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上進來一條短信。看過,是應思寧發來的。應思寧問白犀是不是到了相城。白犀回複了一條短信。

白犀的短信:我怕是走錯了地方。我到了哥本哈根。哈哈。

應思寧回了一條短信:迷途知返

什麽意思?白犀琢磨了這條短信。明白了,應思寧是說你終於明白了。

白犀坐在小區地下車庫不遠的一個假山旁,像是觀景,像是休閑。

不一會,墨鏡男出現。他的身邊有一個女人,並不是朱韻。

那個女人年齡不大,遠遠看去,能夠判斷出是年輕。他們步行出了小區。

看來,墨鏡男是這裏的常客,貌似這裏的永久住戶。

白犀跟了出去,終於接近了,看清楚這個女人,應該說是一個女孩,年齡在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他們進了小區門口的一家酒店。

白犀也就離開了。

應該說,白犀今天沒有收獲。

手機上進來一個電話。白犀看了,是應思寧打來的。

“情況不對啊。”白犀問:“你盯錯了吧?”

應思寧在電話那邊笑呢。

白犀又問:“你什麽意思?”

應思寧還在笑。

白犀感覺,被應思寧耍了。

應思寧收住笑,做了解釋。白犀這才意識到,是被應思寧小小的耍了一下。

“情況是這樣的。白犀。我先向我道歉。我發現朱韻的事,不是有意的。我是幫我表姐,才順便發現了朱韻的情況。”

白犀接聽到這裏時,點頭。也是,據他對應思寧的了解,這個女生絕對不是那種無聊的人。

應思寧做了進一步的解釋,把事情的前前後後說了。

白犀這就理清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應思寧的表姐自稱是被老公甩了。有小三在她和老公之間插了一杠子。表姐想不通,尋死尋活的。應思寧氣不過,要打這個抱不平。於是就跟蹤了墨鏡男。可她,畢竟是個女生,以前,沒做過跟蹤的事,被表姐的老公發現了。應思寧還想繼續這件事,就想到了白犀。

“幫一幫我的表姐吧。就算是我求你了。”應思寧說:“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把這件事,弄個水落石出的。順便,你可能會發現朱韻的問題。”

白犀說:“好啊。應思寧。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可不是你的馬仔。”

“別說那麽難聽好吧。整個事情,你還沒有摸清楚。說不定,真的有你意想不到的情況呢。我讓表姐聯係你。她叫秦夢娜。”

應思寧掛斷電話後,不一會,有一個陌生號碼打了白犀的手機。

“你好。我叫秦夢娜,應思寧的表姐。”

秦夢娜約白犀要見麵。

在一家咖啡廳裏見的麵。

出現在白犀麵前的秦夢娜,身著豆沙色套裙。一眼看去就知道是高檔商品,這也就頻添了她的幾分與眾不同。

這是一個看不出實際年齡的女人,沒有明顯的年齡特征。第一眼看去,可以說她不到三十歲,仔細看了,眼角的魚紋還是能暴露出實際年齡的。

秦夢娜有烏黑的長發,挽成一個高高的發髻。她有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池塘。憑想象,她的這雙眼睛,能夠淹死無數的男人。她有白皙細膩的肌膚,猩紅的嘴唇。

有一個動物可以比喻她,那就是聊齋裏麵穿堂而過火紅色的狐狸。

說不清楚什麽原因,秦夢娜給白犀的第一眼竟然是這樣的一個印象。

秦夢娜核實了白犀的身份後,在對麵坐下。她的身子楊柳經風的擺動了一下,像是要選擇一個角度才好落座。

秦夢娜這樣的擺動,讓白犀看出她的身材,還算是標致,前後看,左右看,尤其腰部以下,帶些誇張的曲線。那樣的手,細長的,白蠟一樣,右手繞到身後,從腰部下手,用的是手背,好像是緊貼著後腰,滑過臀、部,再滑到大腿時,她也就隨之坐下。

這樣的動作,真的很優美,白犀幾乎看呆。

那個手勢柔軟,卻不疲軟,白犀想到了太極。

可能是白犀的傻樣,秦夢娜淺淺一笑。

白犀似乎忘記回答秦夢娜的笑容,有點尷尬並低下了頭。心裏頭在想,這個女人漂亮,同朱韻一樣。隻是,這個女人的年齡要比朱韻大不少。

女人太漂亮,會成為男人的心病。

不知道為什麽,白犀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白犀把湯匙從杯子中拿出,擱到麵前潔白的盤子裏,發出“杠啷”一聲響,響聲清脆。白犀失手了,臉也就跟著有了火辣辣的感覺。

秦夢娜的臉上有一絲不容易看出的表情滑過。她可能是恥笑白犀還缺少對咖啡文化的修養。

白犀猜秦夢娜是這樣想的,因為接下來,秦夢娜做出的動作對白犀有示範作用。

秦夢娜將杯子中的湯匙取出,兩隻指頭捏著小柄,輕輕地抖動兩下,這種抖動,幾乎看不出是在抖動,是很柔軟的。接著,她將這柄湯匙輕輕地放回潔白的盤子裏,像是放易碎品一樣,做的動作卻是連貫如行雲流水。

“你怎麽不說話?” 秦夢娜的聲音,竟然會是海豚音。

我的媽呀。白犀在心裏叫娘。他可是第一回聽到人間竟然會有這種聲音。聽著很舒服,身上卻要起雞皮疙瘩。

這個女人的聲音,對男人太具殺傷力。

“啊。哦。對。”白犀在想自己的臉,此刻可能紅成火碳。他感覺到自己的臉很燙。

秦夢娜說:“我的情況,已經和思寧說過了。她沒有告訴你嗎?”

白犀說:“是這樣的。我想知道得更詳細,更具體。”

“哦。”秦夢娜隨之這樣應了一聲。

白犀補充說:“我和思寧是朋友。隻是幫忙。”

秦夢娜說:“思寧說你這個人,本事很大的。”

秦夢娜的口才很好。她將一些認為需要告訴白犀的情況,用海豚音娓娓道出。

白犀的第一感覺,秦夢娜可以寫小說,更可以寫劇本。她說出的事,不用再加工,直接的記下來,就是文學性的可讀文字。

當時,白犀帶去的是錄音筆,拿出來放在台麵上,緊貼著插有鮮花的花瓶底座放下。

“女人不容易,身為一個漂亮女人處事更是不容易。”

秦夢娜開始了她的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