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實確是如此。
落實了要辦的事後,耳靈的心裏爽朗至極。
耳靈覺得自己的這個創意不錯。現在已經得到陳東成的首肯,這事也就算是落實下來了。回到旅社後,耳靈給藍麗打電話,問什麽時候有空,他有話對她說。
藍麗這會的精神頭不是很足,有點意懶懶的,半天才把一句話說完:“什麽事呀。電話裏說好了。”
聽到對方是這個口氣,耳靈有些掃興,敗了胃口。
“改日吧。”耳靈這樣說了,就收了線。
耳靈在想,藍麗這麽個人,怎麽這樣,一會是大晴天,一會是雨灑灑地。女人的情緒,真的是沒治。耳靈把手機丟在**。
沒勁。耳靈感到沒勁。
自己一頭興,想幫上忙的,卻是吃力了不討好。
耳靈感到沒勁,把自己的身子放到**,兩手叉著,托在腦後,眼睛望著天花板,又看到那個破殘的圖案了。耳靈想,這麽和藍麗交往,結果可能就是這圖案上的結局,男方的手想舉、舉起了卻是無力。
手機響起來。估計是藍麗打來的。耳靈的手在**摸著了手機。
“你剛才說有事,要見麵。在哪見呀?”藍麗這會的語氣順暢了,聲音還原到那種綿軟甚或香甜的味道。
耳靈起身,運足了聲音的底氣,說:“我為你想到一個好的主意。你不是說了嘛,要叫這個城裏的人,全都認識你。我有辦法了。”
藍麗說:“那好吧。廣場的那個超市,裏麵有個休閑吧。你到那裏先坐著,占個位子也行的呀。”
耳靈得令,洗了臉,穿上羽絨服,把棉皮鞋擦了幾下,弄得像是要去相親談戀愛似的。
藍麗先到。
耳靈進了休閑吧後,趕緊把羽絨服脫去,搭在一邊的卡座上。這裏麵,挺熱鬧的。
藍麗來時,穿的是一件火紅色的毛線外套,這時也脫下,搭在身後的椅把上。現在上身穿的是一件緊身小棉襖。
藍麗要了兩杯帶插管的熱飲。
“是這樣的。”耳靈在藍麗麵前坐下,用吸管吸了一口飲料後,才說:“有一個生產飲料的廠家,在這個城裏,有一個代理商。廠方的業務代表可以叫這個代理商幫你做一個活動。”
藍麗正了身,把目光打在耳靈的臉上,說:“看不出來呀。你蠻牛的呀。這才幾天功夫,你就和這裏的人打上交道,還能做上一個活動。”
耳靈嘿嘿地傻笑。
藍麗說:“我得對你刮目相看了。別,哪一天,你策劃了,把我賣了,我還找不到冤家。”
“你看,你看。”耳靈說:“我這是幹嘛呢,這麽遭人討厭。就算是我討好你吧,你也可以給我一句好聽的話,不至於這麽損我吧。”
藍麗樂,說:“瞧瞧,切,稀。還大男人呢,這麽沒個肚量。跟你這麽說吧。在這個小城裏,想拍我馬屁的人多得是了。想拍馬屁,就得做好挨踢的思想準備。”
耳靈說:“喂,喂。我倆,前世,是冤家吧?”
藍麗說:“好了。我領你的情。這總成了吧。說說你的辦法吧。”
耳靈就把和陳東成商量好的事情,如實地,一二三四五排說了一遍。
“不好!”藍麗將耳靈的這個想法,拍死。
耳靈呆在哪,好半天才說:“理由呢。我在等你一個理由。”
“沒有理由。”藍麗用了一分蠻氣就上三分理的態度說了。事後想想,她的心中可能有苦衷,還不到對耳靈說的時候。隻能這樣表述。
耳靈真的生氣。心想,這人,腦子沒有毛病,才是怪呢。整個理不清頭的人呢。
這事無聊地,耳靈看了藍麗一眼,起身,悻悻地,走了。
藍麗沒有挽留耳靈,自顧在那裏看景。
耳靈走出沒多大的功夫,接到藍麗的電話。
藍麗叫耳靈立馬就過去。她在電話裏的口氣有些異樣。
耳靈回頭,快步過去。耳靈以為她改變了主意。到了藍麗麵前,耳靈傻了眼。
藍麗指著地麵上的一隻鞋說:“你做的好事。你去找鞋匠,給我去把它弄好。”
耳靈拿起那隻鞋,看到是鞋跟脫開。耳靈可以去找鞋匠,把這隻鞋修複。但剛才藍麗說的那句話,有點不明不白。耳靈說:“這,和我有關嗎?這是鞋的質量問題。”
藍麗說:“我不管。反正,你得幫我把鞋修好了。”
耳靈隻好認倒黴。可這,哪跟哪的事啊。
鞋,修好了。鞋匠叮囑,不能馬上就穿。
返回休閑吧後,耳靈說:“我給你去買一雙新的,算是我賠你的。”
藍麗說:“我的鞋,要在專賣店裏,才有。”
耳靈說:“這裏是大超市,沒有你穿的鞋?”
藍麗說:“我隻認一個牌子。其它牌子的鞋,我不喜歡。”
耳靈搖頭。這樣一個女子,偏執、固執己見。
“你這鞋,剛才還是好好的吧?”耳靈說出心中的疑惑。
他以為她是故意把鞋弄壞了,以這個借口好叫他過來。
想到這一層上,耳靈的心裏美美的。
藍麗竟然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她的這隻鞋壞的有些蹊蹺。耳靈走後,藍麗還想坐一會。可是,突然地,她神情十分緊張的站了起來。她由分隔休閑吧的環型玻璃看到外麵有一個身影,很是眼熟的身影。她提上小坤包,急著火忙地跑出休閑吧。
出休閑吧的那一刻,她的腳崴了一下,一條腿跪下了,險些摔倒。一隻高跟鞋的鞋跟斷開。
顧不得許多,藍麗脫下另外一隻鞋。她把兩隻鞋提在手中,繼續向前跑去。到了那個人跟前,藍麗往那個人身前一站。
麵前不是自己自以為是的那個人。
藍麗十分尷尬,連聲說:“對不起,真的是對不起。認錯人了。”
那個男人也倒是瀟灑,說:“沒關係,認錯也好,就錯認了。我們可以交個朋友嗎?”
“不。不!”藍麗往後退著說,轉身跑回休閑吧剛才坐的位置上。她把一雙鞋擲在地上,狠了一下,嘟起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