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犀沒有再去墨鏡男張君的公司大門口蹲守,而是直接的去衛星城市的“哥本哈根”小區。
白犀打算在這個小區租一套房子,地點暫時還不能確定。
再次步行在這個小區裏,感覺與上次有些不一樣。
上次沒有注意到的事,這次留意到了。
輕音樂聲隨處可以聽到。這種聲音似乎在地麵上滾動,從地麵上浮起。
這個小區裏,除了樓盤占有的地麵,路徑占有的地麵,其餘的全是花卉的領地。季節性的花卉品種,小區裏是應有盡有。
白犀終於守候到那個女孩的出現,隻是一個人。
白犀跟出小區,等候。
她進了超市購物。
一個多小時後,那個提了一隻大的購物袋,裏麵滿滿的東西。
終於弄清楚這個女孩住的樓幢。白犀裝成寬帶網的客戶經理,進了那幢樓的那個門裏,一層一層的進行用戶訪問。
在三樓訪問時,其中一戶就是那個女孩。那是一個大的套房。
有了目標和方向。白犀開始租房子。
這是一個新建的小區,入住率並不高。
從物業公司了解到,房子售出百分之九十多,基本上都有了買主。
需要進去的那套房子,是外地的一個客戶。自從房子手續辦過後,房主一直沒有過來。白犀問房主有沒有委托物業公司代為出租。回答是沒有。物業公司的人告訴白犀,說是那個房子的樓下一戶,倒是委托過。隻是裏麵堆放了不少東西,能住的就一小間。
“一小間就一小間吧。”
這樣,白犀就租下了樓下的那一套。隻是不理想。手續很快辦好,交了押金。
白犀對物業公司的管理人員說,先試行租一個月,看白犀在這邊的業務進展情況再決定是不是續租。
看了房子,去物業公司辦手續。
物業公司在小區的大門口。
行進在小區裏的石板鋪成的小道上,聽物業管理人員介紹,這種石板小道旁,每隔百來米,有一個小的假山石,上麵有網孔的,裏麵裝有音箱。
說著話時,白犀們已經走到淺水湖這邊。
淺水湖不小,呈不規則橢圓形,有點類似布袋子,麵積少則有五六千平方米。淺水湖中央有一個微型的小島,全是用假山石碼出來。
坒鄰淺水湖,是一個深水湖,麵積有三四千平方米。
深水湖上有一座九曲橋,上麵建有遮陽擋雨的長廊。湖邊上,植了一圈垂柳。長廊上有燈光,折射在湖麵上。
進入地下車庫有一條路,半弧形,斜坡下去。車庫的地麵,幾乎與深水的湖麵呈一條平行線。兩個湖相連的中間,是一條木板鋪成的人行道。車庫一邊,植有濃密的冬青樹,修剪得整齊劃一。
車庫裏,即使在白天,也是燈火通明,很是明亮。
租下房子後的第二天,白犀摸熟了周邊的情況。下晚時,按照一個電話,叫來了開鎖的人,編了合法的借口,打開了樓上的門。新配了鑰匙。進入到一所空房子裏,監視對麵二樓上的一個套房。白犀這樣做,明知違法,但沒有其它的更好辦法。白犀要完成任務,白犀要吃飯,隻能是這樣打擦邊球了。
每天,白犀是晚間上去,天不亮離開。
晚上,在沒有燈光沒有電視的房間裏,很枯燥,很無聊。
這套房子,安裝了防盜窗,沒有裝紗窗。可能是白犀的身體對蚊蟲有特別的吸引力,蚊蟲總是纏繞在白犀的身邊,不時的攻擊白犀。不得不想法抵禦這些蚊蟲的叮咬。白犀的手上拿著一瓶礦泉水,呆在架設起的望遠鏡前。這台望遠鏡是偵探所的固定資產,俄羅斯生產的,帶紅外線。
向對麵樓上望去。
那個女人給陽台上的花澆水。染成栗色的發齊肩,身材婀娜。墨鏡男沒有出現。
白犀近距離見過她的皮膚,很迷人。她保養得太好了,肌膚如玉,細膩光滑。她的眼睛很大、很黑、很亮,鼻梁挺拔,嘴唇豐潤。她的長相算是可以,沒有秦娜漂亮。但身材比秦娜還要好。
這時,透過望遠鏡,見她從晾衣架上取下衣服。白犀在猜測,她可能準備洗澡。也許,一會,張君才要出現在這套房子裏。結果是,等到半夜,也沒有見到張君的身影。
後來的幾天裏,發現這個女孩更多的時候是倚著窗框發呆。她身上透出的書卷氣,使她更顯憂鬱,顯得那樣淒美。從沒見她在家做飯。她不是出去吃,就是讓小區門口的小酒店往裏送外賣。
有過幾回,白犀看到這樣一幅畫麵。傍晚,她佇立在窗前,頭靠在豎著的窗格子上,臉朝著落山的太陽。白犀想,她是在望著那如血的殘陽。落日餘輝勾出她S形的體型。黃色的T恤,白色的短裙。
白犀看得竟然有些癡迷。
晚上,多的時候,窗簾拉上。能夠看出,有兩層窗簾,一層紗簾,一層布簾。這時候,墨鏡男在裏麵。
站在窗前,白犀的樣子像是發呆。其實,他在思想。他的眼睛向外向上看去,那裏是浩渺無限的宇宙。他想到了人,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對麵的人,想到形形色色的人。
人的內心也是無窮大的,是第二宇宙。
白犀終於是有所收獲。
張君出現在望遠鏡的鏡頭裏,“掌中寶”錄下了他的身影。最具說服力的是他和女孩擁抱接吻的鏡頭。那種狂熱,使白犀這個旁觀者身上也起了無名的燥熱。
白犀在想自己所做的事,是不是有意思,是不是值得。白犀審視了自己近來的一係列變化。
似乎才發現,一個人的內心不但無限大,而且始終矛盾著。每個人,身上都混合著兩種對立的東西,一邊是軟弱,一邊是力量;一邊是陰暗,一邊是光明;一邊是渺小,一邊是偉大。這兩種東西在不停的拉鋸。
這時,白犀想起最近看過的一本書,朱光潛寫出的《變態心理學》。白犀慶幸自己能夠及時地清醒過來,走出了陰影,使自己走進性格的常態。
白犀這時想,這個女孩,為什麽要做第三者。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情緒使然,白犀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就是近距離接觸這個女孩,最好是能夠麵對麵進行交流。
想和這個女孩近距離接觸,是個大膽的想法。這在現今這個社會裏,不是一件多難的事。認識一個人需要機緣,隻需要有一個借口。
那個女孩到小區裏的菜市買菜。白犀跟了上去。