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耳靈想主動的和萌妹說些什麽。他在手機上用打字係統觸摸出幾個字,想想,不妥,詞不達意,就刪除了。重新打出一行字,又刪除了。

耳靈想和萌妹說些事,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切入點,沒有找到。

這個萌妹,是什麽時候加進他的這個Q群的,已經記不清楚。

耳靈和萌妹的關係,隻是手機功能關聯起來的,中間卻有一堵牆。兩個人已經交往過一段日子,耳靈也能夠感覺到這個萌妹的音容笑貌。

今天,耳靈有一個願望,想和這個萌妹說些什麽。他感到壓抑,有話想對別人說。在弟弟白犀那裏,談心後,不良情緒得到了改善,那隻是改善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沒有得到改善。他隱隱約約感覺到,或許,這個萌妹能夠幫助他再改善一部分。

打算和萌妹說些什麽時,卻怎麽也找不到可以說的話頭。

可以和萌妹說些什麽呢?

萌妹發過來一句話:是不是睡不著?

耳靈驚訝。對方竟然猜透了他現在的狀況。他在猶豫,要不要承認這個事實。

萌妹卻發來了這樣的話:今晚,我倒是困了,想睡了。

耳靈回過去一個字:哦

萌妹發來的是一個動態圖,一個打哈欠的漫畫人,吹氣泡樣的說了四個字:拜拜。晚安。

耳靈鬱悶了。這是個什麽人呢?你困了,幹嗎還要過來打招呼。你這不是調人神經麽?

既然對方已經表明,困了,想睡了,耳靈也就不好直說,我睡不著,可能要失眠,你陪我聊天吧。

近來,萌妹時而透露的信息,讓他吃驚。這個妹子,何以知道他生活中的細節。每當他追問對方怎麽就知道了他的這些小事時,對方給出的一個動態圖,十分的忸怩,附上四個字:不告訴你

這個動態圖,不像是萌妹本人的。因這這個動態圖中的女生,耳靈不認識。

耳靈對著手機發愣。他隱隱約約感覺到,這個叫萌妹的Q友,可能是自己認識的一個人。

似乎有所感悟,耳靈想到了一個人。他撥通了這個人的手機。撥通後,他又有些後悔,這個時候,可是睡覺時間啊。

“耳靈。這個時候打電話,有什麽事嗎?”劉燁璿的聲音、聲音有些粘,不清楚,顯然,對方在睡夢中醒來。

耳靈隻好編了話,說:“有些日子沒和你聯係,突然間想到了,就打了這個電話。身體還好吧?”

劉燁璿說:“還行。你呢?最近還好嗎?”

耳靈說:“也還好吧。就這樣了,刻板的生活。哦。不好意思,打擾了。你睡吧。改日再聊。”

“好的。拜拜。”劉燁璿在說的過程中,夾雜了哈欠。

有可能,劉燁璿就是萌妹。

可是,再想想之前萌妹在QQ上說的一些話,不像出自劉燁璿。

不是劉燁璿,會是誰呢?

耳靈撥通了關馨的手機。

關馨的手機關了。

耳靈甚至猜想,這個萌妹,會不會是曲柳。

這天,耳靈下班後陪曲柳在九蓮酒店吃了晚飯。這家酒店新近增添了餐飲內容,有自助餐。

在吃飯時,耳靈貌似隨意的問了曲柳,是不是認識一個叫萌妹的人?

曲柳用了怪怪的眼神,問:“萌妹?誰是萌妹?她沒有名字嗎?”

耳靈就照實說了,說QQ上多出這麽一個人。

曲柳可能意識到耳靈是在試探,就在鼻腔裏哼了一聲,說:“我才不會那麽無聊呢。我倆隔一天見一次麵,有什麽話,我會當麵說的。”

耳靈覺得曲柳的話中有刺。戀愛中的兩個人,無論說什麽話,做什麽事,都不是無聊。可是,曲柳卻用了無聊這個說法。

餐後,兩個人一同走出酒店。在酒店外要分手的。這已經成了一種程式。想到這樣的程式,耳靈顯出一種近似於嘲笑的表情。兩個人在戀愛期,除了這樣的定時晚餐,似乎沒有其它內容了。

兩個走出九蓮酒店,在酒店門口,遇見高升。

身體為傳媒公司的老板,高升幾乎是每晚都有飯局。他請別人,或別人請他。他請別人時,他是東道主。別人請他時,多數時候就是一個喝酒湊人數的陪客。今天,他是到九蓮酒店來當陪客的。

耳靈主動打的招呼。

“高總。你這個晚飯,吃的也太晚了吧?”

“哦。”高升剛剛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說:“老同學啊。我這也是沒辦法啊哈。在那邊正喝著呢,這邊來了電話,說請重要人物,開席要晚一些。這不,就趕過來捧場。哎。你們這是……”

高升注意到耳靈身邊的曲柳。高升的嘴巴張著,後麵的話說不出來,或是沒法說。

耳靈就笑,心想你啊高升,沒見過美女嗎?

高升看美女時,眼神直接。這已經在了他的一個習慣。不過,今天他看曲柳,除了因為這個女生美麗之外,心頭多出疑問。

曲柳被高升看的不好意思了,想回避這個男人的目光,潛意識卻要再看這個男人一眼。她隱隱約約感覺到,這個男人,似曾相識。在哪見過麵,想不起來了。

“這是我對象,叫曲柳。”耳靈把曲柳介紹給高升認識。

高升吃驚、驚訝,不是因為曲柳相貌沉魚落雁,而是曲柳怎麽就成了老同學耳靈的對象了。高升犯糊塗了。曲柳明明白白是他的堂弟高彭子的對象啊。這女人的變數也太大了吧,一會是堂弟高彭子的對象,一會又成了老同學耳靈的對象。

高升向曲柳伸出手,有要握手的意思。

曲柳看見了高升伸手的動作,卻裝成沒看見似的。高升看人的眼神,讓她十分的不爽。

高升顯出尷尬之色,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將伸出的手,抬起,拍了耳靈的肩膀,說:“你小子,福氣。”

耳靈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哈哈了。他看出了高升的尷尬,當然,也知道曲柳為什麽沒有正視高升。

曲柳對見麵次數不多的人,印象不深,尤其是對特別關注她的男人,一般是不正視、不正視也就少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