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龍飛、曹晨和成君這時趕到,看眼前的情況,不用問,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們二話不說,站到了耳靈和張大軍的身後。

斷指王一邊的三個人,見對方新增加三個人,並沒有退縮撤回的意思。三對五,他們並不怕。平時在社會上混,閑著的時間大把大把的,健身房沒少去,皮毛功夫也學了些。

張大軍這時像個指揮員似的,對自己人招呼一聲:“手上別閑著,操家夥。”

耳靈的手上已經將座下的塑料椅提在手上。張大軍的手上拿的是一瓶沒啟封的啤酒。新到的三個人,仿著耳靈的樣子,將身邊的三把塑料椅提到手上。

斷指王一邊的三個人,居然齊刷刷的同步上前,動作出奇的統一,就像提前排練過。

曲柳站在圍觀的人群裏,身子發抖。

張大軍離斷指王最近。擒賊擒王。斷指王明顯是老大。這也就沒有什麽好客氣的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張大軍伸手揪住斷指王肩頭上的衣服,隨之一個屈膝,膝蓋猛烈撞擊到對方的褲襠。斷指王一聲慘叫。

斷指王沒想到張大軍來這麽一招。在這片燒烤地盤上,斷指王幾乎是被人讓著的,根本就沒想到有人會直接對他下手,下的還是狠手。

一直沒有對手啊,斷指王養尊處優慣了。今天,他冷不防被整,立馬就是一身冷汗,褲襠裏那個痛啊。眼淚水下來了,伴隨著聲音淒厲。

耳靈提醒斷指王,說“聲音幹嗎這麽大。文明點。你是他們的老大。”

曲柳一直在關注耳靈。現在聽耳靈這句不乏調侃的話,有些吃驚。這不像耳靈平時的處事風格啊。

耳靈的為人處事,一直是很低調的,很文人化的。今天,有些出格。

曲柳突然間有了一個感覺、感覺到耳靈的另一麵。

斷指王不枉為混社會的,雖然那個地方痛得流淚,臉上的狠相卻沒有減弱。他的雙手壓著胯部,呲牙咧嘴卻憤憤地,對張大軍說:“有種的,報出名頭。”

張大軍說:“你想怎麽的,秋後算帳?好。我告訴你。我叫張大軍,保安公司押運大隊的。曾經,海軍陸戰隊的偵察兵。”

斷指王說:“中。你夠種。我會找你的。”

張大軍一聲冷笑,語氣淩厲,拳頭再次攥起,問:“怎麽的,不服氣?”

“服氣,服氣。”斷指王身後的一個家夥搶了話頭,點頭哈腰。

斷指王瞪了自己的同伴,怨氣眼中生。沒出息。

圍觀的人群中發出了笑聲。斷指王感覺到自己的臉麵丟盡,可瞧眼前這陣勢,對方新到來三個人在摩拳擦掌。斷指王一聲小小的歎息,身邊的兩個立馬就扶上他,灰溜溜的離去了。

已經脫去上班製服改穿了便服的盧龍飛,說:“我沒插上手,就分勝負了。太沒勁。”

做快遞員的成君說:“能饒人處,就饒人吧。”

還是在校生的曹晨沒說話,隻是看著耳靈。他一直要拜耳靈為師,學醫術秘訣的。在這種場合,他隻看耳靈的眼色。耳靈隻要說一聲上,他毫不含糊的肯定向前衝。

耳靈將提在手上的椅子放下,說:“真要打起來,你以為就有勁了嗎?我們是來慶賀大軍受表彰,不是來打架的。”

曲柳這時已經從圍觀的人群裏過來,在椅子上坐下,對張大軍說:“那個狠人,放了話。你上下班,可得小心提防些。”

張大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別看他牛皮哄哄的。我上班時,他敢靠近運鈔車,就是找死。”

曲柳又提醒:“下班呢?”

張大軍說:“下班回到家。他敢找上門,就是私闖民宅。我傷著他,可是正當防衛。以為我當特種兵幾年,白當的?”

曲柳說:“要是他帶了許多人,怎麽辦?”

張大軍笑,說:“小區保安不讓他們進的。再說了,我們小區對門就是派出所。”

曲柳又說:“你上下班的路上呢?你可不敢大意,要防著些。”

張大軍笑笑地,說:“嫂子。他們人少了,不夠我發揮的。”

曲柳也跟著笑了,說:“你不會吹牛吧?”

耳靈對曲柳說:“大軍還真不是吹牛。他的身手好著呢。他退伍時,廣東的一個老板想要他的,年薪二十萬。大軍沒幹。”

有耳靈這一個補充,張大軍更加的得意。好有臉麵啊。

曲柳聽了這一說,睜大眼睛,覺得眼前這個人,太了不得啦。

“哪,怎麽不留在廣東?”曲柳忍不住,還是問了。

張大軍笑笑地回答了曲柳的問題,說:“我得回來孝敬父母。他們養我這麽大,不容易。我不能離他們太遠。老人家有個頭痛腦熱的,我好及時的端茶倒水。”

曹晨這時站起來,手中的一杯啤酒舉向曲柳,說:“師娘。我敬你一杯。”

曲柳懵了,看耳靈。耳靈什麽時候收了這麽一個徒弟,她不知道啊。

耳靈笑。曹晨是提過幾回,想跟著當徒弟,可他一直沒答應。

曹晨說他就是神醫巴結子那個縣城裏的人,巴結子的大名如雷貫耳,家裏人也通過多種途徑想讓他拜神醫為師。可是巴結子說不收徒弟。自從一次朋友聚會上,張大軍介紹耳靈目前的身份和所學專長,曹晨眼前一亮,就一直纏著,要拜耳靈為師。

今天,曹晨可是抓住了一個好的機會,將曲柳叫成了師娘。此情,此景,曲柳雖然驚訝,卻是很受用的樣子。耳靈也就不好剝曹晨的麵子,用胳膊肘兒觸碰了曲柳。

“曹晨已經站著了,你就象征性的抿一口。”

曲柳就聽從了耳靈的建議,端了杯子,也要站起來。

張大軍伸手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說:“使不得。嫂子。你坐。曹晨可是叫你師娘。”

曲柳也就坐著,喝了少許的啤酒。隻是,這口啤酒下去,她的臉紅了。不是酒的緣故,是一種感覺引起的。

成君一直沒說話,隻是靜靜地在一旁看著曲柳。隻是,成君看曲柳的樣子,近似冷眼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