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天氣不錯，隻是室外的陽光照不進這座破舊的房子裏。室內雖然燒著大的煤爐，沙薇還是覺得冷。也是，她在相城生活的環境可是有空調的。

“有一個去處。不知你肯不肯賞光。”白犀紳士般的發出邀請。

沙薇問：“好玩嗎？”

白犀說：“這個我說不好。各人的眼光不同。隻有去了，你才能分別出是不是好玩。”

沙薇的臉上滑過俏皮的一笑，說：“我怕你又像上午一樣，丟下我獨自一人又去了什麽地方。”

白犀哈哈一笑，說：“哪能呢。我從來不敢耍人家，隻有被人耍的份。”

“喂，你可要把話說清楚。”沙薇說：“誰耍你了？”

“我隻是這麽一說而已。你幹嗎這麽緊張？”

兩個人還是上午的打扮，打了一輛出租車，在白犀的指點下，到了一家咖啡屋前停下。下車後，沙薇顯出驚奇。這個城市裏有這樣一個地方，她竟然不知道。

“你常來嗎？”

“偶爾。”

“都是和誰一塊來的？”

“生意上的朋友。”

“不對吧。談生意到這種地方，你蒙我這方麵老外。”

“那，依你說，我會和什麽人到這裏來？”

“恐怕是哪個小妹妹吧。”

“不跟你討論這個問題。”白犀隻好投降，說：“糾纏不清的問題。”

其實，白犀知道沙薇隻是這麽一說，開心而已。

他們進了門，一股暖意撲麵而來。古香古色的裝修，香濃的咖啡味在**他們的嗅覺。正麵牆上有一個倒轉的掛鍾，在悠揚的音樂襯托下，顯得輕柔浪漫。在服務生的引導下，他們在一隅坐下。沙薇用手摸了摸充滿格調的沙發。

這一隅的光線很好，沿街，近似落地的大玻璃。

咖啡屋裏顯得特別的寧靜。類似茶幾的小桌上，有飲品和小吃的展示牌。這裏沒有主食，都是一些小吃與飲品。沙薇想，這是一個無聊了可以發呆或者來情緒了可以談情的好地方。

有太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從窗邊一排鳳尾竹的縫隙滑落在桌麵上。可以看見外麵熙熙攘攘的行人和車流。

品嚐著溫柔的服務生遞上來的摩卡咖啡和提拉米蘇，沙薇的感覺一級棒。輕啜一口，望著窗外。此情此景，讓她感覺到一種別樣的情調，心裏有一絲的迷醉。

白犀又點了幾樣東西，有碳燒一口牛肉，黃瓜條，芝士蛋糕。

沙薇的目光掃過白犀的麵孔，心裏竟然有了異樣的感覺。難道，這就要開始和他戀愛了嗎？

白犀問：“滿意這個地方嗎？”

“還算可以吧。”

“有沒有什麽感想？”

“有呀。想聽嗎？”

“說來聽聽。”

沙薇說：“我突然地覺得，從今天開始，我要討厭一個人了。”

白犀的心裏一陣被小鹿撞了的感覺。

“你要討厭一個什麽樣的人？”

沙薇說：“我打算討厭你、欺負你、虐待你。你開心我就弄的你不開心。你不開心我就超級開心。別人欺負你，我會在第一時間出來踩你。”

“為什麽？”

“不為什麽，隻是好玩唄。”

這話說的，太殘酷了吧。一般人肯定受不了。白犀的心裏不好受，可他又能怎樣？他隻好笑、並搖頭。認識這樣的一個女人，是要有思想準備的。好在，他做了這方麵的準備。

突然地，白犀的表情變得凝重，說：“生活中有太多無可奈何的選擇。社會就像江湖，總是讓人身不由己，言不由衷。”

沙薇盯著白犀看了好一會。她有點不明白，這個做著小生意的人，居然一眼就將她的想法看穿，而且是用了這樣深刻的句子。她的心裏很是受用。

“麵對女孩，男人都會說好話。”沙薇這樣說過，又有了點後悔，不該這麽說。

白犀似乎有天生的洞察力，說：“不要讓太多昨天占據你的今天！”

沙薇又一次的震驚。難道，他了解到我有過什麽？不可能的呀，曾經接觸過的那個白馬王子，這裏沒人知道的呀。還有，他知道李申東嗎？

“我一直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是在做生意。”沙薇又肯定了語氣，說：“我看你不像一個生意人。”

“是嗎？不像生意人，像什麽？”

“你像一個教哲學的老師。”

“哈哈。哈哈。”白犀笑著，將身子後靠到沙發背上。

沙薇看著白犀舒展開的身姿，竟然露出癡迷的眼神。她的臉上加重了紅暈。

白犀很慶幸自己想起來將沙薇請到這座咖啡屋裏一坐。兩個人在這裏說了不少話，彼此間的了解增加不少。

白犀說：“相城那個地方。我去過。”

沙薇笑，說：“你已經說過。”

白犀也笑，說：“上次說，我去過那個地方。現在說，我想去那邊做生意。”

嗯。沙薇看向白犀，用了極其警惕的目光。

“為什麽？這邊不是做得好好的嗎？再說了，你住我家，我爸媽對你很好。你舍得離開嗎？”

白犀說：“問題在，我要賺錢啊。聽人說，相城那邊，生意好做。”

“誰說的？”沙薇問、問了後有些後悔，幹嗎要這樣的緊張？

白犀注意到沙薇的情緒，心裏一樂，成，這丫緊張起來。

“哦。我聽一個在申達集團工作的人說的。”

沙薇的目光定格在白犀的臉上。真的，假的？申達集團，她可是知道的。想不關心這家集團，不行的。李申東沒死的時候，可是常常提到這家集團公司的。

白犀說：“我相信申達那個人說的，好呢，還是聽聽你的意見？我最後的決定，聽聽你的建議。你認為可以，我就過去。你認為不可以，我就不過去。”

沙薇收回目光，看向窗戶外麵，說：“我覺得有些好笑了。我的意見，會有這個份量。你這是抬舉我。”

“不是。真的。我想呢，要是過去，我肯定免不了經常去打擾你。到一個城市，有熟人幫助和沒有熟人，大不一樣的。”

沙薇的目光還在窗戶外麵，問：“你就敢肯定，我會幫你？”

“是的。”

“你就不覺得，我不會幫你。”

“不會吧。我對你的評價，一個熱心人，會幫助一切需要幫助的人。當然，包括我了。”

沙薇說：“我勸你。打消這個念頭。小城市賺錢不容易。”

白犀說“我們腳下的土地，也是小城市。”

沙薇說：“建議你，還是去大些的城市好。”

“也是啊。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相城，不好去。還有一個地方，是我考慮好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