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句話解釋不清楚的事。耳靈隻有沉默。

“丫頭,你告訴媽,耳靈怎麽欺侮了你,我為你做主。不信,我整不了這小子。”白貴英還沒有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就站到了藍麗一邊。

白貴英擺出這樣的姿態,著實讓藍麗的心裏舒服。

藍麗不禁要想:經常聽人說,婆媳關係不好處。可在耳靈家,可能不是這樣的。如果不是演戲,真的成了耳家的媳婦,往後,婆媳關係應該是好處的。

藍麗隻顧思想開小差,沒回白貴英的話。

耳靈卻是急了,用手觸碰藍麗一下。這是一個提醒:趕緊回我媽的話。

藍麗看了耳靈,把目光落到白貴英臉上。

“伯母,不關耳靈的事。”藍麗羞澀地一笑。

白貴英的目光從耳靈臉上再到藍麗臉上,也就笑了笑,出了房間。到門口時,白貴英叮囑耳靈:“藍麗第一次到我家來,你要好好待人家,別委屈了人家。”

白貴英的臉上,可是滿滿的笑容。

“真是。”母親離開後,耳靈掩上門,說:“媽在門口偷聽我們說話。”

藍麗說:“不會吧。”

耳靈說:“肯定是在偷聽了。老人家進來可正是時候。”

藍麗看了耳靈一眼,一笑,說:“老人家挺好的。”

第二天午飯前,白貴英拿出一隻精致的首飾盒,放到藍麗的手中。這隻首飾盒已經褪色,隻有七八成新。

“伯母,這……”

“你打開它。”

藍麗猶豫了一下就打開了首飾盒,一隻精致的戒指出現在她的眼前。

“戴上看看。我想呢,你戴上一定很好看的。”

“我不好接受的。”藍麗向耳靈救援。

耳靈躲開藍麗救援的目光,眼睛看了別處。耳靈猜到藍麗這會的心裏可能是在受苦受難。沒辦法,在這個時候,在母親喜悅的目光下,耳靈無能為力。雖然藍麗在向耳靈救援,但耳靈不能叫母親傷心。

戀愛中人常常拿一個老套的選擇題來考對方。母親和對象同時落水,你先救誰。這是一個近乎殘酷的選擇題。這個選擇題變相的出給了耳靈,耳靈這時的選擇,隻能是先救母親了。

最終,藍麗是個很懂事的女生,她也不忍傷耳靈母親的心,收下了這隻戒指。藍麗收下這枚戒指後,在白貴英的催促下將戒指戴到無名指上。

“好看,真好看。”白貴英說:“隻是舊了點。”

耳靈這才扭過頭來,險情已經過去,他可以扭過頭來正視了。的確,這枚戒指很適合藍麗的手指。

母親說:“你們回去後,拿到金店裏去洗一洗。要是藍麗不喜歡這個花型,可以重新打一個。隻要藍麗喜歡,怎麽弄都成。”

耳靈提示藍麗:“還不謝謝媽?”

藍麗看了耳靈一眼,說:“你的記憶力不好。”

白貴英不解,就問:“耳靈的記憶力有了毛病?”

藍麗說:“問他自己。我說不清楚。”

耳靈說:“媽,我的記憶力沒有問題。藍麗的意思是第一次來,不好意思要媽的東西。在來之前,她就和我說好了,不接受你和爸給的任何東西。”

白貴英聽了耳靈的解釋,說:“丫頭,從今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我的東西就是你和耳靈的。我這裏有什麽你看了喜歡的,盡管拿去。”

“伯母……”藍麗這個時候是有口難言,是想做解釋。

耳靈不能讓藍麗有解釋的機會。他不能讓這出戲穿幫,於是就說:“藍麗,還不趕緊謝謝媽。有什麽話,回頭我們再說。”

藍麗隻好喃喃地說:“謝謝伯母。”

白貴英高高興興轉身去廚房間給耳建設幫忙。

藍麗將戒指摘下放進首飾盒裏。她把首飾盒放進耳靈的手中。

耳靈又把首飾盒放進藍麗的手中,說:“你先收著,就算是替我收著,好不好。不要讓我父母看出這中間的破綻,好不好?”

耳靈用的是哀求的口氣:“你忍心傷老人家的心嗎?憑你這樣的善良,我想你是不會的。”

藍麗望著耳靈。

“你心好軟的。”說出這番話時,耳靈壞壞地笑。

藍麗似乎反應過來,大呼上當。

“耳靈,你好壞的。這是你的預謀,你把這弄假成真了。”

耳靈說:“你就讓我做一回壞人吧。就算我是劫匪,劫持了你,就這兩天。你就委曲求全吧。”

說了這句玩笑話,耳靈有些緊張,害怕藍麗會跟他翻臉。

謝天謝地,沒有。藍麗沒有翻臉,隻是唬了耳靈一眼。

“我先替你收下,回去後還給你。”

吃了中午飯,耳靈和藍麗就要離開。

父母要送耳靈和藍麗。耳靈執意不讓他們送。耳靈知道母親的眼淚多,別到上車時眼淚汪汪,他會心裏難受。

“媽。你和爸就別送了。我不是一個人走,有藍麗陪著呢。”

白貴英說:“你以為我是送你嗎?我才不會送你。我是送藍麗。從現在起,藍麗就是我的女兒。我來送女兒,關你什麽事阿?”

藍麗聽白貴英這樣說,心裏暖暖的。

“伯母,您就別送了。”藍麗執著白貴英的手。

白貴英理了理藍麗額前幾小根被風吹亂的頭發,說:“藍麗,你可要常回來看我呀。”

藍麗看了耳靈一眼。

耳靈將頭扭向一邊去。藍麗很難答應母親什麽,不能承諾,這個耳靈知道。也就是這個時候,耳靈的心裏突然柔軟,覺得騙了母親,對不起她老人家。

下次回來,要是母親不見藍麗,會怎樣?耳靈能夠想象到那個場景。

母親說:“藍麗,早點把事辦了。啊?我可是想早點抱孫子呢。你家有什麽要求,盡管說,我和耳靈他爸盡量滿足。”

耳靈的臉麵上仰,不敢正視母親,說:“媽,外麵風大,天冷,你和爸回吧。”

父母親站在門口,望著耳靈和藍麗離開。

耳靈悄悄地對藍麗說:“我們牽一回手吧。”

“幹嗎?”

“讓我父母放心。就算是你最後的恩賜。”

藍麗默默地看了耳靈一眼。她的眼中有了些柔軟,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