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真的去賓館吧?就她,說了那幾句話,就把你嚇住了?”

朱韻說:“也不僅僅是因為她。”

“那是因為什麽?”

朱韻說:“仔細想想,她說的也有道理。我倆沒結婚,還是分開住比較的好。”

白犀說:“我不同意啊。”

其實,朱韻說的隻是一句玩笑話,逗一逗白犀而已。她覺得這個時候的白犀,特別的可愛。

白犀傻傻的盯著朱韻的臉。這張臉讓他喜歡的不行不行了。

朱韻回避了白犀的目光,環視了客廳。剛剛進來時,沒仔細看這裏麵的一切。

老式客廳,八個平方的樣子,顯得憋窄。比起自己租的那套房子小多了。有點委屈了自己。朱韻這麽想了。

飯後,開始布置房間。其實,就是房間的重新分配。

白犀把自己一直睡著的大房間讓了出來,給了朱韻,自己用小一點的房間。大房間裏有空調。這個季節,說是入秋,還時不時的弄出夏天的燥熱。

朱韻說:“白犀。你去你那邊忙吧。我這邊,自己會弄。”

白犀直了身子,退一邊了,站著。他心裏有些別扭了,朱韻的話說得,聽著叫人怪不舒服。朱韻沒有在意白犀的表情,自顧忙著打開箱子,拿出東西,鋪床。

雖然在心裏有點說不出的難過滋味,白犀的臉上還是笑笑的。好歹是,朱韻終於和他同住一室了。這是曆史性的進步。

白犀把自己睡覺用著的東西抱進了小房間。

到了晚上睡覺時,問題來了。

晚上還是有些褥熱。

白犀沒法睡覺。隻有一台空調,安裝在大的房間裏。小的房間裏沒有空調,隻有電風扇。熱的,他幾次起身到了朱韻的房門口。舉起的手,指背都要敲上門了,卻又停了下來,頓住了。

“白犀。你在幹嘛呢?”朱韻居然知道白犀的行動。

睡在大房間裏,享受空調涼爽風的朱韻,這時,沒睡著。她在考慮,要不要叫白犀過來。那個小房間沒有空調,沒法睡覺的。在她想這個問題時,隱約聽到房間門口有響動。

白犀說:“朱韻。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你能不能把房門開一點?”

朱韻明白了白犀的意思,卻說:“那不成,開了門,我怎麽睡覺?”

白犀說:“我不進去的。你隻要開了門,留條縫,就行了。”

朱韻說:“你說什麽呢?我睡覺,不穿衣的。開了門,這不行!”

“是這樣啊。”白犀自言自語。

朱韻說:“別想壞心思了。等到結婚了,你才能過來睡。”

白犀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熱得沒法睡,想你把門開條縫,有冷氣出來。我就在門外,可以得些冷氣了。”

朱韻“啊”了一聲,動了惻隱之心,說:“你那邊沒有空調嗎?你怎麽不早說呢。好吧,你等會,我穿了睡衣,給你開門。”

朱韻把門開出一條大大的縫,用了一把椅子在門後抵著。白犀把一張亞麻席子鋪到了房門口,上麵鋪了一條薄被。

白犀說:“你真好,謝謝你啦。”

兩人就這樣隔著一道門,說著閑話。

不大功夫,朱韻說:“白犀,這樣不行呢。”

白犀問:“怎麽了?”

朱韻說:“我身上出汗了。這台空調是怎麽回事?不製冷的。”

白犀說:“不會吧。我用了幾天了,感覺製冷效果相當不錯的。”

朱韻說:“不信?不信,你就進來看了。”

白犀起身,費了點勁,才推開門。抵在門後的椅子,發出與地麵摩擦的聲音。進到房裏,白犀說:“還好啊,比我在外麵,好多了。”

“好什麽好。”朱韻說:“這裏外,好比嗎。噢,對了,我知道了,也明白了。”

白犀問:“你明白什麽呀?”

朱韻說:“這道門,還是不能開的。開了,冷氣全往外跑了。”

白犀這時才說:“是的呢,是這個理。可,不開門,我在外麵怎麽辦呢,熱啊。”

朱韻說:“你就進來吧,把席子鋪裏麵來吧。”

白犀趕緊到門外把席子拿進去,隨手關上門。

哈哈。白犀鋪好席子和被子,高興啊。他一頭倒下,就勢翻了個跟頭。這個跟頭翻的很漂亮。這麽多年習武,基本功。

白犀簡易的床鋪,在窗下,離開朱韻的床還有一米多的距離。

朱韻說:“你看你,論說,也是老大不小了,還像個小孩似的。”

白犀說:“你不知道,睡慣了這個房間,到別處睡,總是不習慣。”

朱韻說:“依你這麽說,你睡地下也還是不習慣,最好是睡到**來,才好了。說的什麽話呢,沒道理。”

兩個人,一個睡在**,一個睡在地下,有一句,沒一句的調侃。白犀為他的小點子得勝而洋洋得意。正是因為席子鋪在窗下,同床鋪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他才能看到**的朱韻。

白犀臉麵朝上,眼角的餘光不時打向**。朱韻雖然穿上了湖藍色的緞麵吊帶睡衣,又因睡姿在無意識中的改變,上上下下不時漏光了。白犀可是全看在眼裏。

暈!

葷!

朱韻貌似渾然不覺,白犀心裏卻是春風得意。

“白犀。你怎麽不說話了,在想什麽呢?”朱韻問了。

白犀說:“沒有想什麽,我在感受這種蘊涼,感覺上,特別的爽。”

朱韻也是臉麵朝上。兩個人,第一天這樣同居一室,感覺都有點怪怪的感覺。朱韻根本就沒有想到白犀這時正在欣賞她的身體。

兩個人又閑聊了一會,朱韻有了倦意。她用了命令的口氣說:“白犀。你起來,把燈關了。開著燈,沒法睡覺的。”

“關燈?不。關了燈,你會害怕的。燈,還是別關了。”白犀有自己視角上的考慮,不想放棄欣賞那道風景線的機會,就這麽強詞奪理了。

朱韻堅持著要關燈。白犀沒有辦法了,隻好懶洋洋地起身,把燈關了。

室外路燈散射的光映進房間裏,使兩人的睡姿隱約可見。朱韻可能是真的要睡了,側了身子,不再出聲。白犀卻是睡不著,心裏像是有小蟲子有爬動,癢癢地,沒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