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現在的聲音和那個男腔比起來,天壤之別。耳靈進而猜想,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女子,竟然這麽會做戲。
貓兒問:“你在幹嗎呢,怎麽不說話呀?”
耳靈想說,聽了你的音,撥動我的心。怎麽能不動心呢,這種聲音,淑女的呀。再加上,已經看到真實的麵容了。誇張了說,激動掉魂啦。
情不自禁地,耳靈咽下一口唾沫,說:“好想,好想,和你見上一麵。”
“幹嘛呢?網戀呀。我才不呢。”
聽到對方說到網戀,耳靈可是笑了。他出來,隻是散散心,把曲柳遺留下來的陰影抹掉。至於是不是想網戀,還沒有想清楚。現在,聽對方這麽說,他也就正視了。他現在所做的,確實有網戀的嫌疑。
網戀?就網戀吧。嚐試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耳靈問:“不可以嗎?”
“不可以。”
耳靈問:“你叫什麽名字?”
“藍麗啊,怎麽了?哎。糟糕,我忘了。我們才認識不久,怎麽把名字告訴你了呢。”
耳靈樂,有所捕獲產生的得意。得,“貓兒”的真名叫藍麗。
“哈哈。藍色的,美麗的天空。你有一個美好的境界啊。”耳靈說的這話,其實是一個套。
藍麗說:“這個境界不錯吧?”
耳靈樂了。對方上當了。他用那麽一個抒情,是要證實對方的名字與自己獲得的有沒有出入。
耳靈掩飾不住不小的收獲,聲音中更多了些甜膩的成分,問:“街舞,我也有興趣。你在你那個城裏,都在什麽地方跳啊?”
“幹嘛呢?問這麽細,幹嘛?我不告訴你。”
“你緊張什麽呢?不過就是隨便問問罷了。要不,電話裏說什麽。我和你談論國家大事?有沒有興趣?有的話,我們從世界局勢開始。”
“別了。我這等小女子,隻會小事,不懂大事。告訴你吧,要不然,你會睡不著覺了。這個小城裏,有個文化廣場。多些時候,我在那裏跳。”
耳靈覺得沒錯啊。他現在聽到的,和午前看到的,已經真切的對上號。可他卻如墜雲霧裏。男聲、野蠻的動作,和大美人、電話裏的小女生的聲音,不可以劃上等號。
“我真的好想,和你見麵。”耳靈說的既是進一步探聽虛實的話,也是心裏的大實話。
藍麗冒出一句:“是想吃我吧。你們男人,都是這樣。”
耳靈呆住。這個小女子說話的口氣有點變了,這麽刻薄,於是說:“不要這樣子好不好。我又沒有招你、惹你,瞧你這口氣。”
藍麗竟然哈哈地笑,說:“噎死你,臭男人。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耳靈愣住。受不了她這樣,打擊一大片。
很顯然,這個女子受到了某個男人的打擊。耳靈本可以照葫蘆畫瓢,回過去一句話:“女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對方不客氣的收了線。
耳靈隻好放下手機,猜測這個女子身上發生的事情。
耳靈想到一個問題。藍麗為什麽要戴麵具?
明明是一個女子,聲音卻是男腔,又是怎麽一回事?
街舞,非得要人多時才跳,似乎與愛好和藝術無關,又是為什麽?
為什麽會有這些奇特的舉動。
有這個問題,對藍麗越發好奇。他一心要和藍麗正麵接觸。他一定要解開這個謎團。
過了一會,藍麗上線來了。
“淑女回來了。”藍麗打上這一行字。
耳靈看著這一行字笑、笑的有些賊。就她,能歸類淑女嗎?
一個人的自我評估,一般來說,不會太離譜。既然藍麗說她自己是淑女。就暫時先認為她是淑女吧。於是,耳靈打出一行字,發送了:是嗎?你是淑女,我承認。
對方的文字顯示:別看我有時言語上過激,我其實真的是淑女呢。原來就是噢。
耳靈又樂上了,模仿著對方的語氣,自言自語:“我其實真的是淑女呢。原來就是噢。”
隻是,耳靈在心裏頭不承認。他很想說出自己的所見,還有,街舞。終是沒有說。
“我最喜歡結交淑女了。也是真的噢。”這是耳靈給對方看的文字。
對方在屏幕上掛出了一個樂不可支的小臉兒。
耳靈接著打出一行字,送了過去:我想見你,好想,好想。
“不可以呀。說好了的,我們不見麵。”
“為什麽?噢。對了,你說過,怕人吃了你。我敢保證,我一不摟抱你,二不和你接吻,三呢,更不會,留你想去吧。你懂的。”
貓兒沒有回話。
耳靈倒是在等著。
過了一會,“貓兒”問耳靈:“半天不說話,你在幹嗎?”
“什麽也沒有幹,在等你說話。”
“你不會在和哪個女生調情吧?”貓兒對耳靈的話產生懷疑,並質疑。
調情倒是沒有。耳靈在看論壇裏的照片。一個長得水靈靈的女孩。
見藍麗這樣說,耳靈趕緊從社區論壇上回到對話框裏。
藍麗這丫,鬼精,就能猜到他這時在做什麽。可是隔著網絡,就是事實,耳靈也不會承認,打死也不承認。
聊天聊到很晚,第二天,耳靈起床遲了。
上午。
小旅社的院子裏。
耳靈在公用水龍頭那,刷牙呢,裝在褲子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來。牙刷含在嘴裏,把水杯放在洗手池的沿上,掏出手機,接了。聽了一句,拿出牙刷,吐了嘴裏的泡沫,用清爽了的聲音應答對方。
這個電話是白犀打來的。
白犀的口氣急促:“哥。你趕緊回來。爸病了。”
耳靈說:“去醫院了嗎?”
“沒有。我和媽都勸爸去醫院。他不去。他說,要去,也得等你回來才去。”白犀的口氣裏有些無奈。
耳靈也就一笑,說:“知道了。我這就動身回去。”
自從曲柳出國去了,耳建設對耳靈就沒好脾氣。耳建設認為,是兒子氣走了曲柳。
耳靈是有苦難說。他不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告訴爸媽。即使告訴了,又能夠怎麽樣?隻是增加幾個人的不愉快。尤其是老爸耳建設,一個很要麵子的男人,要是知道曲柳出了那種事,還不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