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妹發來的短信，讓耳靈想到一個問題。

耳靈去把臨街窗戶上的窗簾拉動，閉合了。接著，他關了客房裏所有的燈。

房間立馬一片黑暗。耳靈隻能憑記憶摸索著在客房裏走動。

曲柳卻在這個時候醒來。

“你要做什麽？”曲柳問了。

曲柳的問話，嚇了耳靈一跳。

泥馬。耳靈壓根兒也不會想到，曲柳在這個精致的時間點上醒來。

“啊。沒、沒做什麽。”耳靈的聲音竟然有些顫抖，口吃。

曲柳坐起來，說：“你做了這許多，還說沒做什麽。你是不是想對我……有不軌的想法？”

“不、是。沒有。真的沒有。”耳靈解釋：“你把事情想歪了。”

曲柳用手揉太陽穴，她瞅著眼前的一團黑影，說：“還說沒有呢。已經這樣鬼鬼崇崇了。你們男人啊，真的是沒一個好東西。你以為我睡著了，就打起了歪腦筋。”

耳靈說：“曲柳。你能不能尊重我一點。我倆，相處也有段時間了，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你應該清楚。我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個房間裏，會不會有攝像頭。安心旅館的那件事，把我鬧怕了。現在，我隻要進旅館的房間，即使大酒店，我都會檢查房間有沒有攝像頭。”

曲柳沒再說話。她似乎認可了耳靈的說法。

“檢查過了嗎？”

“沒有呢。這不，剛剛把燈關了，你就醒了。”

曲柳說：“別站著啦。趕緊檢查呀。”

耳靈將手機順著牆壁移動，一邊磕磕碰碰走時，一邊把這方麵的知識告訴曲柳。這方麵的知識，還是白犀教他的呢。

手機上如果出現紅點，就說明這個房間裏有攝像頭，如果沒有紅點就是沒有攝像頭。檢查時，房間應該處在黑暗中，越黑檢查的效果越好。

耳靈順著牆壁走了一個來回，沒有在手機上發現紅點。

燈打開了。

曲柳的手在眼睛上做了一個罩，問：“你既然知道這些，當初住進安心旅館，為什麽沒做這樣的檢查？”

耳靈說：“那個時候，我不知道有這樣的檢查方法。這個方法，是白犀告訴我的。他是給一個大老板當保鏢時，一個同行傳授給他的。”

曲柳微微點頭，聲音很小的自言自語：“以後，我也會這樣做的。”

耳靈看了曲柳一眼。

曲柳感覺到耳靈的目光，就看了過來。

耳靈竟然怕接觸到曲柳這個時候的眼神。他想起了入住這個客房時，用曲柳的手機，接到的那個電話。自然的，想到握在人家手中的那種照片，耳靈就像自己做了虧心事，趕緊回避了曲柳的目光。

曲柳的手機上又進來電話。

耳靈怔怔忡的看著曲柳。他以為那個人又來電話。

手機就在身邊，曲柳拿起，看了，說：“我爸來的。糟糕。我把這事給忘了。”

耳靈說：“你睡著時，爸來過電話的。我告訴是幾個朋友聚會。”

曲柳明白了耳靈的提醒，手指觸碰了屏幕，聽到那邊的聲音後，說：“我喝多了……朋友聚會，高興嘛。已經喝多了，你現在說，晚了……以後，不會了……一會就回去。”

曲柳放下手機。

耳靈問：“你這樣說，你爸也就相信了？”

曲柳反問：“什麽意思？”

耳靈說：“後半夜了。你爸就不擔心？”

曲柳說：“有什麽好擔心的。隻要是和你在一起，爸不會特別的擔心。要是擔心，也就是擔心你。”

“擔心我？”耳靈的手指向自己的鼻子。

“是的啊。爸擔心你會不會沾我便宜。”曲柳這樣說了後，居然笑了。

耳靈盯著曲柳的臉。他這時可是百感交集。沾你便宜？這要在以前，確實有過這樣的念頭。可是，現在，沒了這方麵的情緒。想起那個電話，想起那個人在電話裏頭的口氣，就讓人心頭添堵。

曲柳看耳靈這個時候的樣子，傻傻的，問：“怎麽了？”

“哦。沒什麽。”耳靈說：“我去辦退房手續。你是不是洗個澡？”

“不啦。我回家去洗。”

兩個人這就離開房間，去服務台辦理退房。

服務台按鍾點房的價格收了他們的費用。

耳靈把曲柳送到曲家門口。等曲柳用鑰匙打開門後，耳靈打算離開。曲玉成聽到聲音從臥室來到客廳。曲玉成穿一身睡衣，看樣子，一直沒睡著。

曲玉成指了指腕上的手表，對兩個年輕人說：“你們自己看看，都什麽時間了。就是玩，也不能玩笑到了這個時候。”

曲柳過去，挽了父親的胳膊，撒嬌道：“就比平時晚了一點麽。”

曲玉成並沒有因為女兒的撒嬌，改變臉色，還在生氣，說：“真的是越來越不像話。你們有必要天天這樣嗎？一天比一天晚回來。我擔心你，你知道不知道？”

曲柳說：“以後，不會了。”

耳靈竟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像一個觀眾，看舞台劇一樣的看著麵前的一對父女。他把曲玉成說的話全聽進去了。

曲玉成看了耳靈，說：“耳靈。你知道柳兒有小性子。你就由著她。她要是一夜到天亮不歸家，你也就由著她？每天都要搞這麽晚才回來，你明天上班，有精力嗎？曲柳那個工作，可有可無。你不行的啊。你是男人，工作上要努力的。每天都要玩這麽晚才回來，你明天還有精力做好工作嗎？”

耳靈是有口難辯。要是剛才沒有聽到那個電話，他或許要做一番解釋。可是，現在，他不想做這方麵的解釋。

耳靈現在隻有一個想法，把曲柳交到曲玉成麵前，就算是阿彌陀佛了。

見耳靈沒說話，曲玉成問：“耳靈。你怎麽不說話，沒有一個態度？”

“啊。哦。我知道了。”耳靈喃喃地做了這樣的應答。

曲玉成繼續教訓耳靈，說：“你倆，談戀愛也這麽久了。你倆的關係，也算是確定了。結婚是早晚的事。我也就不好再對你們做什麽要求。隻是，有一點，方方麵麵要做好安全。不要鬧出什麽笑話，才好。你倆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這方麵，不用我多說什麽了。”

耳靈看曲柳。

曲柳回避了耳靈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