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玉成說:“什麽麻煩事?你這是閑著沒事,沒事找事煩。她在外麵玩,有耳靈在身邊。再說了,誰不知道她是我的女兒。哪一個打政法委書記女兒的壞主意,找死啊。”
尚宜秋卻不苟同丈夫的說法,說:“你以為你是市長市委書記,天天在電視上露麵,老百姓都認識你?”
曲玉成看了妻子一眼,有了一個尷尬的笑。
尚宜秋又說:“還有。這個耳靈,我對他可是有看法了。最近,不怎麽進我家的門了。曲柳那麽晚回來,也不送了,讓丫頭一個人回來。”
曲玉成說:“要體諒人家。你這個丫頭,可不是好說話的主。再說,每次都要送,回頭他還得繞路回去。”
尚宜秋說:“剛開始時,怎麽就可以?再說,不就是多走幾步路嘛。”
曲玉成看了妻子一眼,有要說的話,在心裏說了。幾步路?七八公裏好不好。
曲柳感覺到父母的關心。她很想出去、去到父母麵前,說出自己遇上的麻煩事。她幾次把手搭到房門的拉手上,終是停止了進一步的動作。
高彭子手上有那些照片,讓曲柳最終失去坦白的勇氣。
現在,曲柳才意識到,自己玩火玩大了,已經沒法自行解決掉。要父親為一個重刑犯辦保外就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父親不會辦的。可是,高彭子手上那些照片,使她無法在社會上生存,真的會要她的命。
曲柳在房間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煩躁的不行了。她真的想用頭去撞牆。那些照片,父母還不知道,耳靈也不知道。但不代表以後也不知道。紙終究包不住火。
怎麽辦呢?
曲柳居然用右手揪了左胳膊上的肉。她弄疼了自己,有一種接受懲罰的感覺。
要耳靈幫著想辦法,也隻是怎麽才能不讓高彭子再提保外就醫這件事。催了耳靈幾次了。曲柳並不是不知道這件事對於耳靈的難度。
曲柳把自己的身子靠在房門上,看著這個原本讓她開心的房間。現在,這個房間卻讓她不安起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個房間裏呆多久。她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高彭子把那些照片發到網上去。一旦出現那樣一個局麵,她肯定不能在家呆了。
一旦出現那樣的一個情況,能去哪兒呢?
曲柳的眼睛模糊起來。
她開始恨自己。
現在想起來,她真的是愚蠢了。以為在耳靈和高彭子兩個男人之間遊戲,多少可以平複一下自己心靈上的傷痛。她恨男人,緣起大學裏那個戀人。那個混蛋,居然把她當成一個物品,去和另外一個男人做交易,玩所謂的“換、妻”遊戲。
最終她是擺脫了那個所謂的男友,但心靈的創傷一直沒得到治愈。她自以為是的認為,報複可以減輕她心靈上的傷痛。結果卻不是她想象的那樣。
那次的被“換、妻”,父母在最後時知道了真相,堅定的選擇了站在她一邊。因為,那個男生真的不是好東西。
這次呢?
她已經清楚的意識到,這次,要是那些照片曝光,父母可能不會站在她身後的。因為這一次,是她出格了。她在和耳靈談著戀愛,卻和高彭子鬼混到一處,父母知道後,一定不會輕饒她的。
高彭子拿著那些照片,要挾她。曝光不曝光,隻有三天期限。
曲柳怎麽也想不通,高彭子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曲柳怎麽也不會想到,高彭子至所以這樣做,是委托人答應辦成保外就醫給他拾萬元。
身子靠在牆壁上的曲柳,這時居然想到了耳靈的許多好。她的眼淚在默默地流下來。要是耳靈在麵前就好了,可以撲進這個男人的懷裏哭一場。
曲柳想到了耳靈,突然有一個想法,想聽聽耳靈的聲音。她有一個習慣,隻要覺得對方的聲音或者說的話需要保存,就會錄音儲存。
曲柳打開錄音,發現有一段新的錄音沒做編輯。以前的,比如耳靈的聲音,她會根據當時的心情編輯成“虛情假意”、“有幾分可信”、“但願是真話”。這段沒有編輯的聲音是什麽,怎麽會沒有編輯。一般是當時錄音後隨手就編輯了存檔的。
當她打開這段錄音,傻眼了,整個身子在顫抖。
高彭子這個王八蛋。這個該遭天雷轟的家夥。什麽時候錄下這段聲音,她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自然的,曲柳想到了那個晚上,自己喝多了,在酒店房間裏。想到這,她的身子可是一陣哆嗦,像有一盆冰水澆到了她的身上。
現在,最要緊的,弄清楚,耳靈有沒有聽見高彭子說的這段話。
曲柳給耳靈打去了電話。
“耳靈。我手機裏的錄音,是怎麽回事?”曲柳問這個事時,心裏可是揪著的。
耳靈明白曲柳問的錄音是什麽,卻裝糊塗,反問:“什麽錄音?我不知道啊。你那部手機,從來就是不讓我碰的。再說了,我沒看人手機的習慣。有時,你讓我看你手機上的短信,我都不看的。我沒窺探別人隱私的癖好。”
曲柳說:“你的意思。我喜歡窺探你的隱私?”
耳靈說:“我沒這樣說。”
曲柳問:“你真的不知道我手機裏的錄音?”
耳靈說:“真的不知道。”
曲柳說:“我喝醉了的那個晚上,夜裏有一個電話,有錄音。”
耳靈說:“哦。我想起來了。當時,是有一個電話,我提醒你的。我在衛生間洗臉。我出來搖醒你,告訴你有一個電話。你拿了手機,沒接聽,直接就按了錄音。”
曲柳不相信的,質疑:“有這事嗎?我怎麽不記得?一點印象也沒有。”
耳靈說:“也許,你真的喝多了。自己做了什麽事,都記不清了。”
“你不知道這個錄音,那就算了。”曲柳掛斷電話。
耳靈緊張的呼出一口氣。他一直在為那個電話錄音擔心。曲柳要是知道他聽了高彭子說的那段話,肯定會崩潰,還有可能做出想不開的傻事。現在,這個擔心沒必要的。曲柳似乎相信了他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