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耳靈接到司馬如的電話,說女方同意見麵,並約定在七七咖啡廳見麵,時間是下午的三點。

這個時間點,應該是有回旋餘地的。談不攏,各走東西。談的好,接下來,就是一個燭光晚餐。

耳靈請了假,提前半個小時到七七咖啡廳。

剛剛坐下,接到一個電話。

這個電話是高中同學成君打來的。

成君問耳靈,周末晚上那個同學聚會,參加還是不參加。

耳靈告訴:“當然要參加。”

成君說:“你參加,我也參加。我就是聽聽你的意見。其實,我是不想參加的。有一個家夥,那種嘴臉,我最看不慣。年紀輕輕,學會了趨炎附勢。”

耳靈說:“我們參加,是去回憶同學時光。相對來說,同學時光,比較純潔,想法沒有現在複雜。”

成君說:“同學中傳,說你就要結婚了。是不是啊?有人說我跟你走的比較近,就問了我。我說,我也不知道啊。”

耳靈笑,說:“我要結婚?這事,我怎麽不知道。”

成君說:“我們這幫同學中,有人成了八婆,嘴上全是八卦的事。尤其那個張小青。”

耳靈隻是笑,沒接這個話頭。

成君又說:“同學聚會時,看見張小青,我建議他改名,改成張小賤。”

“別,別。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態度。我們不可能要求別人跟我們一樣。”耳靈趕緊說這個道理。

耳靈太了解成君,耿直,常常得罪人。要是不打這個短,不勸阻,成君真有可能將張小青叫成張小賤。同學聚會,鬧上這一出,大家的臉麵上都不好看。想到去年的同學聚會,就因為有同學一句話不得當,鬧到兩個人當場開打。

耳靈還在和成君聊著,麵前站了一個女生。耳靈的錯覺,以為曲柳來到了。

“老同學,聚會時,咱們再聊。我這裏來客人了。”耳靈說著,掛斷電話,站起來,直愣愣的看著麵前的美女,問:“朱韻同學吧?”

“你是……我是朱韻。”

耳靈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朱韻到耳靈對麵坐下。

“沒想到。是你。”朱韻坐下,臉上似笑非笑。

耳靈還是不免驚訝,這完全就是曲柳的複製品。世上竟然就有這樣高仿以假亂真一模一樣的人嗎?耳靈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怎麽,你認識我?”耳靈問了。

朱韻說:“我們見過麵的。在火車上。”

耳靈糊塗了,搖頭,說:“不記得了。”

朱韻說:“那,在飯店裏,你為我出頭,與兩個小混子打架,總該記得吧?”

耳靈笑了,似乎有所明白了,說:“在哪裏的飯店?”

朱韻說:“相城的名典。”

耳靈認定,朱韻是認錯人了。這個美女,極有可能是白犀跟丟了的那個女生。

朱韻冷冷的說:“你這個人,記性不好。”

耳靈感覺,白犀和這個女生應該是有戲了。

轉而,耳靈心裏又是一陣愉悅。要是這個女孩和白犀談上戀愛,這就太有意思了。這不亞於雙胞胎兄弟找了一對雙胞胎姐妹。

耳靈看著對方,很自然的,要與曲柳比較。兩個人長的十分相像,可細看了,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氣質上。

朱韻有大家閨秀的韻味,又不完全是。與大家閨秀比,還是缺少點什麽。曲柳肯定不能說成大家閨秀,雖然家境可以比。曲柳應該是小家碧玉,又不完全是。與小家碧玉比,缺少那份清純。

耳靈有了最終的評判,朱韻高冷卻傲嬌,曲柳也高冷卻淺薄。

朱韻問:“你怎麽不說話?”

“啊。”耳靈反應過來,說:“對,對。我應該說話的。隻是,你太美了,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朱韻嫣然一笑。她聽類似的話,聽多了。

耳靈說:“你真的很美。我本想用漂亮這個詞的。可覺得,漂亮的份量不夠。”

朱韻笑,問:“你談過戀愛嗎?”

耳靈猶豫了,才說:“談過。”

朱韻說:“你不像談過戀愛的樣子。”

耳靈反問:“這麽說,你談過了?”

朱韻說:“我不知道那樣,算不算戀愛。”

耳靈問:“什麽樣子?”

朱韻一笑,說:“就我們現在這個樣子,見麵後,說些無聊的話,喝幾口咖啡後,走人。分手後,再無聯係。”

耳靈不相信,眼神中滿是驚訝,說:“不會吧?”

朱韻告訴:“真的是這樣。”

耳靈感覺不妙了,問:“你是說,我倆見麵,說幾句不關痛癢的話,然後出門,各奔東西?”

朱韻的兩隻玉指,捏了長柄的不鏽鋼勺子,在杯子裏輕輕的攪動,說:“我不知道。”

其實,朱韻的心裏已經有譜。來前,司馬如又給她打了電話,要她用心這次的見麵,盡最大的可能,把兩個人的關係確實下來。司馬如看好對麵這個男生,朱韻也隻能是服從了。

朱韻的婚姻,包括前奏部分的戀愛,都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她必須服從命令。

是的。沒錯。服從命令。這是她隱性職業的性質所決定的。

朱韻盯著耳靈看、看了一會,問:“聽說,你身上有特殊基因?”

耳靈笑了,心想,司馬如把這個也告訴了朱韻。

“算是吧。”

朱韻又問:“主要表現在哪方麵?思維操控?預知?還是隔空取物?”

耳靈有些驚訝,問:“你也懂這個?”

朱韻說:“知道一點。我問你的話,你沒回呢。”

耳靈有感覺,朱韻這時的樣子,不像是來相親,倒是像來查案。這神態,這口氣。耳靈一笑,臉麵向上仰。

朱韻看出,對麵這個家夥,別看麵相憨厚,骨子裏,有些狂。

“看來,我得提前告辭。你沒誠心,我也就沒必要在這久留。”朱韻試圖起身、身子動了一下。

朱韻不是真的想離開。她不敢。司馬如可是給了她指令,要盡最大的努力,使這一次的相親成功。他們需要耳靈這樣的人才。

耳靈見朱韻生氣,居然做了一個抱拳動作,說:“你別急嘛。事實上,我不是不回答你的問題。我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至今,我沒做過這方麵的測試。我沒法準確的回答你的問題。總不至於,你可以讓我隨便說一氣。忽悠人的事,我做不來。”

朱韻說:“衝你最後這一句,我再坐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