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罪名嗎!”
李淵的目光落在了李壟的身上,那雙蒼老的眸字中閃爍出道道犀利的光芒。
“其一!”
“你在沒有接到任何調令的情況之下,私自來到濱海就已經構成了大罪,更不要說是進行綁架謀殺了!”
“就算你是立下赫赫之功的將軍,也沒有權利逼婚綁架吧?光是這一條罪就足夠讓你遭到嚴懲!”
嘶。
不得不說李淵縱橫官場這麽多年,言辭極為犀利,沒有多餘的一句廢話,直接狠狠地紮在了李壟的要害部位。
緊接著。
李淵的目光落在了趙刃身上,意味深長地繼續說道:“趙統帥,按理說濱海應該是我管轄的範圍,就算要封城也得必須讓我知曉。”
“但是這次封城我卻沒有得到任何的消息,我想這應該不是趙統帥下的命令,而是這位李將軍擅自做主的吧?”
這番話裏麵夾雜著很多意思。
趙刃可不是傻子,當然不會承認這是他所下達的命令,要不然的話就要跟李壟連坐,這種行為就屬於是縱容手下逼婚。
他也不能說是黃閣老下達的,現在這種情況,隻要是誰牽扯到其中就要掉一層皮下來。
而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一個替罪羊……
“李大人真是會說笑,本統帥與這件事情毫無關係,隻是聽到屬下無故跑到濱海來,所以特地趕來察看罷了。”趙刃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
對於這個回答,李淵滿意地點了點頭,他那犀利的目光落在了李壟的身上,冷厲地說道:“李將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就由你來給我們解釋解釋了!”
“這……”
李壟大腦就好像是漿糊般亂成了一團,他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被推出去當了擋劍牌。
現在的他哪裏還有半點將軍的威風,額頭冒出猶如豆粒般的冷汗,就連說話都開始變得有些顫抖起來。
私離駐地!
逼婚綁架!
偽造軍令!
李淵剛剛所羅列出來的這三條罪證足夠將他就地正法了。
“趙統帥……”李壟的臉色比吃了死孩子還要難看,他無助地看向了趙刃。
然而最後得到的卻是冰冷的答複。
“別問我!”
“做出這種事情來,後麵應該怎麽做你應該比我清楚。”趙刃說話間,眼眸中同樣冒著陰冷光芒。
“我……”
李壟此時此刻想哭的心都有了,腸子都快要悔青了。
若是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打死他也不會到濱海來膛這趟渾水。
隻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李大人。”
眼看李壟就要服法,趙刃猶豫片刻之後,歎了口氣假模假樣地說道:“其實這都怪我沒能管束好手下。”
“他不管怎麽說都是西涼邊境之人,不如這樣吧,讓我先將他帶回,到時候一定會嚴厲地懲罰他,給你們一個交代!”
說話間,趙刃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了誠懇之色。
然而就算是傻子也能知道,這分明就是緩兵之計,人帶回去以後,該怎麽懲罰還不是他一個人說得算。
李淵並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葉嘯天。
李淵這次來濱海就隻是為了幫忙,而這台戲的主角是葉嘯天,畢竟這一切都是衝著他來的。
“趙統帥你該不會是在說夢話吧?”
葉嘯天嘴角微微上揚。
他不是沒有給過李壟機會,若是這次放李壟走了,以後像類似的事情還將會發生第二次第三次……
隻有雷霆手段才能夠震懾得住敵人。
“你說什麽!”趙刃已經極力克製自己的情緒了,不過還是忍不住地怒吼起來。
“我剛才說什麽你應該聽得很清楚?”
“給你一個麵子?”
“我早就已經說過了,你還沒有那麽大的麵子!”葉嘯天絲毫沒有任何避諱。
這番話在場眾人全部都聽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用一種很複雜的目光看著葉嘯天。
還從來沒有敢用這種語氣跟趙刃說話。
但是葉嘯天敢!
“既然敢動我身邊的人,那麽你的下場跟之前那些人一樣,除了下地獄你也沒有繼續活著的必要了!”
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
李壟看著朝自己緩緩走來的葉嘯天,一時間竟然有種錯覺,仿佛是看到了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魔。
他的內心竟然湧現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
“不……”
“你不能殺我!”
李壟一步步朝後退著,隻不過他還並不知道,自從被羅列出那三條罪名之後,便已經沒人能夠救得了他了。
噗嗤!
一道寒芒閃過。
下一刻。
李壟的頭顱竟然直接滾落在了地上,而他的身子則還站在原地,鮮血頓時猶如泉湧般噴灑了出來。
那顆血淋淋的頭顱一直滾動,就仿佛有了靈性般,一路滾到了趙刃的腳底下。
趙刃氣得額頭青筋暴跳,拳頭更是攥得咯咯作響。
看著曾經最得力的幹將就這麽死在自己的麵前,卻無能為力,他恨不得現在就將葉嘯天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隻不過這裏是濱海……
“混蛋!”
濃鬱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氣之中,趙刃惡狠狠地盯著葉嘯天,就如同一隻野獸般咆哮起來。
“葉嘯天,你這次做得很好,你等著!”
“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來自於一位邊境統帥的威脅,足以讓無數人感到畏懼,然而葉嘯天卻隻是淡然一笑。
在濱海這個地界,若是趙刃敢要亂來的話,先不說李淵能不能縱容他,就連劉傳跟柳文身後的那些手下也不能答應。
趙刃心裏麵自然也是很清楚這一點的,繼續待在這裏已經討不到任何的好處了。
“走!”
一道極其不情願的聲音傳來,趙刃朝著那些邊境護衛擺了擺手。
很快。
埋伏在別墅內嚴陣以待的那些邊境護衛隻能放棄下這裏的一切,轉而跟著趙刃離開這裏。
看到他們狼狽遠去的背影,所有人全部都鬆了口氣。
這件事情到此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索性的是並沒有造成大規模的衝突,要不然最後的結果究竟會變成什麽樣子誰也無從得知。
別墅門前。
李壟那身首異處的屍體就這麽被遺棄在了這裏,那顆頭顱上,圓睜的眼睛始終無法合攏,眼神中更是寫滿了不甘。
“他對了對付你,竟然派出一員大將,結果還是死在了這裏……”
李淵那蒼老的目光看著地上的屍體,神情漸漸變得複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