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靈得意。
有戲了,哈哈。
實在是忍不住發現真相的激動,耳靈將自己的判斷說給陳東成聽。
陳東成搖頭。
“難道我判斷的不對?”
陳東成說:“你累不累?”
“不累。”耳靈很開心地說:“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
陳東成說:“我要是你,憑自己的這份才華,什麽樣的女人不能接觸,幹嗎非在藍麗這棵樹上吊死。是的,我承認,藍麗很漂亮,是個不可多得的女人。”
耳靈嘟噥了一句:“不可多得,才要爭取嘛。”
陳東成說:“兄弟,我奉勸你一句,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難於駕馭。”
耳靈沒好氣的堵了陳東成一句:“你的楊菲也很漂亮啊。”
“她隻是我的情人,不是我的老婆。我不要漂亮女人做老婆的。”
“什麽破論調?”
耳靈沒有見怪陳東成的不理解。也許正是應了那個理論,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珍惜。
“算了,不跟你說了。跟你說再多,你也還是不清楚。”耳靈起身,走出辦事處的門。
出了門後,耳靈聽見身後有一句話追出來:“祝你心想事成。”
哈哈。這才是一句人話。
去小影樓。最近,有事沒事,耳靈幾乎是每天都要到藍麗的影樓去光顧一趟。
藍麗的影樓的生意很是清淡。其實,藍麗要是不開這間影樓,做其它的生意,肯定要比這強。看得出來,她的攝影技術並不算上乘,沒有什麽名氣,生意不好也是可想而知。
影樓裏沒有顧客。耳靈每天到那裏進進出出,也算是幫她增加一點人氣。藍麗不在樓下,在樓上。耳靈叫了藍麗一聲,她是在樓上應答的。
“上來。”
耳靈上了樓,身子靠在門框上,問:“歡迎不?”
“當然歡迎。”
“這就好。就怕讓你討厭。要是混到那個份上,我的人生也就沒趣了。”
“這話出自你的嘴裏,讓我沒有想到。”
“是嗎?”
“在我眼中,你就是一個自信而且還有些自戀的人。”
“是嗎?”
藍麗給耳靈接了一杯純淨水,放到小圓桌上。耳靈也就在小圓桌邊坐下。
“有件事,想聽聽你的意見。”耳靈笑笑地望著藍麗。
“說。什麽事?隻要我能夠幫上忙,一定盡力。”
耳靈在心裏說,要你這個人,你肯幫忙嗎?心裏想到要說不能說的話,臉上也就多了些笑容。他這時候的笑臉更是平易近人。
“有個叫‘貓兒’的,要我去見她。”
藍麗問:“網友?女的?”
耳靈點頭。
“你認為我是去的好,還是不去的好。”
藍麗說:“可以去見一見的。要是合適呢,不見就可惜了。”
這不是耳靈要聽的話。耳靈真希望她說不要去。很掃興地,耳靈又討了個沒趣,手也就在頭上撓了撓。
失敗感燒灼耳靈的心。
想來討她一句好聽的話,沒有要到。敗興。耳靈猛地站起身來要離去。這才走了兩步,竟然眼花繚亂。像是喝醉了酒後,腳步跌跌撞撞的,在門邊,腳下被拌了一下。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藍麗問:“你怎麽了?”
“你這門檻兒。”耳靈的口氣中有抱怨。
“門檻,哪來的門檻兒?”
耳靈糾正道:“你這門框。”
藍麗的笑聲咯咯。
耳靈回身瞪眼,說:“看我出洋相,你好開心了。”
藍麗不笑了,問:“沒事吧?”
“沒事。”
“下樓梯慢點。”
耳靈看見藍麗叫他下樓梯慢點時那個眼神是柔軟的。瞬間,耳靈的心裏又有了些感動。
這時,也就是這時,耳靈才理解屠格涅夫筆下那段話的意思。
愛情裏是沒有平等的。隻有老爺和奴隸,所以詩人說愛情是鎖鏈。你大概會看到,這雙溫柔的小手多麽善於折磨人,它是多麽含情脈脈地把一顆心撕得粉碎。你會看到,拜倒石榴裙下是什麽滋味。這種奴隸地位是多麽丟人,又多麽惱人。
關於商戰的稿子這天見報,登在晚報的《藝術在線》版上。
拿到樣報,在第一時間裏,耳靈來到藍麗住的地方。
藍麗看到耳靈滿臉的喜悅,問:“什麽事,瞧你這高興的樣子。”
耳靈把報紙遞給了藍麗,說:“先給你來報喜。你的白馬王子,又上報了。這是給你的樣報。”
“是嗎?”藍麗看了耳靈一眼,緊忙翻報紙。
看到藍麗高興的樣子,耳靈的心裏也就跟著高興。伸手翻到那一個版麵上,大半個版,用的是通欄標題:永遠的瞬間,一個攝影家的藝術之路
藍麗看到標題後,抬起頭來,又看了耳靈一眼,眼睛裏的意思很明顯,那意思是,你還真行呢。
耳靈讀出這個意思,心裏美滋滋。
藍麗說:“要喝水,你自己動手。我把這篇文章認真地看一遍。”
耳靈自己起身,找了杯子,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在自己的麵前。
藍麗目不轉睛地盯在報紙上。
耳靈不時地瞅上藍麗一眼。耳靈是想觀察她對文章的反應。
藍麗沒有明顯的表情。
耳靈隻好看其它的地方。他自信自己的文筆沒有問題。他關注藍麗的表情,是一些關於商戰的細節會給藍麗帶來什麽樣的情緒。
耳靈自信,他獲得商戰事業上的一些細節,是藍麗不知道的。
果然。藍麗看完後,直起身後,舒了一口氣後說:“耳靈,你的鑽勁不小。你行啊。這上麵,有好多事,我還不知道呢。”
耳靈說:“我是誰啊。”
藍麗說:“又來了,給你三分顏色,就開染坊了。”
耳靈說:“那當然。為寫好一篇文章,我可以上天入地,挖地三尺,尋找有用的資訊。”
藍麗說:“我看啊,你和狗仔隊差不多。”
耳靈說:“喂、喂,你不能這麽損我吧。我可是為你呀。”
藍麗問:“你說什麽呀。你寫的是商戰,怎麽是為我呢?”
耳靈說:“商戰是誰的心上人?”
“去、去,以後不許你這麽胡說。”藍麗故意拉下臉來,生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