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午,樂曉倩在超市忙著,親戚們浩浩****來到超市。不逢年,也不逢節,中秋和國慶節,都還沒到。親戚們這是來幹什麽?

要說走動,平時都是不怎麽走動的。他們中的哪一家,隨便拎出來,都比樂曉倩這邊強。或許因為政治地位,或許因為經濟基礎,形成的落差,相互來往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就漸走漸少了。

這天,一來就是十幾位。見到這些人,樂曉倩嚇了一跳。超市開張,他們一個沒來。今天,這是……

樂曉倩正琢磨是怎麽一回事呢,親戚之一說:“小倩啊,聽你媽說,你談了個對象,散打冠軍,人長的也好,一表人才。”

樂曉倩一聽,心裏就來氣,這個老媽,糊塗了,不是信誓旦旦不再和這些親戚來往了嗎?

“我媽,什麽時候跟你們說的?”樂曉倩必須問清楚。

親戚之一說:“你媽在電話裏說的。還硬要我們過來瞅一瞅,說是做個參謀什麽的。”

樂曉倩心裏的氣在發酵,一鼓一鼓的。何蔭蔭啊何蔭蔭,你這是沒事找事嘛。這倒好,十幾個人,中午飯,你請吧。

樂曉倩突然靈感一現,說:“你們別在這裏守著。要看那個散打冠軍,去我媽那裏。”

有一親戚說:“去你家了。你家門鎖著呢。你媽不在家。她在哪?”

這時,正好有一個來超市買醬油的老人家,拿了付過款的醬油出門。樂曉倩叫了人家。

“李伯。麻煩你,把這一行人領到我媽那裏。”

李伯答應了,招呼了超市外麵站著的一大群人,說:“你們跟我來吧。”

這一大群人到了業主委員會籌備組時,何蔭蔭正在協調一件事。可能是事情協調起來不順手,心裏窩著氣呢。見到李伯領著這一大群人,頭皮那個一麻,臉色並不好看。

何蔭蔭說:“李老伯。你不知道我這裏忙嗎?”

親戚們七嘴八舌,開始抬舉何蔭蔭。無非是聽說你當了主任,應該請客的。小倩談了那麽好的對象,應該請客的。

李伯笑笑,走了。

有一個親戚看出何蔭蔭的態度不好,問:“你們母女倆,怎麽回事啊?”

何蔭蔭反問:“我們怎麽了?”

親戚有生氣的表情,大意是說,去你家,鐵將軍把門。去樂曉倩的超市,那麽多的飲料,沒拿一瓶給我們。到你這裏,你的臉色也不好。既然這樣,你幹嗎要給我們打電話?

何蔭蔭意識到怠慢了這些親戚,就關了辦公室的門。

有親戚眼賊,看出這個辦公室的前身是做什麽的,明知故問:“你這個辦公室,以前是個廁所吧?”

何蔭蔭也就大大咧咧的承認了,說:“是打算騰一套像樣的房子出來的,想想,那樣太浪費。把個廢棄的廁所改造了,廢物利用。”

有親戚抬舉了,說:“這樣好啊。艱苦創業。”

何蔭蔭接了這個話頭,說:“就是。就是。你說的太在點子上了。”

這一大群人,跟著何蔭蔭來到小區裏才開起來的一家酒店,家庭式的,就在小區的大門口。家庭式的酒店,居然有一個帶洗手間的大包廂。何蔭蔭要了這一間。

大家坐下後,這才發現,主角沒出現。他們來這裏,是來看散打冠軍的。自然是有人問了。

何蔭蔭告訴,小區裏一位老科長,家中的下水道係統堵塞了,白犀去幫著疏通。可能在忙著,一會就來。為了讓這幫親戚安心,她打了白犀的手機。

打了電話後,何蔭蔭對這些親戚做了特別提醒,意思是,白犀來了後,大家不要提女婿這件事。年輕人臉皮薄,老是提這事,白犀會發毛的。大家也就答應了。

不一會,白犀來到。

白犀看見這麽多的人,著實嚇了一跳。他不明白何蔭蔭好好地,幹嗎要請這些人下飯店。

何蔭蔭做了介紹後,白犀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他想離開。這些人,跟他沒有一毛錢的關係。他不想吃這餐飯。白犀到現在,還蒙在鼓裏。他被女婿了。

何蔭蔭說:“白犀啊。你就別走了。在這裏,幫著倒個酒什麽的。”

白犀剛剛在一個位子上坐下,樂曉倩來到。

樂曉倩不好不來。不管怎麽說,這些人,都是親戚。不看現在這些人的臉麵,也得給祖上人麵子吧。

大家入座後,預留了兩個位子。白犀已經坐了一個。還有一個是給樂曉倩留的。

樂曉倩在白犀的身邊坐下。

何蔭蔭說:“白犀。這裏沒人也沒事可以打架,你那個功夫顯示不出來。這樣,你把衣服拉上去,讓大家看一看你的肌肉。”

樂曉倩真想上去質問母親,你這是耍猴呢。

白犀不好不給何蔭蔭臉麵,也不好掃大家的興,就把T恤撩起,讓大家看了八塊漂亮的肌肉。光膀子,對白犀來說,不是一件多少難的事情。表演賽時,多數時候就是光了上身的。

大家看過白犀上身的肌肉後,就有了話題。

大舅媽的二姨娘問:“聽說當了冠軍,能拿好多獎金。你拿了多少?”

白犀臉上的肌肉十分不聽使喚。這是從來沒有過的現象。甚至,嘴角也在牽動,不聽自己大腦的使喚,不能安靜一會,總是要撇嘴。

大舅媽二姨娘的表妹說:“我表姐沒其他意思。我們不會跟你借錢。我們隻是好奇。想知道當一個冠軍,能拿多少錢。”

白犀忽然有一個感覺,早餐時,是不是吃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現在的肚子,咕嚕的陣疼。既想上廁所,又想放P。

何蔭蔭出來打圓場,幫白犀解圍,說:“這個事。你們就不要問了。白犀到我們家,好久了,我和小倩從來沒問過。這個,屬於隱私、隱私是受到法律保護的。我現在忙業主委員會籌備工作,接觸了不少文件,這才知道,類似這樣的問題,不可以問的。”

白犀實在是忍不住了,站起來,腰身向前欠了,說:“對不起。我離開一會。”

在眾目睽睽之下,臉已經漲成通紅的白犀,逃跑似的,急匆匆地進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