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好不容易才攀上舞台,那頭毛驢兒卻總躲著他。

老人家也不忙捉毛驢兒,而是拱手向台下的江湖人道:“在下肥東郭,特與我的毛驢兒兄弟一起來拜會天下各位英雄!”

“啊——歐——啊——歐!”

台下的江湖人都不免笑了。

隻見肥東郭擦著汗,道:“我這毛驢兒兄弟剛才一直和我搶酒喝,我搶不過它!”

這時一旁的毛驢兒將驢屁股對著肥東郭,嘴裏還喊著“啊——歐——啊——歐!”

肥東郭擦著汗,道:“雖然我搶不過它,但是我知道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讓毛驢兒兄弟心甘情願把酒葫蘆交還與我!”

究竟是什麽辦法可以讓這頭倔毛驢把酒壺還給他呢?

肥東郭喘著氣,還笑道:“大家想不想知道我的辦法?”

大家自然想知道!

這時,隻見肥東郭穩住了心胸,笑著向毛驢兒走進了些許,但是他停下了腳步,反而向毛驢兒跪了下來,隻見他雙手抱拳,道:“毛驢兒兄弟,我主動說一個我年輕的時候犯下的一個錯誤,這可是我內心的秘密啊,我今日給你講了,你聽了之後就要把酒葫蘆還給我!”

毛驢兒連忙轉身,喊道:“啊——歐——啊——歐!”

肥東郭一喜,忙道:“這件事就是——我年輕的時候啊娶了八個老婆,但是我隻喜歡我最小的一個老婆,為了她我把其他七個老婆都休了,但是沒想到這個最小的老婆卻背著我偷漢子,我一怒之下就把她給殺了,還把這個小賤人連皮帶骨都給吃了!”

肥東郭在描述這件事的時候很輕鬆,好像不是他做的一樣。

隻見毛驢兒“啊——歐——啊——歐!”的叫著,卻又將驢屁股對著肥東郭,顯然這個答案毛驢兒不滿意。

肥東郭起身對著台下的江湖人道:“剛才這件事,我是胡編濫造的,我這個驢兄弟可厲害了,它能夠分辨一件事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

肥東郭又跪下,對著驢屁股慚愧地道:“驢兄弟啊,我一把老臉了,也不怕被你笑話了!我年輕的時候啊確實做過一件壞事,那就是把我大嫂給睡了,還讓她懷上了我的孩子,可是我又不認這個孩子,讓她含恨而終!哎,驢兄弟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隻要誠心改過,一心為善,我是不是還是你心中的好大哥?”

肥東郭說這件事的時候神情苦澀,這件事很像是真的。

隻見毛驢兒轉過身來,“啊——歐——啊——歐!”了一聲,然後走進肥東郭身旁,它將脖子一垂,酒葫蘆便順著它的脖子滑到了肥東郭的手裏。

肥東郭抱著酒葫蘆,他摸著毛驢兒的頭顱,起身道:“‘人非聖孰能無過’?隻要誠心向善,毛驢兒都知道!”

毛驢兒“心甘情願”地讓肥東郭騎在了它身上,“啊——歐——啊——歐!”它的叫聲略帶沉重之感。

肥東郭打開葫蘆的蓋子,一條水線便引入他的咽喉,他一邊騎著毛驢兒退場,還一邊道:“下麵有請江南‘絕情莊’的絕情三娘子上台!”

肥東郭剛一報出絕情三娘子的名號,台下有不少江湖漢子都伸長了脖子,他們自然想一睹絕情三娘子的風采!

女人的笑聲傳來,她們的笑聲銀鈴一般悅耳,也如春花一般的嬌豔。

從古楓林的“西方”波斯地毯深處,從懸掛著“孟子畫像”的通道裏走出三個女人。

三個身著各色衣衫,卻身姿嫵媚多情的女人。

穿著杏色衣衫,戴著杏色手套的女人是老大“心絕”莫芷煙。

穿著黑衣衣衫,戴著黑色手套的女人是老二“情絕”柳清芸。

穿著綠色衣衫,戴著綠色手套的女人是小妹“意絕”水心藍。

她們的眼波流轉之間,便已將台下眾多的江湖漢子的魂魄勾走,實在是厲害的角色。

隻見絕情三娘子走向舞台的中央。

老大“心絕”莫芷煙身姿豐腴,體態嫵媚,女人氣十足,她對著台下的江湖人道:“我們絕情三娘子來此不為其他,隻為男人而來!我們三個弱女子獨身許久,今日願能各挑的情郎一位,希望台下的江湖朋友捧個場!”

此話一出,台下的江湖漢子都躍躍欲試,頓時議論紛紛。

“我來我來!”

“我也願意來!”

“你都有大嫂了,你還來!”

老二“情絕”柳清芸身材玲瓏浮凸,她的嘴唇很紅豔,當它微微翹起的時候,就好像是一顆紅極欲滴的櫻桃閃著極致誘人的成熟光澤,她道:“要做我們三個的相公,自然不是誰都可以的!”

老三“意絕”水心藍左眼角有一條血紅色的傷痕,這條傷痕並沒有影響她的美麗,反而更增其妖冶之氣,小妹笑起來有酒窩,甜甜的酒窩,她道:“現在招親開始,首先是我小妹來招親,隻需兩位公子上台來即可!多的就不算了!”

