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雯說：“我的睡眠就是不好。你叔也怕冷。”

聽沈雯這樣說，白犀很是得意，這個東西買對了。他就又把更詳細的內容指出來：

紅外線直接照射腳部穴位，進行深層護理。溫控加熱功能：PTC加熱，溫控器控製，三重絕緣保護、水電分離、高效穩定安全。功效：高效增加熱量，保持舒適水溫，讓您在最舒適的水溫中享受足浴的樂趣。振動按摩功能：足浴盆的底部排列有序的按摩頭在配合高頻振動。功效：不斷刺激按摩腳底穴位，消除疲勞、舒緩精神緊張、改善睡眠、增進健康。

白犀把說明書給了沙天亮，就動手打開足浴盆的包裝，把盆從裏麵拿出來。

“這個好。我要。”沈雯見打開的是這個東西，又聽白犀做出了這樣的說明，也就喜歡上了。

沙天亮看一會說明書，又看一眼白犀。這小子，哎，要是自己的兒子就好了。

白犀蹲在地上，繼續將這種盆的功能進行發揮。

“其實，足浴，一種綠色的保健方法，在我國已有三千多年曆史。民謠說，春天洗腳，升陽固脫；夏天洗腳，暑濕可祛；秋天洗腳，肺潤腸濡；冬天洗腳，丹田溫灼。”

沙天亮盯著白犀看。沈雯也沒想到白犀會這樣的之乎者也。

“白犀，我好像記得你說過，你的學曆不高。”沙天亮審視的眼神，望著白犀。

白犀不明白沙天亮這時為什麽要問出這樣的話，也就惘然地望著對方，點頭。

沙天亮說：“白犀，你讓我沒有想到。從今以後，我可是要對你刮目相看了。你懂的事情可是不少啊。”

白犀站了起來，笑，說：“我的學曆雖然不高，我知道知識的重要，有時間，我就看書的。”

“好，好。”沙天亮又說：“不錯，不錯。有你這樣的人生態度，我更是要把自己的經驗傳授給你了。”

沈雯問：“你那一套，是不是過時了？”

白犀說：“經驗不會過時的。那是無形資產。”

沙天亮真的是好開心，哈哈地笑起來，說：“還是白犀懂我。”

這一番談話，大家都很開心，這時，也就不約而同地找座坐下了。

白犀拉出一個話題，就是勸說兩位老人，到女兒那裏去住。

“對於你們上了年紀的人來說，這種房子住久了，不好。特別是這樣寒冷的天氣裏。這裏的條件不算好，你們的兩個女兒那，聽說條件都不錯。二老為什麽不去她們那裏？”

沈雯把他們真實的想法告訴了白犀。

“小白，不瞞你說。兩個女兒是說過多回，讓我們去她們那住。不是我們舍不得這個破房子，是想等拆遷。我們走了，一旦拆遷，找不到我們。”

白犀說：“你們去。我在這給你們看房子，一旦得到拆遷的消息，我就電話告訴你們。到時，你們就趕回來。不會誤事的。”

沙天亮對於白犀的這個建議，點頭，幾乎是認同了。

沈雯沒有表態，隻是看著沙天亮。

沙天亮說：“我們可以考慮一下白犀的這個建議。我想，我也應該改變一下我的生活觀點了。”

“終於開竅了。”沈雯說：“小白啊，你不知道，沙薇和沙樺都做過工作了，早就想我們去她們那裏了。就是你叔不肯離開這裏。”

白犀明白沙天亮不肯離開的原因。雖然現在住的是一所破舊的房子，雨天可能會漏雨，冬天裏就是這樣的四麵進風，但隻要這裏開始拆遷，這所不起眼的破房子就能換來一套像樣的好房子。沒有多餘進帳的人家，在房價居高不下的今天，想買一套新房子，談何容易。

一般人看不上眼的這所破舊房子，在朱韻那個組織裏，那裏的決策人，卻把這裏看成一塊風水寶地。曾經，朱韻把上麵人的意思傳達給白犀，要是能把這所破房子弄到手，可也是他的一個成功了。

白犀現在所做的，就是要討兩位老人的歡心。他要動員兩位老人家離開這裏。

沈雯壓根兒不會想到，她一眼就喜歡上的年輕人，竟然有這樣的心思。沙天亮雖然在開始時有所防備，也曾猜測這個年輕人在這裏租房的目的。現在，他們都被白犀的小恩小惠打動了。

沈雯打電話給沙薇，把白犀最近在這裏所做的事全說了一遍。

“還是小白想的周到。兩個女兒沒有想到給我們買這個。”沈雯的口氣中，貌似對兩個女兒責備，其實是透露出她對白犀的好感，是要沙薇懂得珍惜這個年輕人的情感。

沙薇聽了老媽的話，當然地不高興，說：“我問過的，你們說不要。爸說那個東西可能會漏電。”

沈雯說：“我們說不要。你買回來，我會不要嗎？真是。”

沙薇感到很委屈，說：“媽，你這不是和我們玩心眼嗎？”

“我隻是說說，沒有怪你們的意思。我是說，白犀這個孩子，真的不錯。要是你能和他過一生，那是你的福氣。”

“媽。不說了吧。我這邊還忙著呢。”沙薇不想討論這個話題。

母女通過電話後，沙薇給白犀打了電話。

沙薇說了白犀：“你行啊。搶了我們的功勞。我看啊，沒準，我的老爸和老媽，已經被你收買過去。他們是你的老爸和老媽。”

白犀樂，說：“我就是這麽想的。我所做的，是為你，也是幫你。”

沙薇掛了電話。

望著沒了對方聲音的手機，白犀眯起了眼睛。

白犀住的那間房子，夜裏總是有不一般的聲響，用他向沙家老兩口的解說，是在打拳。

在這個問題上，沙天亮總是覺得白犀在說假話。耍弄拳腳的響動不是這樣的。沒殺過豬，還能沒吃過豬肉。拳腳功夫發出的聲響，沒有節奏卻響的幹脆利落。而那個房間裏發出的聲音，卻有節奏，像在揪人的心一樣沉悶。

憑著當廠長多年考察人的眼光，沙天亮始終覺得白犀不是一般的人。雖然年輕，為人處事，卻是老道。卻也是怪事，沈雯對一個人總是愛挑刺的，可是對這個白犀，從看見的第一眼起，就是滿滿的好感。沙天亮想到這些，無奈地搖頭。難道自己真的老了，真的落伍了，對現在的年輕人看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