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犀考慮如何向朱韻開口說這事時,朱韻先來了電話。

“白犀。我接到上司的指令,要你停止那邊的一切活動。”

“為什麽?”白犀心裏一樂,卻裝做挺看好這邊的活,問:“我可是投入了相當的精力。這麽說吧。我把這二十七年的人生經驗全用在這件事上了。你這不是讓我前功盡棄嗎?”

朱韻說:“現在,可以告訴你實話了。這次的安排,隻是上司對你的一次考察,外加考核。你已經安全的畢業了。”

“什麽?耍我。”白犀不亞於驚叫了。

朱韻說:“別把話說這麽難聽,好不好。我對你了解,上司不了解啊。”

白犀說:“你完全可以把我的情況告訴上司的呀。”

朱韻說:“你以為我是一個沒有頭腦的女人嗎?上司怎麽可能以我的一說,替代考察和考核。要是那樣的話,他(她)就不是我的上司。”

白犀問:“你說的這個他,是站人旁的,還是女字旁的?”

朱韻笑了,說:“白犀。你就不要費這個神了。我不會告訴你的。這是組織紀律。”

耳靈在一邊聽這兩個人的對話,忍不住想笑,怕控製不住笑出聲,就仰起臉,張開嘴。這樣,即使笑,也出不了多大的聲,甚至可控在無聲。

耳靈不能不笑。這兩個人是什麽人呢。知道的,這是一對情侶。不知道的,還以為就是上下級關係,而且是兩個冷冰冰的沒有情感的人。

通話結束。

耳靈問:“白犀。這是一個什麽樣的組織?”

白犀搖頭,說:“至今不清楚。問過幾次,朱韻就是不告訴。”

耳靈說:“我怎麽覺得,這個組織裏的人,都是冷血動物。”

白犀說:“所以嘛,我要把朱韻從這個組織裏麵解救出來。要不然,我和朱韻結婚後,會發現,這樣的夫妻,十分的無趣。”

耳靈再次覺得好笑。這次,不是單純的笑白犀。他自己也是被笑的對象。白犀曾經以曲柳為標準找對象。曲柳混成那個樣子,做了那樣出格的事,到頭來,還被有黑道背景的高彭子要挾。貌同曲柳的朱韻,居然是這樣一個女人,冷冰冰的讓人生畏。

雙胞胎兄弟在找對對象上,開篇都是這樣的糟糕。

耳靈說:“白犀。既然朱韻都這麽說了,你可以撤了。”

白犀搖頭。

“怎麽,對這裏已經有了感情?你還真的想做沙家的女婿?”

白犀這次叫耳靈來,把事情的難點說了,順帶把這中間的枝節也說了。耳靈也就知道了沙薇父母的心思。

“那是不可能的。”白犀說:“我不能馬上就離開。我答應了李瑩茹的。”

耳靈問:“怎麽又冒出一個女人。聽這名字,應該是個女的。”

李瑩茹的事,白犀沒對耳靈說。可能是另外一件事了,與朱韻的事情上沒有牽連,白犀也就沒有說這件事。現在,耳靈既然問到,白犀就把這中間的彎彎繞,說出來。

耳靈笑了。

“白犀啊。我怎麽覺得,你無論到哪裏,都會遇上複雜的事情。我怎麽就遇不上呢?”

“想遇上嗎?可以啊,我倆換一換位置,就是了。”白犀玩笑了說:“反正,外人根本就不容易分清咱倆。”

耳靈沒把弟弟的話當玩笑話,說:“我是說,你這樣,累不累啊?”

白犀說:“沒辦法了。我這個人,好說話,誰托我辦事,我都答應。再說,我覺得李申東死的很冤。雖然,我隻當過他三天的保鏢。可是,就這三天,他對我很好。當我知道李奎在這個案子中,還有沙薇,就有些氣憤了。”

耳靈看著弟弟,有同感的點頭。

白犀繼續說:“我壓根兒沒想到,這兩個人會打李申東的主意。一個是貼身保鏢,一個是他的小三啊。要是都這樣,身邊的人還有可信的嗎?”

耳靈說:“我隻是覺得,你把自己攪進去,沒有多少必要。”

白犀說:“我願意幫助李瑩茹,除了剛才說的因素之外,還有一點小心思。為了靈犀公司今後的生存,我也必須幫助李瑩茹。”

耳靈盯著弟弟的臉。怎麽想,這事和靈犀公司今後的發展,怎麽也拍不到一起的啊。

白犀說了自己的想法。靈犀公司今後的生意會越做越大,資金缺口怎麽解決?這是件頭疼的事。不能老是找應思寧吧。人家幫一次,可以,幫兩次,可能就有些不情願了。盡管,應思寧的公司也能從中間賺到錢。

應思寧幫忙,並不完全是奔這個。白犀的心裏有數。應思寧是奔著和他拉近關係,才這樣爽快的。今後,能不能像這一次,跑前跑後幫著靈犀公司解決了這樣大的問題,是難說的事。

“我現在是靈犀公司的法人代表。我得把事情考慮遠一些。李瑩茹接了父親的公司,她手上有錢,而且不是小錢。”

耳靈聽了白犀如此說,驚訝加佩服,伸手拍了弟弟的肩膀,說:“這要在以前,我是不敢想象的。你居然有這樣的籌劃,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你比我行,是個能夠做大事的人。”

得到哥哥的讚賞,白犀很開心。

白犀說:“我曾經看到一個說法,先予,後取。這個說法很有道理。想把企業做大,處一個好的關係,這一點真的很重要。”

“行。我支持你。”耳靈說:“我就先回了。你呢,也趕緊把這邊的事了結。我們不能讓關馨負重過多。人家把公司轉給我們,是相信我們。我們不能這樣又甩了回去,到頭來,分紅卻不少。”

白犀說:“我盡量抓緊,早些了結這邊的事。”

來電話了。

白犀拿出手機,看了。朱韻打來的。

朱韻要白犀趕緊回到濱城去,說是可能有別的事要他做。

白犀說:“不行啊。我得等沙家的兩位老人回來。我在這邊給他們看家呢。”

朱韻說:“那你打電話催一催房東。讓他們早點回來。”

“好吧。”白犀有些疲勞的樣子,聲音中顯出懶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