家夥就心滿意足地進入了夢鄉。
蘇靈兒一睡,空氣裏,逐漸彌漫起微妙的氣息…
醒著的倆人,因為怕吵醒剛入睡的蘇靈兒,所以都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不敢亂動。
兩個人離得很近,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江淩雲想說點什麽,卻找不到話題。
場麵有些尷尬。
沉默了一會兒,蘇越溪忍不住開口道:“你身上的傷…是在部隊的時候留下的嗎?”
江淩雲低頭一看,這才發現,為了配合蘇靈兒,他身上的被子已經滑到了腰間,半個身子露在外麵。
此刻,暖黃色的燈光下,身上有幾道很深的傷痕,散發著猙獰的美感。
江淩雲點點頭,笑道:“嗯,要不你以為我那些勳章是哪裏來的?”
“當然,還有一些人,比我身上的傷痕還多,卻再也沒機會看到自己的勳章了。”
說到最後,江淩雲突然有些傷感。
蘇越溪微微一怔,道:“怎麽被你說的,好像還要上戰場似的?和平年代,最多不就是演習嗎?”
“演習?”
江淩雲搖搖頭,目光變得深邃。
“大家看到的,都是國門之內的太平盛世,殊不知,有一幫人,常年鎮守在疆外苦寒之地。”
“他們每一次的舉槍,都不是演習。而敵人,也絕不會給他們重來的機會。”
一時間,蘇越溪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盡管江淩雲說得比較委婉,但她還是聽懂了。
為了這盛世,有些人,一直在負重前行,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
這麽說來,江淩雲,曾經就是其中的一員嗎?
還沒等她問出口,江淩雲仿佛看穿了她心思一般,笑道:“我隨便感慨兩句,你別多想,而且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嗯。”
蘇越溪點點頭,不再多問。
二人互相說了晚安,相繼睡去。
第二天。
江淩雲和蘇越溪一起送蘇靈兒去上學,然後江淩雲坐蘇越溪的車子到嘉人時尚。
等蘇越溪上樓後,江淩雲這才上了拐角處的吉普車。
“老大,我聽說,豐墨來雲城了。”
駕駛座上的朱雀說道。
豐墨?
江淩雲心裏一動,腦海裏浮現出一個身影。
豐墨,乃龍虎榜上的名將之一,上峰曾賜“威遠將軍”四字金匾。
其實,僅憑實力,豐墨是配不上如此殊榮的。
但他有一個顯赫的出身,乃八大黃旗之一的豐黃旗子弟。
所以,地方上的一些人,把這位威遠將軍傳得神乎其神。
不過,江淩雲從來不在意這些。
更何況,雲城不是北境,隻要豐墨不來惹他,他就懶得多管閑事。
“老大,您想去哪兒?”
見江淩雲不說話,朱雀又問道。
江淩雲:“桃花澗是什麽地方?”。
“是一座私人度假山莊,離這裏大概有四十多公裏。”
“那行,就去那兒吧!”
一個小時後。
江淩雲走進了桃花澗。
剛到餐廳門口,江淩雲就感受到了裏麵熱烈的氣氛。
一群麵孔有些熟悉的人,圍坐在一起。
主位上,醒目地坐著一名身穿白色西服,戴金邊眼鏡的男子。
如果沒記錯的話,是他們那會兒班上的體育委員,袁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