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上響起彩鈴聲。耳靈懶悻悻的從身邊摸到手機，接聽了。電話是束麗婭打來的。

“是你。有事嗎？”耳靈的口氣很是沒勁的樣子，像是沒吃飯，特沒精神的有氣無力。

束麗婭問：“你在哪？”

耳靈又問了一句：“有事嗎？”

“你市儈，知不知道？沒事就不興我打電話問候你嗎？”束麗婭將耳靈批了一下，口氣中卻帶著些嬌氣。

“哈哈。”也許是因為對方這時傳遞過來的女人氣息，耳靈的情緒一下子就好了起來，跟著就坐了起來，說：“謝啦。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隻管說，不要不好意思。”

“討厭。我才不會有事求你呢。”

“凡人啊，什麽話也不要說早了。”

“老師，就是老師，道理就是這樣的多。”

“你對老師有成見吧？”

“……”

“怎麽不說話？”

“你還好嗎？還好的話，我掛電話了。”束麗婭掛斷電話。

“我……”耳靈正想說些廢話，也好打發這個時候的寂寞，束麗婭卻收了線，電話斷了。

“這個學生妹，搞什麽名堂？”耳靈自言自語，一臉無奈地搖頭。這明顯是在勾引人嘛。

哪有這樣子玩人的。好好的，來一個電話，等於什麽也沒說，就掛斷電話。

剛才還有些懶洋洋的耳靈，因為束麗婭的這個來電，精神明顯好起來。可這個小女生，又不跟他說話了。無奈地，他搖了搖頭。

“什麽人呐。”耳靈自言自語。這話，不明白是說束麗婭，還是說他自己。

陳東成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讓耳靈去他的辦事處。

耳靈到陳東成的辦公室時，張老板也在。

剛坐下，張老板起身過來，把一隻信封交到耳靈手裏。

耳靈問：“這是什麽？”

陳東成說：“張老板給你的策劃和勞務費。”

耳靈哈哈一樂：“還有這玩藝。”

張老板說：“不多，兩千塊。意思一下。你出了不少的力，老累的了。”

張老板並不知道耳靈策劃這一次活動的真正目的。張老板從陳東成嘴裏得知，耳靈是在幫企業做這麽一個宣傳。陳東成要張老板拿出一千塊錢給耳靈，這筆開支，算進那天的活動中去。張老板是個爽快人，竟然在陳東成說的數額上增加一倍。

做生意有年頭的人，為人處事，都成精了。張老板已經看出，陳東成和耳靈的關係很不一般。給耳靈好處，就等於給陳東成好處。身為廠家在本地的代理商，有許多事情上，還要陳東成多多關照。

明顯吃虧的事，精明的生意人是不做的。何況是錢。多送出一千元，張老板是有打算的。

耳靈看了陳東成一眼。

陳東成的下頦往上抬了一下，那意思明著呢，你拿著就是了。

耳靈明白了，笑笑，轉而把這種笑張揚了給張老板看了，說：“張老板，你給得多了些吧。讓你花這錢，不好意思呢。”

張老板說：“應該、應該的啦。”

照理說呢，耳靈得了這一筆錢，是應該拿的。可耳靈心裏清楚，他的目的並不是為企業或這個張老板。他隻是借企業的產品，做自己的文章。現在看來，雙贏了。

身外之物財，耳靈不會就這麽拿著。張老板不清楚這次的活動本意，陳東成清楚。耳靈不想給陳東成過多的話柄，就打算把這筆錢散財了。

耳靈說：“這樣吧。晚上，我請你們二位，喝酒。”

陳東成說：“省著吧。你要生活的。再說，我和張老板這就要動身，回廠裏去。張老板要報銷一筆廣告費。”

既然如此，耳靈也就笑了笑，接納了陳東成說的話。

陳東成怎麽也不會想到，耳靈並不是一個沒有正式職業的漂泊者。

耳靈沒有請陳東成喝酒，而是想到了另外一個人。耳靈要請藍麗吃飯。耳靈覺得這筆錢，本是飛來之物，不花掉，心裏，多多少少地不舒服。再說，這筆錢也是因為藍麗而得。

藍麗爽快地答應。她也想借這個機會，向耳靈賠罪。

他倆是在茶座裏吃的晚餐。

坐下後，耳靈說：“我以為，你不會來呢。”

藍麗說：“幹嗎不來？你既然得了這筆外快，我不吃，可是白不吃了。”

耳靈抬頭看了藍麗一眼，沒有說什麽，又低下頭去吃東西。

藍麗剛才說的是玩笑話。

耳靈自然能夠分辨出來，回了一個燦笑。

藍麗說：“你知道嗎，楊菲是陳經理的情人。”

耳靈又抬頭看了藍麗一眼，沒有說話，隻顧埋頭吃東西。

藍麗問：“你、中午，沒有吃飯嗎？”

“吃了。怎麽了？”耳靈這時抬了頭，身子坐直，又往後靠、靠上沙發椅背。

藍麗說：“你隻顧吃東西。我說的話，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不就是，陳東成有個情人，叫楊菲。這很正常啊。”耳靈點上一支香煙。

“正常？”藍麗說：“楊菲可是另有所愛的呢。”

耳靈說：“愛一個，和愛兩個，我看，差不多。”

藍麗把不鏽鋼湯勺往碗上一丟，坐直了，說：“不吃了。你怎麽會是這種人呢。”

耳靈趕緊賠禮說：“玩笑、玩笑，別當真嘛。我知道這事。那晚，楊菲沒有走，就住在陳東成那裏。”

藍麗說：“你提醒一下陳經理，叫他不要再找楊菲了。人家心中有人的。不要以為有幾個錢，就到處燒包。尊重人家的那份感情，才是好。”

耳靈不好再用玩笑話。他看到藍麗特有的眼神，是那種深情和專注，眼睛裏成了綠蔭濃濃的小池塘。

說不出所以然，耳靈的胃有些難受。他心裏清楚，胃裏沒毛病，是聽了藍麗說的話後心裏不痛快，竟然犯酸。麵前這個小可人兒，不會愛他，可以肯定了。為她忙活了這麽久，為她所做的事，為她所用的心思……耳靈情不自禁地歎了一口氣。

藍麗盯著耳靈的臉看，可能是覺得耳靈這會的歎息有些莫明其妙吧。

耳靈說：“接受一個死心塌地愛他的人，比他一廂情願去愛一個無果的人，要實際吧。”

藍麗沒有品出耳靈這句話中的味道，愣愣地望著耳靈，可能是覺得耳靈的這句話說的莫明其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