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嘯天的眼神堅定無比,就好像是堅定地選擇了什麽。

“嘯天……”

僅此一句過後蘇萱便沒有再說話,她心裏麵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是值得托付的。

隻不過即使是明白這一點,她的臉頰也紅得就像火燒雲般,羞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皓月之下。

海灘邊,葉嘯天就這樣抱著蘇萱一直按著來時的路走去,這畫麵就好像是小說中所描繪的男女主角般。

浪漫且甜蜜地就好像是掉進了蜂蜜罐子裏麵。

然而剛走沒多遠。

葉嘯天上一秒還洋溢著笑容的臉頰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他那雙深邃眸子中的柔情漸漸消失,被一抹冷厲所取代。

哪怕空中中有股很濃厚的海水鹹味,不過葉嘯天卻依舊能夠感受到異常。

那股味道參雜在其中雖然很淡,淡到幾乎都無法聞到,不過葉嘯天對它實在是太熟悉了……

血腥味!

“不對……”葉嘯天的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深邃眸子中閃動出道道寒芒。

“嘯天怎麽了你這是?”被抱在懷中的蘇萱似乎是覺察到了什麽,皺著眉頭問道。

葉嘯天環顧著四周,他能夠感受到在杉樹林中似乎正有什麽東西注視著他們。

“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你都要緊緊地跟在我的身邊,哪裏都不能去,明白嗎?”

葉嘯天嚴肅地說道。

嗯……蘇萱點點頭,神情也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繼續往前走了幾百米。

葉嘯天的目光一凝,似乎是發現了什麽。

隻見不遠處的沙灘上正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

“是他們……”

蘇萱從懷中下來,她一臉驚駭地看著那些屍體,她無論如何也忘不了這些麵孔,正是將她挾持走的那五名魁梧壯漢。

此時他們的屍體就這麽靜靜地躺在眼前。

這些屍體的咽喉處都有一個致命傷,仿佛是被一把利器狠狠地割開了似的,鮮紅的血液噴灑在地麵,剛才那股血腥味正是從這裏來的。

“記住我剛才跟你說的那些話。”

葉嘯天臉色異常凝重,再次叮囑了一聲過後,先是將蘇萱護在了身後,接著環視了一下四周緩緩說道。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們還不願意出來嗎?”

“這處杉樹林方圓幾公裏都不會有人出現,你們還在擔心些什麽。”

說話間葉嘯天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就在這時。

不遠處的杉樹林中突然傳來一陣響聲,緊接著隻見一名鬥篷男帶著身後三名殺手走了出來。

這名鬥篷男從一出現,周身便環繞著一股令人感到窒息的死亡氣息。

這種氣息隻有在不斷地殺人過程中才能夠慢慢積攢下來,而能夠到如此程度,手裏麵定然是血債累累。

“葉嘯天!”

“今年二十四歲,曾經是第一軍團的統帥,因三年前那場戰役慘敗而身負重傷,被醫生診斷成一輩子都沒辦法醒過來的植物人……”

氣息恐怖的鬥篷男緩緩朝著這邊走了過來,他那如同毒蛇般陰冷的目光始終注視著葉嘯天,口中更是喃喃自語道。

他所說出的這些信息知道的人並不多。

僅僅是第一軍團這個番號就足以證明這些人在來之前便提前做好了調查。

“不錯!”

葉嘯天聽到自己的信息泄漏出去,非但沒有因此而感到半點慌張,然而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幾分。

“既然你們連第一軍團都能查得到,那還敢找到這裏來?”葉嘯天雖然說話間帶著幾分調侃,不過那雙猶如利刃般的目光卻變得愈發淩厲起來。

第一軍團究竟意味著什麽,隻有懂得人才會懂,那代表的可是整個華國最為頂尖的戰力。

而葉嘯天就是這頂尖軍團的統帥!

“嘖嘖嘖!”

隻見那名鬥篷男發出一陣不屑的聲音,嘲諷地說道:“葉先生你怕是已經忘記了,現在你已經是統帥了。”

“現在的你就隻是一個沒落家族的獨子罷了。”

頓了頓,鬥篷男繼續說道:“不怕實話告訴你,是趙刃趙統帥派我們來殺你的。”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竟然敢得罪手中還握著實權的統帥!”

“今日.你必死無疑!”

那陰冷的聲音回**在杉樹林之中,哪怕是蘇萱都被嚇得臉色大變。

然而站在她麵前的這個男人就好像是一堵城牆般,給了她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隻見葉嘯天淡淡地看了眼鬥篷男身後的那三名殺手:“必死無疑?”

“你說的該不會是靠後麵這些人吧。”

這三名殺手哪怕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在絕對實力的麵前也根本就發揮不出任何的作用。

或許對付普通人綽綽有餘,不過他們所麵對的是曾經的一方統帥。

“葉先生今晚我們所準備的人手絕對能夠讓你滿意。”

“能死在我們的手裏麵,也算是你的榮幸了。”

鬥篷男對這段時間發生在廣府的事情了如指掌,他可不會傻到隻帶三名殺手過來,就妄想鏟除掉連洪門都無法搞定的燙手山芋。

“你們難道都沒聽見嗎?葉嘯天想要看一下我們的實力,還不趕快出來!”

隨著一聲令下,隻見周圍杉樹林中竟然出現了數不清的身影,他們一個個就好像是黑夜中的幽靈般,那空洞無神隻剩下無盡屠殺的目光中,死死地盯著葉嘯天。

嘶。

躲在後麵的蘇萱看到這一幕,心中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她認知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不敢於杉樹林中的那些目光對視。

“竟然來了這麽多的殺手……”哪怕就連葉嘯天,臉色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杉樹林中隱藏的那些殺手少說也有上百名。

上百名的殺手!

這是傾巢而出啊!

“葉先生你現在還能再說出那樣的話來嗎?”為首的鬥篷男笑容愈發猖狂起來。

此時在他的眼中葉嘯天跟死人也沒什麽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