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靈回到濱城,來到靈犀公司的辦公室。

白犀在辦公室裏來回走動,處於焦急狀態中。

“你終於到了。”白犀看見耳靈進來,迎上前去,動了動手,像是要握住對方的手。

白犀沒有握耳靈的手。想想,兩兄弟,沒必要。

耳靈問:“怎麽回事?”

白犀告訴哥哥,朱韻讓他立馬動身去皮縣。

耳靈一直沒問白犀在皮縣做什麽。上次,沒問。白犀倒是在聊天中透露出一些信息,說是找一個寶貝。耳靈沒有打探別人私事的習慣。盡管兩人是親兄弟,雙胞胎,私事上,對方不說,他是不問的。

耳靈問:“現在嗎?”

白犀說:“現在。”

耳靈明白了。白犀是要他回來,坐鎮公司。

想想好笑。這麽一個大模大樣的公司,卻沒有一個在裏麵坐得住的人。公司弄的像茶館似的。

白犀問:“你那邊的事情進展得怎麽樣了?”

耳靈告訴過弟弟,那邊有一個網友,目前還算是聊得來。

“進行中吧。”耳靈隻能這樣告訴了。藍麗沒有給他一個明確的態度,現在,也隻能這樣對弟弟說了。

“實在沒轍了。隻好把你叫回來了。”白犀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耳靈問:“你沒給關馨打電話?”

“怎麽說呢?開不了這個口呀。”

耳靈說:“你去吧。這邊,我來安排。”

白犀把公司目前的情況,做了簡要的陳述,也就是三言兩語的說了,就出門去了。他現在不僅肩負朱韻給的任務,還有李瑩茹的。

自從看了李奎寫的那部自傳體的小說,白犀對沙家的小女兒沙薇有了濃厚的興趣。他想,說不定,可以順藤摸瓜,查出申東集團董事長意外身亡的原因。

耳靈給關馨打了電話,叫她來公司。

關馨接到耳靈的電話,給單位的同事打了招呼,就開車來到靈犀公司。

“回來啦。”關馨進門後,用這三個字,跟耳靈打了招呼。

耳靈笑笑地,說:“剛到。”

關馨問:“你在忙什麽呢?”

耳靈說:“有些小事。瞎忙。”

關馨問:“叫我過來,什麽事?”

耳靈用手撓頭皮,有些難以開口的樣子。

“什麽事,這樣的讓你難開口?”關馨問了。

耳靈尷尬的一笑,說:“白犀有急事,去了皮縣。我呢,那邊的事,還沒眉目。”

關馨搖頭,說:“你們這對兄弟倒好,把個公司當來去自由的遊樂場。公司的老板不把公司的事當一回事。有這麽做公司的嗎?”

耳靈向關馨抱拳,說:“對不起。又讓你來受累了。”

關馨說:“我倒沒什麽喲。公司的大股東嘛。隻是,應思寧的膽子可是夠大的,向這裏投了一千萬,也不怕打了水漂。”

耳靈說:“申達的投資,打不了水漂的。工程已經收尾。初步的驗收,還算是不錯的。水電集團,還打算和我們繼續合作呢。”

關馨歎了一口氣。她的這口氣,歎的有些莫名其妙的。

“你們兄弟的運氣,就是比我好。前幾年,我可是拚死拚活的,一年下來,才賺那麽點錢。你們倒好,帶玩著,就把大錢給賺了。”

耳靈笑。到頭來,賺得最多的應該是你啊。

關馨說:“要是我那會,也像你們現在這個樣子,西北風都喝不上。”

“這就叫,要麽不開張,隻要開張,保你吃三年。”耳靈說著這話時,順帶了嬉皮笑臉了。

關馨沉著臉,貌似在生氣,說:“牛皮是讓你們吹著了。”

既然這兩兄弟都有要緊的事,關馨隻好幫忙了。好在,她那個工作,真的是有她不多,無她不少。有時候,她會為這種閑,心慌。她很不習慣那種工作狀態。她是一個沒有事做,就會發急的人。

關馨說:“我答應了,過來照看公司。你該忙什麽,去忙吧。不過,有什麽好事,可別忘記我。我發現啊,你這個人啊,有時候,就是沒心沒肺的。”

啊?耳靈有些不好意思的瞄了關馨一眼。難道,她知道我出去做什麽了?

“今晚,請我吃飯。”關馨說:“不能幫忙,飯也撈不上吃吧。”

耳靈說:“請你吃飯,是一定的。你不說,我也是要請的。”

說著話,他倆就去了旁邊的一家小飯店。

飯店裏生意不好,他們進去後,很快地就把要的菜肴上桌了。

“關馨。你和同學們為來往嗎?”耳靈謹慎的問了一句。

關馨說:“偶爾地,會有來往,同學聚會什麽的。不過,我不喜歡那種場麵。聚一起,不是敘友誼,卻在比,比這,比那的。特沒意思。”

耳靈說:“這就是生活呀。沒辦法改變的。”

關馨說:“我沒說去改變什麽。我哪有那個能力。”

耳靈說:“盡量的整合進去吧。這對我們的生活有好處。”

關馨卻說:“我不想融合。盡量少參加就是了。”

耳靈又沒話說了。

“哎。你怎麽想起跟我說這個?”關馨有些敏感的問:“是不是請我吃飯,特無聊?不想和我吃飯?”

“沒。沒。”耳靈說:“你想哪去了。你什麽都好,就是這一點上,太過於敏感。”

關馨笑了一下,低頭不語,用筷子將麵前小碗中的菜肴夾起,又放下,沒有食欲的樣子。她的經曆,不是有父愛和有母愛的耳靈能夠理解得了的。每每想到這一點上,她的心裏就忍不住的犯酸,眼睛也就有些辣。可她不會讓眼淚掉下來。

耳靈和關馨交往的時間也不短了。不知道怎麽回事,耳靈就是難能對關馨產生那種感情。之前,有對象曲柳,不會產生那種感情,也是正常。可是,在和曲柳終結關係後,對關馨還是沒有那種感覺。反倒是,和原本不認識的藍麗,卻憑空地就生出了那種感情。

關馨默默地看了耳靈,又低下頭去,卻是笑意在臉上。

耳靈看見了關馨的這個表情,問:“笑什麽呢?”

關馨說:“說出來,不怕你笑話。先說好了,不許笑話我。”

耳靈說:“你現在說的,可不是你的性格。”

關馨說:“很奇怪。我自己也覺得奇怪。隻要跟你在一塊兒,我就覺得這日子過得蠻有意思的,心裏也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