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本應該熱鬧繁華的會所門口,如今就好像是一片修羅戰場般。
刺鼻的血腥味令人感覺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起來。
短短十來分鍾,局勢便發生了不可逆轉的變化。
即使龍虎門的那些精銳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一個個就好像是被激怒的猛獸,隻不過他們也都是肉體凡胎,利刃刺在他們的身上同樣會血流不止。
血刹門這次來的人可是數十倍於他們,並且這些人也都是常年混跡於地下的老手。
親眼看著手底下的弟兄一個接著一個倒在了血泊之中,雷滔以及那五名元老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些人可都是真正效忠龍虎門的手下,這些年來一直都在門內盡心盡力,誰能想到如今竟然跟著落得了這樣的下場。
“雷哥……咱們的弟兄馬上就要撐不住了。”
“雷哥你趕快離開這裏,我們幫你斷後,血刹門的這些混蛋,要是能夠有機會活下來,我絕不會放過他們的!”
“快走啊雷哥!”
“……”
五名龍虎門的元老將雷滔護在了身後,他們的臉上同樣浮現出視死如歸的神情。
這一刻。
雷滔的內心突然湧現出了一股淒涼,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苦心經營起來的龍虎門,竟然會在短短一天都不到的時間裏麵,落到了這種地步。
“難道真的就這麽結束了嗎?”
“血刹門!就算今天我死在這裏,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雷滔的眼眸通紅,看著那些為了龍虎門流盡最後一滴鮮血的弟兄,他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弟兄們!你們跟隨我這麽多年,我是絕不可能就這麽離開的。”
“還記得我們當初立下的誓言嗎?”
“生死與共!富貴同享!”
五名龍虎門的元老紛紛楞在了原地,他們的眼中飽含著淚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好。
漸漸地。
外圍血刹門的那些手下就好像是地裏麵的蝗蟲般,不斷收割著龍虎門那些人的性命。
原本還有幾十名精銳的龍虎門,現在就隻剩下僅僅十幾人,並且還都身負重傷,一個個就好像是血葫蘆般。
“雷滔!真是沒想到你竟然還會有今天!”
“這就是得罪我們血刹門的下場!”李洪冷笑著說道。
跟龍虎門那些相比,血刹門這次的損失也不小,那邊倒下了幾十人,他們這裏也有上百人跟著陪葬了。
不過就算死了上百,他們依舊還有四百多人。
現在哪怕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夠將雷滔他們給活活淹死。
有時候在絕對人數優勢麵前,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無濟於事,畢竟人不是鋼鐵之體,就算是體能也總有耗盡的那一刻。
呼……
“弟兄們,是我雷滔對不住你們!”雷滔心如死灰,他已經意識到了接下來的下場,不過當他的目光看向身邊依舊堅守在身邊的那些弟兄,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欣慰。
“黃泉路上作伴!”
“殺!”
隨著最後一道命令的下達,雷滔身先士卒地衝刺在了最前麵,而在他的身後則跟著龍虎門的那五位元老還有十幾名重傷的弟兄。
這是他們的最後一搏!
隻不過這些在李洪的眼中確實不自量力,他現在隻需要輕輕地動動手指,就能夠讓這些人死無葬身之地。
“既然你們自己找死那就也怪不得我了!”
眼看雷滔帶領著最後那一點龍虎門的人,即將要被麵前數以十幾倍的敵人給吞沒。
“我看你們今日誰敢動他們!”
一道厲喝。
猶如驚雷般炸響。
話語中所蘊藏的殺意令人感到膽寒。
一時間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裏麵的動作,目光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這……”
當李洪看到不遠處竟然有一大批的人朝著這邊趕來時,神情先是一怔,緊接著臉上浮現出詫異之色。
“他們是從哪裏來的?”
“難道是龍虎門的人嗎……不可能啊,龍虎門早就已經被打散了。”
李洪的大腦在飛快運轉,可就算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突然出現這批人的來曆。
“是……葉!”
“葉嘯天!”
正準備魚死網破的雷滔也察覺到了那邊的動靜,當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批人最前麵,為首的那名年輕人身上時,臉色頓時一變。
緊接著他就好像是落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原本如同死灰的心中頓時又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還好來得及時,要是再晚上一步,龍虎門怕是就不複存在了……”
這次來的可不僅僅是葉嘯天,跟在後麵的林蘭看著包圍圈裏麵狼狽不堪的雷滔,搖了搖頭。
作為廣府的第二大地下勢力,落到現在這種地步,令人不禁歎息。
很快。
葉嘯天跟林蘭便帶著手下來到了李洪的麵前。
這次林蘭將幫派中能夠抽調出來的精銳全部都給喊來了,人數同樣有三四百人。
雙方從人數上來看目前是勢均力敵的狀態。
“放了他們!”
“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葉嘯天那雙深邃的眸子閃動著道道寒芒,冷聲說道。
然而這番話傳到李洪的耳朵裏,他就好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般。
“小子你他媽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放了他們?”
“你知不知道他們可是我們血刹門的仇人,現在就連歐陽家族都要將他們鏟除!”
漸漸地,隻見李洪眼中閃動出道道猶如毒蛇般陰冷之色,打量了葉嘯天片刻後,接著說道:“我不管是誰派你們來的,要是想救下龍虎門的那些人,那就要做好承受血刹門以及歐陽家族的怒火!”
血刹門!
歐陽家族!
前者是地下世界中的幫派,向來無惡不作心狠手辣,弱勢換成其他人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心中就一陣發顫。
而後者。
那可是廣府的本土家族,在這個地方根深蒂固,雖然這麽多年了一直都很少露麵,不過卻要比血刹門恐怖不知多少倍。
這兩者都不是普通人敢得罪的存在。
然而……
“你們的怒火?”
葉嘯天非但沒有感到半點緊張,甚至連想都沒有想,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間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不知為何這笑意,使人有種汗毛倒立的感覺,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蔓延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