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尾樓外。
哪怕這裏被好幾台探照燈照得猶如白晝,但是也僅僅局限在方圓幾百米的範圍之內。
在更遠處那被陰影所覆蓋的密林之中,正聚集來了一道道的身影。
“開始行動!”
那些身影之中為首的正是一名披著黑色鬥篷的男子,因為鬥篷遮蓋的緣故並看不清楚真實的相貌,不過卻能夠從那沙啞甚至類似於烏鴉般難聽的說話聲中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能夠看得出來這些黑色鬥篷男子是屬於某個神秘組織的,他們不僅僅穿著通一,就連在黑夜中潛行的動作也全部都是一模一樣的。
片刻之後他們便來到了爛尾樓下。
就鎮守在崗位之上的一名護衛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手指著不遠處影影綽綽的虛影剛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見眼前突然閃過了一道寒芒,緊接著喉嚨便被飛刀給硬生生的割破了。
鮮紅的血液就好像是湧泉般噴湧了出來,漸漸地空氣中彌漫起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這邊的動靜一時間引起了其他護衛的注意,隻不過等到他們想要呼喊出來的時候,下場跟剛才那名護衛沒什麽兩樣,喉嚨全部都被那鋒利至極的刀片給割斷了。
“有敵襲!”
“準備!”
率先察覺到不對的正是韓在天,他所負責的位置正是爛尾樓正前方的這片空地,空地是下午的時候才清理處理的,就是防止黃閣老派來的那些人暗中接近。
隻要是邁入這片空地就算是一隻蒼蠅也能夠被照得清清楚楚。
“他媽的!”
“黃閣老派來的人這麽快就到了,還以為要等到後半夜呢。”韓在天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不過等到他的目光看向那些身披鬥篷的男子之時,心中不知為何竟然浮現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恐慌感。
一個人的直覺是永遠不會有錯的……
“不好!”
“這些鬥篷男實力太強悍了,立刻開火!千萬不要讓他們靠近爛尾樓!”韓在天扯著嗓子大喊道。
然而就在這時。
他所發出的聲音令衝上來的那幾十名黑色披風男子就好像是鎖定了目標般,那一雙雙冰冷至極的眸子全部都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嗖!
嗖!
下一刻。
那些刀片就好像是傾泄而來的暴雨般朝著韓在天飛射而來。
刀片不僅僅速度快到了極點,並且數量眾多,隻見站在韓在天前麵的那些護衛身體就好像是紙片般輕薄,隨著一陣陣的血霧全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
在那些淩厲的刀片麵前,哪怕是人的血肉之驅也沒有辦法阻擋他們的前進,看著自己所帶來的那些巡捕一個個倒在了麵前,韓在天那雙眼睛都是變得通紅起來,裏麵布滿了猩紅的血絲,不過內心油然而升的那股強烈危機感,已經令他沒有時間再去考慮那麽多了。
“完了……”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看著那些刀片眼看就要飛至麵前,以韓在天的能力根本就無法躲避,就算是不死也會被那道道刀片貫穿成重傷。
下一秒。
韓在天閉上了眼睛,隻能靜靜地等待著命運的安排,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從旁邊突然閃過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那道身影手持一柄長劍。
來的正是龍戰組的白龍。
白龍擋在韓在天身前,手中的長劍也絕對是飛速地揮舞起來,就仿佛是一麵盾牌般,將那些刀片全部都擋了下來。
一時間金屬的碰撞發出了耀眼的火花。
“這些人全部都是修道者,已經不是你們所能阻攔得住的了。”白龍麵色凝重地繼續說道:“帶著你的人去後麵,正麵的戰場交給我們龍戰組來處理。”
韓在天點點頭,轉身急忙帶著殘存下來的人手離開這裏。
很快。
爛尾樓的空地前便爆發了激烈的衝突,隻見一道道白色身影與那些身披黑色鬥篷的人,彼此就好像是水火之勢般交戰在一起,一時間竟然分不出勝負。
與此同時。
站在爛尾樓頂層的葉嘯天正居高臨下默默注視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隻見他那雙深邃的眸子中閃現出道道寒芒。
“修道者?”
“真是沒有想到黃閣老為了救下孫子真是好大的手筆,請來這些人怕是開出了不少的條件吧?”
“可那又怎麽樣呢……”
葉嘯天比誰都要清楚龍戰組的實力,嘴角間不由露出了一抹淡笑。
與此同時。
就在這處爛尾樓正對麵的密林之中,一塊被單獨開拓出來的空地之上,正站著幾道身影,而其中為首的那名白發蒼蒼的老者正是黃閣老。
隻見黃閣老盯著遠處的戰況,那張猶如樹皮般幹枯的臉頰之上布滿了複雜之色,誰也猜不到他此時此刻心中正在想著什麽。
“老爺,您就放心吧,那些修真者可是我們開出了一座藥山資源才將他們請出來的,隻有有他們在,解決那些人就跟掐死一直螞蟻般容易!”旁邊一名管家模樣的老者麵露笑意地說道。
“一座藥山……”
黃閣老聽到這幾個字之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為了救出自己這個孫子,如今竟然要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哪怕是他都不由感到有些肉疼。
呼。
“要是真能如你所說的話就算值得,等到將釗兒救出來,老夫一定要將那個混蛋給碎屍萬段!”黃閣老神情陰冷的說道。
下一刻。
黃閣老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目光落在那名老管家的身上繼續說道:“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
“從正麵交戰開始那邊也開始行動了,正麵麵對那麽大壓力,他們肯定顧不得後方,這次所派出去的這支隊伍就是將咱們黃家所有的精銳全部都抽調了進去。”
“至於金陵那邊……”
那名老管家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緩緩說道:“早在我們到這裏之前,就已經派出了人對那個女人下手。”
“這次計劃得這麽周全,那小子必死無疑!”
在聽到這番之後,黃閣老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些年來他可經曆過不少的大風大浪,之所以能夠爬到現在的這個位置之上也是有些手段的,隻是不知為何這次他的心中卻隱隱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這種感覺具體出自於哪裏一時間卻又沒辦法說得清楚……
而此時,位於爛尾樓前的那片空地之上,早就已經被鮮血的血跡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