話一出,從台下搶著走出兩位男子。一位是山東清河成式劍派的掌門“雄蛇劍”範正堃,另外一位是“南海大仙教”的教主左澄。

範正堃與左澄都羞紅了臉,但是卻還是上了台來,他們甚至都已忘記此刻已中了毒,內力全無。

這絕情三娘子的小妹水心藍顯然是極符合他們二人的口味的。

水心藍笑著道:“我招親就問你們一個問題就可以了!”

範正堃與左澄齊聲道:“姑娘你說!”

水心藍摸著左眼睛上妖冶的傷痕,又摸著她美麗的臉蛋,道:“要是我的臉蛋一夜之間變老了,你們還會喜歡我嗎?”

範正堃吞著唾沫,想都沒想就道:“喜歡!我還是喜歡的!”

左澄則道:“有我左某在,左某絕對不會讓你吃苦的,所以你會永葆青春!”

水心藍搖著頭,歎了口氣,她望著二姐與大姐,道:“看吧,男人就是壞!沒一個善良的!”

水心藍退了下去,範正堃與左澄相視一望,齊聲道:“你選誰?”

水心藍打著哈欠,道:“你們下去吧,我誰也不選!”

範正堃與左澄搖著頭,不明所以地紅著臉下了台。

老二“情絕”柳清芸拍著老三水心藍的肩膀,走上前高聲道:“接下來,是我老二招親,也隻需兩位公子上台來即可!”

此話一出,從台下人群裏躥上來兩位男子。一位是江西白鷺劍莊莊主褚千雲,另外一位是天山派掌門虎峰。

褚千雲與虎峰的神色都很自然。

柳清芸的嘴唇微微翹起,笑道:“我也隻問一個問題。”

褚千雲與虎峰都點著頭。

柳清芸小拇指摸著嘴唇,道:“我要是成為了你們的妻子,但是不願意與你們的老婆一起生活,你們會為我殺了她嗎?”

褚千雲沉吟道:“我有八個老婆,你要我殺哪個?”

虎峰也沉吟道:“不願意和她們生活很簡單,我都把她們休了!你看不到不就好了!”

柳清芸歎了口氣,她望著大姐,道:“真是沒一個善良的!抖抖屁股就讓他們神魂出竅了,連自己的妻子都願意殺!”

柳清芸退了下去,褚千雲與虎峰也隻好下去了,他們還在思索他們的答案為何不好。

老大“心絕”莫芷煙拍著老二老三的肩膀,揚聲道:“最後,是我老大招親,還是隻需兩位公子。”

此話一出,卻沒有一個人上台了。已有前車之鑒,自然不願意上台再出醜。

莫芷煙嗔道:“難道就沒有一個人願意……”

正說話間,有兩個男子上得台來。

正是華山派的兩位青年才俊。

——姚淩仲與周鹿揚!

隻見姚淩仲劍眉星目瀟灑非凡,而周鹿揚身材魁碩氣宇軒昂,兩人都是一等一的人選。

莫芷煙臉龐莫名地紅了,道:“我也問你們一個問題!”

姚淩仲與周鹿揚默契地點著頭。

莫芷煙咳嗽著,道:“我已是狼虎之年,你們如果不能滿足我,願意服用藥物嗎?”

姚淩仲笑的時候酒窩也露了出來,道:“我不會!”

周鹿揚冷峻的外表沒有笑容,也道:“我也不會!”

莫芷煙反而笑了,她抖動著她豐腴的身體,道:“我再問你們一個問題!假如我沒有行房的能力了,你們還會娶我嗎?”

姚淩仲與周鹿揚齊聲道:“不會!”

莫芷煙忙道:“如果我深深地愛上了你們,你們此刻會愛我嗎?”

姚淩仲與周鹿揚齊聲道:“不會!絕對不會!”

三個問題已問完,莫芷煙的眼中已流下眼淚,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欣喜。

此刻二姐柳清芸,小妹水心藍都挽著大姐莫芷煙的手臂,道:“大姐,他們兩個都很心誠,回答問題的時候也不違背良心,這兩個你選誰?”

“你如果選不出,可以留給我嗎?”

莫芷煙正欲開口。

姚淩仲與周鹿揚搖著頭走下台去。

姚淩仲撫慰著小腹的疼痛,道:“‘女人啊,還是可愛一點的好,這樣於己於人都不會太累’!”

莫芷煙一驚,她不是驚訝姚淩仲與周鹿揚棄她而去,而是姚淩仲說的這句話似曾相識。

她望著姚淩仲,仿佛也看到了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不過姚淩仲並不是他!

或許姚淩仲隻是聽過他說過這句話!

絕情三娘子招親雖然都失敗了,卻給台下的江湖漢子上了很好的一課。

那些違背良心的答案雖然討女人歡心,卻終究無法得到女人的心。

善良的答案雖然有可能傷人,卻能讓女人的放心!

女人有時愛聽男人說好聽的話,但是聽得多了就膩味了,女人要的不是一個個謊言,而是一個不會違背良心的人,一顆真正善良的心,一句可以直達女人內心的話語。

絕情三娘子在失望中退下了舞台。卻還是成功地完成了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