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靈又發去一條短信:我正在抽香煙。

這純粹是廢話。也許,耳靈是想告訴對方,他很守信用。

對方還是沒有應答。也是,如果沒事,相互這樣發短信講廢話,最終是好了通訊運營商。

明白了,手機運營商一年幾十個億的純利潤就是這樣得來的。

對方沒有應答,耳靈卻在猜測,午時,女生,街舞,大街上哎。這個人的腦子沒病吧?真的是想把自己弄成神經病嗎?

這個女子與眾不同,可能是個潮女。耳靈做出這樣一個判斷。於是就有了想象,城市人想看見鄉野風光,宅男想遇見新潮的女生。人人都想所自己的短板加長。

泛起見她的願望,而且是願望迫切。願望變成現實靠的是自己的努力,於是發去一條短信:可以見麵嗎?

對於這條短信,對方也到是爽快,即刻回複:明天正好有事去你們那座城市

得到對方這個信息,耳靈的那份高興啊。

可是這份高興隻持續了不到一刻鍾,耳靈就不再高興。他在想,對方怎麽會想到要尋找希特勒,會不會是腦子真有毛病?要是對方真的是腦子有問題,要是把他當成希特勒,纏上他,怎麽辦?

想到這裏,耳靈有點怕。

耳靈長這麽大,見過幾個女的精神病人。

有一個女人,披頭散發在大街狂奔,弄得巡警跟在她後麵攆著。滿大街的人站著看她的熱鬧。

還有一個身上沒有一絲遮擋物的瘋女人,躺在一棵大樹的陰影裏,被兩個好心的大嬸用衣服裹住拉走了。結果是,兩個大嬸的善舉卻被幾個臭男人說成是吃飽了飯多管閑事。

再一個是耳靈最不願提起,怕得頭皮要發麻的有精神病的女人。這個女人也怪,要脫耳靈的衣服,還要把耳靈往廁所裏拉。

想想這些,耳靈越發害怕起來。

可是,如果對方是個精神上很正常的人,是個很不平凡的女子,不見上一麵,是不是可惜?他想到一句話:做過,不要錯過。

耳靈又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在麵前握了拳頭。

見!一定要見上一麵!耳靈決定了。隻是,最好不要直接見麵,得給自己留下一個回旋的餘地。

耳靈在這方麵動上了腦筋,居然是越想越激動,最後是手舞足蹈。他為自己的創意叫好。

太佩服自己了,耳靈真想給自己磕頭。

“貓兒”要過來見耳靈,耳靈隻好接招,但不想過早的把自己暴露在她麵前。耳靈得承認自己是個小人,小的很沒出息。

現實和事實教育了耳靈,使耳靈一直記住這樣一句老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可不是嗎,無數的事實和殘酷的現實已經書寫了而且在繼續書寫,兩個人萍水相逢不是有故事就是出事故。

耳靈和曲柳是經人介紹認識的,本以為是天生一對,結果呢,出了事故。

為了迎接貓兒,耳靈動了一個小腦筋,先做好防護。他需要得到一個人的幫助。找到這樣的一個人並不難,隻要去新華書店旁邊就OK。

在新華書店旁邊的巷口,兩邊蹲著或坐在地上的在讀大學生有十好幾個,麵前都擺著一張紙,有的紙張大得如4K小報,有的小得如A4紙。紙上都寫明可以家教的內容。

耳靈遠遠地站著,偏過頭來看,側過頭去看,不論怎麽看這些學生都像測字先生似的。老半天了,卻沒有人過去談生意。

耳靈走了過去。

學生們抬頭看耳靈。

耳靈以為自己的出現,在同學們的心目中可能就像一個救世主。學生們沒有學會生意人的叫賣技巧,隻是紮堆在那守株待兔。

也許,以他們稚嫩的目光看出,看耳靈不像是找家教的人。就耳靈的相貌上看,就是有孩子,也還沒有到請家教的時候。

耳靈徑直走到一個MM跟前,蹲了下去,這是一個平等對話的姿勢。

嘿嘿,嘿嘿。耳靈的臉上是這種笑容,沒有聲音。

耳靈心裏是另一種笑:哈哈,哈哈,MM,就你了。

“你叫什麽名字?”耳靈問。

女生把一本學生證遞給了耳靈。

“束麗婭?”耳靈搖頭。

束麗婭問:“怎麽啦?我這本學生證有問題嗎?”

“哦。學生證上沒有問題。”耳靈用手拍了拍這本學生證後,說:“我覺得你的名字有點問題。”

啊?束麗婭的小臉上是疑惑不解,一雙漂亮的丹鳳眼盯著耳靈。

這個女生在想,自己的姓名用了這麽久,從幼兒園到小學,再到中學,再到大學,還沒有人對她的姓名提出質疑呢。她可能在想,麵前的這個人,看樣子不是來找家教的,別是沒事找事,不然,幹嘛這樣子來找茬?

“就你了。” 耳靈起身,站了起來,說:“走吧。”

束麗婭沒站起來,隻是抬起頭,問:“做什麽?”

耳靈說:“你不是想掙錢嗎?”

可能是,束麗婭見耳靈看她的目光有點那個,就是那個色色的,於是說:“你找別人吧。我不去你那。我不做那個。”

那個什麽呀?

耳靈反應過來,知道這個女生誤解了剛才的話,糾正道:“我不是請你到我家去。你不想做那個,我也不想做那個。我是需要一個臨時的替身。”

“替身?”

“對,替身。”

“替身幹嗎呀?”

“代替我去會見一個人,也是一個女人,或者就是一個女生。”

“有報酬嗎?”

“有的。至於報酬嗎,一天,不,最多三個小時,付費一百元。先給你伍拾元,事成後再付你另外的伍拾元。”

束麗婭問:“在哪裏做替身?”

耳靈擺擺手,說:“你先離開這裏,我們到旁邊的茶社裏坐下說,細說。”

束麗婭聽說就在旁邊的茶社,也就站了起來,跟了上來。

他倆向十幾步路開外的茶社走去。

進了茶社,他倆依窗而坐。

耳靈說了自己的設想和要求。

束麗婭聽著、聽著,臉上漸漸地起了笑容。

這時,耳靈又發現了這個女生的另一種美麗,她笑起來居然有兩個小的酒窩,更加襯出臉蛋的美。更有甚者,她那張小嘴,那口糯米牙,笑的時候用手掩著,一笑很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