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靈隻是把藍麗送回到那座小城,就又回到濱城。他再在那裏呆下去,沒多大意義了。如果那座小城裏,有他心愛的人,可以在那裏生活下去。既然藍麗不愛他,還是回到濱城的好。畢竟,這是一座大城市,現代化的氣息比小城要濃多了。

回到濱城,耳靈沒有住到家裏去,就是回家報到的事,也沒做。他不想這麽早,就讓父母看到一個不美好的結果。

耳靈住進靈犀公司的辦公室裏。

這裏,白犀接手後,就擺進了一張床。工作晚了,有時就住在這裏。辦公室裏弄了一個隔間,成了睡覺的地方。

現在,兄弟倆有時倒腿。白犀要是回家去,耳靈就一人住在這裏。

耳靈把自己收獲的一個結果,如實的告訴了弟弟。

白犀安慰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隻在一個地方找。”

聽弟弟這麽說,耳靈看了白犀一眼。行啊。牛了。當初,白犀可是羨慕他,現在,真的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白犀不僅有朱韻,還有應思寧不時的來騷擾。

關馨過來,看見了耳靈。

“這些日子,看不見你,都忙些什麽?”

“瞎忙。”耳靈用手撓了撓後腦勺,竟然有些羞澀的樣子。

白犀看一眼關馨,又看一眼耳靈,說:“你倆聊著,我去建委跑一趟。”

“要不要我陪你?”耳靈這不是客套話。

說不清楚是什麽原因,耳靈怕和關馨單獨相處。以前,不是這樣的。問題出在哪,耳靈自己也說不清楚。

白犀離開了。

望著白犀出門的背影,關馨笑著問:“耳靈。你是不是怕和我說話?”

“沒有啊。你想多了。”耳靈趕緊掩飾。

關馨說:“我這個人呢,論長相,扔在人堆裏,不好找。論身材,湊合著可以看一眼。知識方麵,不能和你比。我有自知之明的。”

耳靈看了關馨一眼,想問,你說這番話是什麽意思?

終是沒有問。這一問,會讓兩人尷尬的。有些事,不往認真處去講究,可能更好些。

關馨說:“我這個人,就是心直口快。我倆認識時,就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我不會因為什麽刻意的掩飾自己。”

耳靈有些坐不住了。關馨所說,話語雖然平淡,卻不乏犀利。

“最近出去一趟,遇上些事,有些煩人。可能吧,把這種情緒帶到你的麵前。多多包涵。”耳靈說的是實話,卻讓關馨聽著有距離感。

“是不是失戀了?”關馨一笑,說:“別說不是。你的心思,寫在臉上。失戀的男人,就是你這個樣子。”

啊。關馨的審視目光,讓耳靈如坐針氈。不得不承認,關馨的情商可不一般。

關馨又是一笑,說:“耳靈。你知不知道,阿姨好有意思的。”

耳靈本是打算起身,活動一下,坐著,實在是難受。聽關馨這一說,目光落到關馨臉上。

“阿姨?”

關馨滿臉的笑容,說:“就是你媽呀。”

“哦。我媽。她怎麽有意思了?”

“你媽問我,願不願意做她的兒媳婦。你說,阿姨,是不是有意思?”

愕然。耳靈的臉上,滿滿驚訝的表情。媽,這是想兒媳婦想瘋了。有這麽直接問一個女孩子的嗎?

耳靈沒有接關馨的話,是想把這個話頭沉下去。

關馨卻對這個話頭有興趣,要把這個話頭挑起,懸掛著。

“我對你媽說,隻要耳靈願意要我,我這邊,沒問題。”

麵對關馨的進一步注解,耳靈一時無語,有些尷尬的,又用手撓癢癢似的撓著後腦勺。

“害怕了吧?”關馨步步緊逼。

耳靈隻好說:“能不能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好好的理一理頭緒。畢竟,婚姻是件大事,婚姻之前的戀愛,也得好好的麵對。我倆都生活在這個時代,想必,你能夠理解。”

關馨沒再說話,點頭。

手機響起提示音,有短信。耳靈打開看,是藍麗發來的。

短信內容是:你不會生我氣了吧?離開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確實,耳靈離開那座小城,沒有和藍麗打招呼。他是一個人靜靜的去的,也就一個人靜靜的離開了。

耳靈側臉看了關馨,然後給藍麗一個回複:兄弟這邊有事,走時,急了,沒和你打招呼。對不起。

回複的這條短信,可是概括了耳靈這個時候所有的情緒。再有急事,打招呼的時間能沒有嗎?關鍵看你有沒有這個心。說一聲“對不起”,是十分的客套,一下子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這就告訴藍麗,這一段日子的交往可以畫一個名號了。

這個時候,應思寧進門來。

應思寧看見耳靈在這個辦公室裏,竟然愣了一下。似乎是,耳靈的出現,讓人驚奇。

耳靈朝應思寧笑了一下,算是打了一個招呼。

應思寧到了耳靈身邊,輕聲的問:“采花去了?”

耳靈聽了這話,覺得別扭,又不好發火。隻好說:“什麽呀?”

應思寧掩了嘴巴,卻朝關馨笑了。

耳靈突然覺得,現今的女孩子們,都怎麽了。這還是冬天啊,還沒到春天呢。

應思寧問關馨:“看見白犀沒有?”

關馨告訴,白犀去了建委。

耳靈又看了應思寧一眼。這一眼看過去,看到的是應思寧的背影。這個女孩子,各方麵條件都不錯的,怎麽就頭腦一根筋的不知道拐彎。退一步也好的。這時,耳靈還真有些妒嫉弟弟白犀了。

應思寧這時回身,對耳靈說:“今晚。我來為你接風。”

耳靈心裏頭不免一熱,說:“啊。這個。算了吧。老是讓你破費,也不好。”

應思寧問:“出去的見聞,就不打算與我們分享。”

關馨笑了,想到了耳靈曾經向她求救的事。分享什麽呀?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小女人給騙了,這事,說不出口呀。

耳靈說:“我沒有什麽好分享的。”

“不可能。”應思寧投了個否決,說:“比如說,有沒有遇上異性新種類。”

關馨撲哧地,笑出聲來。那個騙耳靈的女人,肯定屬於異性新種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