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擠開的嬪妃看著季池晏的目光都不太友善。

“陛下,想回家省親。”

季池晏看著謝歡顏:“嬪妾升了妃位,還沒回去省親。”

“謝淑妃是不是太著急了?”

容妃被擠開,有些不悅,說話也夾槍帶棒的。

“謝淑妃才升妃兩天,這一年就能出宮一次,宮外還要做準備,會不會太倉促了?”

做了妃位,一宮主位的好處,就是一年有一次機會,可以回家看看家裏人。

“倉促什麽?”

季池晏冷笑:“本宮娘家可不同容妃娘娘的娘家,謝家若是有朝一日洗清冤屈,那可是要再回到邊關的。”

“本宮此時不省親,難道要等爹和兄長去了邊關再省親麽?”

“你!”

容妃惱怒,剛想要說什麽,卻被謝歡顏打斷。

“行。”

謝歡顏點頭:“你想什麽時候出宮省親?”

季池晏想了想:“明天吧。”

他抬頭意味深長地看著謝歡顏:“陛下覺得如何?”

謝歡顏想到謝家如今的情形,雖然是對外說通敵的證據不足。

但如今被革職在府中,還不知道京中那些人怎麽看待謝家。

更何況,現在季池晏如果和她一起出宮,還可以回謝府找找線索。

聞言謝歡顏讚許地點點頭:“不錯,就明天!”

她今天得掏掏季池晏的私庫,給謝家送出去點東西,給家裏撐撐腰。

雖然季池晏這個皇帝實權很小,但謝家,也不是孤立無援。

“既如此。”

她看著季池晏詢問道:“謝淑妃同朕去養心殿侍奉筆墨?”

季池晏裝模作樣地扯了扯袖子:“嬪妾就不耽誤陛下和姐妹們了…”

“那也行,那你歇著吧。”

謝歡顏毫不猶豫,帶著人就往外走,明天晚上還要和季池晏一起呆一晚上掩人耳目。

今天先放一放也行。

季池晏看著謝歡顏毫不留戀地走出去,一路上和容妃幾人聊的那叫一個開心。

氣的差點沒追上去。

夜晚,小蕊忐忑的看著自家娘娘坐在梳妝台前。

“娘娘,咱們休息吧?”

季池晏冷著臉,透過銅鏡看著謝歡顏的這張臉。

“今晚陛下翻了誰的牌子?”

“今晚陛下翻了容妃的牌子。”

小蕊輕聲勸道:“娘娘明日就要去省親了,要不早點休息?”

“砰!”

季池晏咬著牙,恨不得衝到銅鏡裏,給謝歡顏掐死算了!

這皇帝做的,怎麽比他還愜意?

真是夜夜換新顏啊!

一時間,季池晏都不禁疑惑,謝歡顏之前那麽著急找線索給謝家翻案,到底是真的?

還是裝模作樣給他看,想讓他對謝歡顏放鬆警惕?

“你出去吧,今晚不用守夜了。”

“娘娘…”

小蕊想要開口勸說。

卻被季池晏冷著臉打斷:“出去!”

等房間裏隻剩下季池晏自己,他打開窗子。

夜晚的涼風吹入房中,卻依舊吹不散他心裏的憋悶。

謝歡顏,話本,榮王,太後…

這些問題始終縈繞在他心頭,換不回去的身體。

拿不回的皇權。

季池晏看著窗外明亮的月色,轉身換了身輕便的服裝。

他要去養心殿,親自看看謝歡顏到底在做什麽!

就在他剛剛換好衣服時,一聲輕微敲擊窗框的聲音響起。

“誰!”

季池晏目光戒備,迅速跑過去,就見一封信被人釘在窗戶上。

他四處看了眼,承乾宮中的宮門已經落鎖,灑掃宮人也都已經休息。

門外守門的太監和小蕊不知道去了哪裏。

季池晏伸出手,拿下信紙。

將信紙打開,上麵隻有一句話。

【禦花園假山一聚,謝。】

看到書信的那一刻,季池晏沒忍住嘴角微微勾起。

胸口的憋悶霎時消散。

哼,他就說,謝歡顏怎麽可能不找他。

真是的,直接過來就行了,還搞得像接頭似的,麻煩。

季池晏將信紙收起,塞到懷中,輕輕跳出窗外,將窗戶掩上,幾個起落便翻出承乾宮的圍牆。

宮中巡邏衛隊的行經路線他早就摸清楚了,輕而易舉地繞過巡邏的護衛,季池晏往假山處走。

一路上,他都在心裏想著,看到謝歡顏後,他一定要狠狠地嘲諷她兩句。

等到了假山處,他左右看了一眼,沒看到謝歡顏人,是沒到?

他剛要開口輕聲喊一聲謝歡顏,就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同時,還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呼喚。

“謝淑妃。”

季池晏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心裏一緊,猛地扭頭向身後看去。

同時身體立刻做出防備的姿態,看著身後的男人。

男人從陰影中走出來,月光灑在他斯文儒雅的臉龐上,為他更添了一分隨和。

“怎麽是你?你怎麽在這裏?”

季池晏看著走過來的榮王:“宮中重地,本宮倒是不知這宮中對榮王來說,居然如此來去自如。”

“嗬嗬…”

榮王看著眼前的女人,像是一隻被踩到尾巴炸了毛的貓。

想到謝家就是因為這個女人才被釋放,他眼眸微深。

“謝淑妃。本王約你來是想給你送些關於謝家的消息。”

說完,他眼眸微垂,看起來有些落寞。

“實不相瞞,本王一直在為謝家奔波,也一直在找謝家清白的證據。”

季池晏看著他這副裝模作樣的模樣,冷笑道:“哦?本宮倒是不知,榮王居然這麽好心。”

“本王當然不好心,本王不過是尊崇自己內心的想法。”

榮王抬起頭,看著季池晏:“謝淑妃…你知道,為何本王至今沒有娶妻麽?”

“因為什麽?你有病?”

季池晏冷嘲,要不是他來回經曆幾次,恐怕都要信了榮王。

感情之前那個一口一個謝妖妃的,不是他是吧?

榮王抿著唇,臉上帶著一絲受傷。

“你說得對,本王確實身體不好,也就是因為這一點,讓本王錯過了你。”

他目光溫柔,深情卻又克製地看著季池晏:“本王到現在還記得你剛進京的模樣,坐在馬背上英姿颯爽,笑容爽朗。”

“你不該被困在皇宮,你應該是自由的小鳥。你應該自由自在。”

季池晏臉色越來越難看,榮王不單單深夜進宮,還當著他的麵,挖他的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