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靈一臉無辜地說:“商戰老是這麽不睬你,你又是這樣愛他、愛得這麽辛苦。你知道嗎,我看了心疼,不忍。”

藍麗本是要加重口氣,要搜索解氣的話語來罵耳靈的。這時,聽了耳靈這種發自內心的告白,她的目光從對方臉上掃過,可能是想罵的,見麵前這個男人這樣的說不清楚,想罵的話沒有了,換成了另外一種說法。

“你讓我怎麽說你,才好。你這是幹嗎?你都知道你做了些什麽呢。虧你還是個男人。”

耳靈喃喃地:“你老是撓癢似的,隔著個靴子。你要真的想商戰娶你,就得短兵相接,動真格的。”

藍麗望著耳靈此時的表情,是又好氣又好笑地。

耳靈卻在這時說:“藍麗。你太老實了。愛,是要不擇手段的。”

“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是給商戰的臉上抹黑。我怎麽樣,無所謂。可我,不想叫商戰受到傷害。”藍麗一臉的肅然。

後來,耳靈想了想,自己這樣做,可能是有點過了。他現在要藍麗為愛不擇手段,可他當初跟曲柳談戀愛時,就沒想到要不擇手段。對人說說而已。

晚上,時間已經過了九點。佟紅敲了耳靈的房門。

“有事嗎?”

“到你這上會網。”

這晚耳靈的心情不算好,幫藍麗的忙,沒有討到好。他這時的身子,懶懶地不想動彈。

“晚了。明天吧。”

“不行啊。兩天沒上網,我有點不放心,那些人是死是活,我心裏沒數呢。”

這個女人,惦記那輛購物車裏的男人。真有她的,把男人放在購物車裏,竟然還要關心他們的死活。什麽心態?

沒辦法,躲不過去,隻好起身開了門,放進這條母狗。耳靈這時的想法居然是這樣怪怪的,竟然把佟紅想成一條母狗。

開門後,耳靈的眼前一亮,心裏卻是一暗。佟紅穿一套銀白色的睡衣,睡衣有點類似緊身衣,將她飽滿的身體勾勒得有輪有形。她像一尾光滑的鯰魚,遊了進來,身上揮發出濃鬱的味道,是香水混合香粉的味。天氣這麽冷,她居然敢這樣穿。

“呶。”耳靈指了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佟紅回身要關房間的門。

耳靈阻止了佟紅的動作。

“別關門。”耳靈的聲音有些冷。

佟紅看了門,說:“房間裏的冷氣放完了。”

耳靈抬頭看了空調,借機轉移了視線,說:“沒事。它能夠再生。”

佟紅聽耳靈這樣說,就坐到電腦前,拉出裝滿了男人頭像的購物車。

耳靈坐在床沿上看電視。說不清楚是電視的內容越來越沒玩藝,還是耳靈有其它想法。耳靈覺得房間裏熱,空氣渾濁,有透氣不爽的感覺。

要命的是佟紅坐在那裏不老實,時不時拿起一本雜誌當扇子。她身上的氣味也就有一陣沒一陣的讓人沒法躲開。

耳靈不免要想,這個女人,穿成這樣,在這個季節裏,也不怕凍著。

佟紅有意這樣穿了過來。是想在這個透明度極好的夜晚,以她身上的混合香氣讓耳靈的呼吸急促起來。

耳靈叫了她一聲,帶了點顫音:“佟紅。”

“嗯。”佟紅反應倒是及時,並且回頭看耳靈。

有一口唾沫,情不自禁地從耳靈的口腔裏滑下去。

耳靈說:“你把電腦拿你房間去玩。我頭疼,想一個人靜靜地休息。”

“病了嗎?”佟紅起身要來摸耳靈的額頭。

耳靈像躲開瘟疫連忙起身向門外走去。

“好吧。”佟紅沒有合起電腦,屏幕就那樣打開,雙手托著,離開耳靈的房間。

佟紅出門時“切”了耳靈一聲,說:“這個年齡的人,居然是個老古板。”

耳靈這一夜,睡的好,也不好。時睡,時不睡的。

早晨醒來,居然有靈感,有漂亮的文字要出現。耳靈立馬起床,習慣性坐到桌子前,拿出U盤,要插上電腦。這才想起電腦不在桌子上,昨晚被佟紅拿到她的房間去上網。

耳靈有用U盤寫作記事的習慣。每次在關電腦前卸下U盤,不厭其煩。這樣,電腦裏不留耳靈的寫作痕跡。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做,隻是習慣。

去敲佟紅房間的門,沒回音。再敲,等了一會,還是沒回音。

她不在房間?

想畢佟紅是在外麵吃早點。可腦子裏的靈感正活躍著,如果等到她吃了早點回來,那些活躍著的文字就會消失。隻好去叫老板娘過來打開房間。

耳靈向老板娘做著陳述:“想寫東西,電腦在她的房間裏。”

“你的電腦怎麽到了她的房間?”老板娘用了狐疑的眼神看耳靈。

開旅社的人對某些方麵特別敏感。這個老板娘是個好人,在耳靈入住的第一天就有言在先,要耳靈注意這裏的規矩,不要把不相幹的女人帶進來。

佟紅是和耳靈不相幹的女人,按這裏的規矩,另開房間住著。

明白老板娘這時候眼神中表達的內容,於是就做解釋。“昨晚她要上網,借用了我的電腦。”

“她不在房間嗎?還在睡覺吧。”老板娘像是自問自答。

耳靈說:“不知道。也許吧。”

房間的門被打開,佟紅不在裏麵。

突然地,有一個不祥的預感向耳靈襲來。

不會吧?

不會吧。

耳靈在心裏反複地說不會吧。可是事實打擊了耳靈。

檢查佟紅的東西時發現,跟著她過來的那隻包不在了。

“她什麽時候走的?”耳靈盯著老板娘的臉,就像是她放走了佟紅。

老板娘說:“很早,我看見她去買早點的,沒有看見她手上有東西。”

“那可是惠普dv6-3029,當時花了近9000塊錢。”耳靈自言自語。

老板娘問:“你們不是很好的朋友嗎?”

“啊,朋友?哦,朋友。”耳靈怎樣跟老板娘解釋才好,幾句話說不清楚。耳靈歎了一口氣,說:“我打她手機吧。也許,她去哪裏玩。”

說著,耳靈掏出手機,一邊撥號,一邊回自己的房間。

耳靈的表情上故作輕鬆,心裏頭卻是慌慌然。

佟紅的手機關機。

耳靈寧可相信是自己撥錯了號,就又重新撥了號碼,秘書台提示機主關機。

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很長的一口氣。耳靈將手機撂到**,往自己臉上甩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