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柳兒來到工地上後,工段長叫她去見總經理。
柳兒愣了一下。見總經理?白犀從來沒有單獨約見她。這是第一次。她甚至滑過一個念頭,不會是總經理看上她了吧。聽說,總經理目前還是單身狗。
“總經理找我有什麽事?”柳兒問了工段長。
工段長搖頭。
“你也真是。當時,應該問一問的,叫我去做什麽?我可是有了對象的女孩子。”柳兒這樣說了工段長。
工段長說:“我可是把話帶到了。你愛去、不去,你的事。”
柳兒衝著工段長就是轉身,並且一聲“切”了,說:“好大的事。去,就去。難道不成,總經理會吃了我。”
工段長望著柳兒走去的背影,鼻腔裏哼了哼。什麽玩藝。也不用鏡子照一照自己。勉強及格的形象,也配說總經理看上了你。這世上,就有這種自作多情的人。
柳兒去到白犀的辦公室,站在門口,叫了一聲“白總。”
白犀見到門口的柳兒,招呼道:“進來。”
柳兒說:“我不進去了。你這個辦公室裏,就你一個人,我進去,不好。”
白犀笑了,玩笑道:“你怕我吃了你?”
柳兒說:“你吃不動我的。我的骨頭很硬的。”
白犀又是一笑,抽開抽屜,拿出手機,問:“這部手機,是你的吧?”
柳兒的腳下連連的快步,進去,上前去,從白犀手中奪過手機,說:“我就說呢,誰個把我的手機拿去了。你拿我手機做什麽?你不懂要尊重別人的隱私嗎?”
白犀搖頭。這女孩二啊,沒腦吧。
“不是誰拿了你的手機。這是撿到的。問了人,才知道是你的。”
“啊。是這樣啊。對不起啊。我冤枉你了。”
白犀問:“你在這裏做事,還兼顧著做生意。精力分配得過來嗎?”
“沒呀。沒做生意。你別瞎說。”柳兒的手直擺。
“沒做生意?那你說說,這上麵的話,什麽意思。人傻錢多,快來。哪裏人傻錢多?”
“這裏啊。這裏的人傻,錢多。你看啊,我在飯店做過服務員,最好的時候,一天才四十。這裏呢,我一天可以拿到七十。你說是不是人傻錢多。”
白犀忍不住笑了。這丫,什麽邏輯?
“你做事不出力氣?”
“不是啊。我可出力啦。出死力氣的。”柳兒說著,還攥了拳頭。
白犀明白了,再和這個女孩說下去,還是這些話。
“好吧。這裏人傻,錢多,你就好好的把握機會吧。”
柳兒回到工地上後,小心髒跳動厲害。她突然發現,這個公司的老板,長的好帥,說話的聲音也是很好聽的。我的親娘哎,哪個女孩子要是嫁給這個老板,那可是享福死了。
秋月見柳兒回來,自然是要問情況。
“柳兒。老板叫你去,做了什麽事?”
“啊呀。秋月嫂子,你這話說的多難聽。什麽叫做了什麽事?我可是跟你說。老板人可好啦。他沒和我做什麽事。你怎麽把老板想成那麽壞呢?”
秋月笑,手指點了柳兒笑,說:“丫頭。是你想歪了。我是說,老板叫你去做什麽?”
柳兒的臉紅了一陣,說:“老板還了我手機。”
秋月不解,甚至用了驚訝的眼神,問:“你說什麽?老板還了你手機。你的手機怎麽會在老板手裏?”
柳兒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弄的。我的手機就到了老板手裏。現在,我有些擔心,老板會不會把我手機裏的信息弄過去?”
秋月給了柳兒一個不屑的眼神,說:“你會有什麽信息?老板不可能感興趣你的信息。”
柳兒說:“我爹說了,世上人的心思,最難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秋月向柳兒招了手,意思你靠近一些。
柳兒湊近秋月,問:“幹什麽?”
秋月問:“你的手機裏,不會有那個吧?”
柳兒沒明白秋月問話的意思,反問:“你什麽意思?”
秋月“切”了一聲,說:“你不要給我裝了。我說的意思,你懂的。就是那種照片。你沒有自己拍自己吧?就是那種不穿衣服的,洗澡時拍的。聽人說,現在的小女孩,喜歡拍那種照片,說是什麽時尚。”
柳兒伸手打了秋月,說:“難怪有人說,不要和老婦女說秘密。真的是沒正經。”
秋月又“切”了,眼角拐角還打出一道浪浪的光,說:“老婦女怎麽就不正經了?你以為你們女孩子正經。隻是沒結婚罷了。結了婚,可能比我們還不正經。”
“不和你說了。你把話越說越難聽了。”柳兒一扭身子,去一邊忙活了。
這一天,柳兒做事的勁頭滿滿的。她會在休息的時候,回想和白犀見麵時的情景,回味那些說過的話。她發現,這種回味,滋味兒足,越嚼越有味道。當然,她也會做一些假設、假設白犀看上了她、她該如何應對。是答應呢,還是不答應。
柳兒想這事,想想就跑了題。
後來,柳兒為這個事,專門回到村子裏,也就是回到鳳凰村去,向宛容請教。其實,她不是去向宛容請教,而是改變了主意。她有了新的想法,要和宛容探討。
宛容是柳兒最佩服的一個女孩。宛容比柳兒要大六歲,現年二十四歲。在柳兒的眼中,宛容知道很多事,每次說理時,都讓她心服口服。尤其是,宛容會寫網絡小說,據說,一個月幾萬元的稿費收入呢。隻是,宛容很傲氣,一般人想和她說話,她愛搭理不搭理的。
好在,宛容對柳兒很好。柳兒有什麽事,找到宛容,都不會被拒絕。
柳兒甚至有了一個大膽的設想,要做一回媒人。她認為,自己和白犀談戀愛,可能沒戲。宛容要是和白犀,倒是天設一對,地造一雙。
想到白犀和宛容可以成為那個歌裏唱的,成為什麽在天的比翼鳥,就越發的激動,來勁兒。柳兒想到這一層上,可高興啦。她像是發現了一個十分亮眼的寶貝兒,下班後,趕回村子裏。天擦黑時,柳兒進了宛容的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